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裏之外,李易正自煩心呢。
話說白壽想將消息傳遞出去,正好被一直監視他的李清泉抓住,白壽倒也光棍,也不反抗,任李清泉捉了去見李易。
李易在書房內來回走著,李清泉站在一邊,白壽跪在地上。
好半晌,李易盯著白壽道:“白大哥,我李易當你是兄弟,你為何要做此等事情,你讓兄弟怎麽處置你才好啊。”
白壽把心一橫,咬牙道:“任憑公子處置,白壽絕無怨言。”
李易道:“白大哥,請你告訴我,你為什麽要這麽做。”
白壽把臉別在一邊,道:“我白壽這條命是主子給的,自當為主子賣命,我也是敬佩公子的為人,但是一女不嫁二夫,好男不侍二主之事白壽還是懂的,兄弟就不要多問了,該如何就如何,白壽絕不反抗。”
李易搖著白壽的肩膀,道:“白大哥,你那叫愚忠,你知道嗎?”
白壽盯著李易,道:“何謂愚忠?我隻知道主子對我白壽有大恩,白壽百死難報萬一。”
李易道:“你那主子不就是太慈宮的王貴妃嗎?”
白壽驚道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李易道:“是的,從我那次說泰王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臉色有異了。”
白壽苦笑道:“大人可真瞞得我好苦啊,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注意我了,我還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?”
李易歎了一聲,道:“我不得不小心一些,若是泰王知道我已經發現了此地匪患的秘密,他會不顧一切來殺我及所有的人,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啊,你希望他們都死在你的愚忠之下嗎?”
白壽道:“自古忠孝不能兩全,我白壽既然已經選擇那一條路,便已經注定不能善罷了。請公子成全我吧。”
李易歎了口氣,道:“白大哥,我一向敬重於你,你又何必逼兄弟呢。”
白壽道:“不用多說了,這是我的命,做兄弟的絕不怪你。”
李易踱著步子來回走了幾遭,把牙一咬,道:“白大哥,既然你不願說,做兄弟絕不叫你為難就是,你走吧,就當我李易欠你的。”說完背對著白壽,眼中含著淚水。
白壽一怔,李清泉忙道:“公子,不可。”
白壽疑惑道:“你真讓我走?”
李易將捆著他的繩索解了,轉身道:“快走吧,否則我會改變主意的。”
白壽起身抱拳道:“公子,白壽拜別。”說完轉身就走。
李易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,李清泉道:“公子,怎麽了?”
李易道:“我們兄弟幾人從京中千裏迢迢來此,我想到了……我什麽都想到了,可是真的證實了,心裏還是忍不住難受,為什麽,為什麽白大哥就不能選擇留下來,為什麽……”說著雙手一揮,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掃了一地。
李清泉忍不住歎了口氣,道:“公子,既然他有自己的選擇,我們又何必強求呢?”
李易捂著雙眼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,李清泉見了,一時也不知如何說好。
好半天,李易定下心道:“李大哥,你老實給我說,你是不是細作?”
李清泉鬆了一口氣,道:“公子,既然你如此問,也是相信於我,我就老實告訴你,我不是,你信嗎?”
李易握著他的手,道:“我信,因為你是我的大哥。”
李清泉半跪於地,動情道:“好,衝你這句話,我李清泉這輩子跟你了,隻是皇上和公主那裏,還得你自己去說了,他們肯不肯放人,那就不是我能作主的了。”
李易忙將李清泉扶起,道:“大哥,曉月那裏肯定是沒有問題,至於皇上那裏,我自有應對之法。”
頓了頓,李易又道:“大哥,在宮裏你就一直照顧於我,在這宣威縣也是因為你們的幫助,我才打開了今日的局麵,無論如何,你就是我大哥。”
說完就是一拜。
李清泉將李易扶起,哈哈一笑道:“好兄弟。”說完伸出右手。
李易也伸出右手,二人雙手緊握,皆是哈哈一笑。
李易正色道:“大哥,我也不瞞你,我是昌河王的人。”
李清泉一愣,道:“昌河王?那個花花王爺?”
李易正色道:“其實大家都是小看了昌河王爺,我也是在來宣威之時方知,所以一直在暗中籌劃。”
李清泉看著李易,道:“公子,你就不怕我將你賣了?”
李易哈哈一笑道:“既然我已經決定與你說了,我就一定相信大哥的為人,以前李易瞞著大哥,是我的不對,我向大哥道歉。”
李清泉扶著李易道:“你小心一些也是對的,宮裏情勢本就複雜,就如白壽……”
李清泉見李易臉色一黯,道:“政治鬥爭本就殘酷,後宮嬪妃之間的明爭暗鬥,你我兄弟也是經曆頗多,雖然不曾參與,但也明白。不管你選擇了誰,我都跟著你,你什麽都不用說,我李清泉敬的是你,不是昌河。”
李易眼中含淚,激動道:“大哥,我……”
李清泉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既然你我是兄弟,其他什麽都不用說了。”
李易哈哈一笑道:“好,不說了,我來給大哥說說我現在的情勢。”
說著李易便將暗中訓練飛虎隊等隱秘之事一一與李清泉說了,李清泉聽完,讚道:“好謀劃,我道兄弟從哪裏給我找來幾個苗子不錯的嘍囉,原來是你的飛虎隊啊。”
李易歎道:“可惜訓練的時間太短了,上次薛家莊就死了五十多人。”
李清泉道:“沒事,現在你就可以借招募剿匪兵的機會暗中網絡人啊,宣威的百姓現在都對你感戴,隻要你一聲令下,何愁沒有新人加入。”
李易正想說什麽,隻見孔明慌慌張張走了進來,見李清泉在,忙對李易使了一個眼色,李易道:“孔先生無須如此,我已將事情對李大哥說了。”
孔明訕訕笑道:“抱歉,抱歉。”也不待李清泉說什麽,孔明道:“大人,大事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