彩兒將信接了過來,將信貼在胸口,正自癡癡想著什麽,隻聽一聲大笑傳來,昌河王道:“彩兒姑娘是要進宮嗎?隨本王一起吧。本王也正好要去宮中。”

彩兒正不知如何將信送到宮中,聞言大喜,道:“奴婢見過王爺,多謝王爺。”

張大寶也忙行禮道:“小人見過王爺。”

昌河王道:“哈哈,走吧,本王那妹子估計也是正等著這封信呢。”

說著又對張大寶道:“你在府裏住兩天吧,看看曉月有沒有什麽需要你帶去的東西。”

張大寶忙應了一聲,昌河王帶著彩兒和一幹侍衛直奔宮城而去,福伯過來將他帶了下去。

曉月宮,曉月公主正自靜靜地坐在秋千上,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,幾個侍女陪在一邊,也不敢上去打擾。

不一會兒,隻見李公公帶著彩兒走了過來,彩兒向曉月公主行了一禮,道:“奴婢見過公主。”

曉月公主跳下秋千,拉著彩兒的手道:“彩兒,你怎麽進宮來了啊?找本公主有什麽事嗎?”

彩兒從懷裏摸出一封信道:“這是公子寫給公主的信,彩兒是來送信的。”

公主高興地將信接了過來,打開一看,正是李易的筆跡,隻見那上麵寫道:親愛的曉月:今已到宣威數月,久不相見,心中思念切切,不知月兒在宮中是否安好……

不知月兒可否記得,那一日,你拿著一錠金子站在我麵前,讓我將衣服脫了給你,那時的我,肚子好餓,將那一錠金子拿著就跑。

你可還記得?那一日,我正自沉睡,你用柳枝拂我鼻孔,我一個噴嚏,噴了你一臉的口水,你嬌嗔的樣子,感覺好美。

你可還記得,宮中的那個小湖,我們在那裏縱情嬉戲,在那裏,月兒走進了我的心中。

你可還記的……

曉月公主一邊癡癡地念著,一邊哭出聲來,道:“我記得,我都記得,小李子,我都記得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
李公公和彩兒在邊上陪著落淚,一時也不知如何勸慰公主才好。

曉月公主哭了一會,又輕聲念道:淡羅衫子淡羅裙,淡掃娥眉淡點唇。

我喜歡淡淡的你,或許,就是那淡淡的日子,淡淡的情懷,讓我銘刻於心。

月兒,我好想你,想你似水的柔情,想你刁蠻的樣子,想你那清麗可人的摸樣。

還記得嗎?那一吻的風情,好似那,天地不在,輕風不存,天地之間,隻剩下我倆的柔情。

……

我在宣威一切都挺好,月兒勿念,隻是想到我們在一起的日子,心中卻是時時惆悵,輾轉難眠……

我好想,立刻就能見到月兒,好想,月兒時時都能陪在我身邊……

月兒一顰一笑,無不深印李易心中,久久難以揮去……

今日之種種,隻為明日之長久守候……

親愛的月兒,我想你,念你,愛你,今生今世,永不言悔。

想你的易武順十八年X月X日曉月公主讀著信,淚珠兒一個勁地往下落,心中不自覺地念叨李易,突然決定了什麽,提著裙子就往禦書房跑去,李公公和彩兒一愣,和一眾侍女緊緊跟在後麵。

到了禦書房,武順帝正自批閱奏章,見曉月公主來了,哈哈一笑道:“怎麽了,誰欺負咱家曉月了?”

曉月公主臉上兀自帶著淚痕,嘟著小嘴兒道:“父皇,我要去宣威。”

武順帝一怔,道:“你去宣威幹什麽啊?”

曉月上前拉著武順帝的手道:“父皇,你就讓曉月去嘛,我要去找小李子。”

武順帝甩開曉月公主的手,道:“胡鬧,宣威豈是你能去的,那裏雖然有李易主持,但還是極不太平。”

曉月嘟著小嘴兒道:“哼,我不管,我就要去,你不讓我去我就偷偷去。”

武順帝頭痛地站起身來,踱著腳來回走了幾步,看著曉月公主道:“你就那麽想見他?”

曉月低著頭,紅著臉輕聲道:“嗯,我也不知道為什麽,我就是特別想他。”

武順帝歎了一口氣,道:“看來我們曉月真的長大了,罷了,我一會讓高公公替你安排。”

曉月上前抱著武順帝親了一口,道:“謝謝父皇。”

說完轉身就跑了,李公公和彩兒等人正候在外麵,見公主撒腿就跑,一時也沒弄清楚怎麽回事,又緊緊跟在後麵。

高公公道:“皇上,你怎麽就同意曉月公主了呢?”

武順帝無奈地搖搖頭,道:“這丫頭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,惹得急了真的會一個人偷跑出去的,與其那樣,還不如直接讓她去的好。”說完歎道:“看來她是真的喜歡這小子啊。”

高公公跟著歎道:“也不知李易哪一輩子修來的緣分,能得公主如此青睞。”

武順帝道:“你也別小看了這小子,你看看那些奏章,好幾份都是針對他小子而來的,什麽天怒人怨,什麽殺人如麻,看來這小子還是有些本事,否則又怎會引起這許多大人物的聯名奏章,大楚國立國四百多年,何曾有過這種事情啊,居然對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如此大動幹戈,真是可笑。”

高公公道:“是啊,不過好像沒什麽人替他說話啊?”

武順帝笑道:“朕倒覺得這小子很不錯,背景單純,有膽有謀,朝中又沒偏向任何一方勢力,自然不會有人替他說話了。”

高公公道:“也是,不過也算他運氣,有皇上親自給他撐著。”

武順帝道:“這小子辦事倒是甚合朕意,謀略過人,又會用人,殺伐果斷,才短短三月不到的時間,便將宣威的三大家族給拔掉了,嘿嘿,還選用了一些讀書人充實衙門,而那些讀書人大多沒有功名,尤其他推薦的那個什麽縣丞人選,也是一個沒有功名之人,他還真敢用啊,朕就看看他用的這批人到底能翻出什麽天來。”

高公公道:“是啊,這可真是開大楚國先河了,自成祖皇帝以來,一直都是選用有功名在身之人充實朝堂和地方,他倒好,那些秀才舉人不用,盡用些沒有功名之人,聽說他親自三顧草廬請了一個師爺,那師爺也是毫無功名之人,也不知他到底在幹什麽。”

武順帝哈哈一笑道:“管他那麽多幹什麽,隻要他好好的把宣威給打理好了,朕還有些重擔要交給他呢,到時候也能配得上我家曉月了。”

頓了一下道:“聽說他最近那個剿匪大隊搞得風風火火啊,有兩千多人了吧,還將朕的內衛拿去當教頭,他還真敢做啊,不過也真奇怪,這幫內衛一向眼高於頂,對他倒是恭恭順順的,這小子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。不過看那宣威百姓對他的崇拜,這小子還是很得人心的啊。”

高公公道:“其實說來也是皇上英明,想那李易不過一個區區內衛,竟被皇上慧眼相識,提拔至宣威,否則又哪裏有他今日的成就啊。”

武順帝哈哈一笑道:“哈哈,也難為這小子了,宣威這麽塊骨頭如此難啃,竟然被他啃了下來,不容易啊。”

武順帝笑罷,道:“你去安排二十個禁衛軍護送曉月去宣威吧,再加上她身邊的侍衛,應該沒什麽問題,嗯,對了,此次護送曉月去宣威之事先給她拖一陣吧,宣威有些不太平,朕還是有些不放心,同時最好隱秘一些,否則那老家夥又要亂嚼舌根了。”

高公公應了一聲,便即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