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此一來,李易不畏權貴,正氣浩然、平易近人的形象又被人們傳說開去,特別是他智鬥知府一事,更是傳出許多版本,甚至說他直接將知府打了板子,那知府自知理虧,灰溜溜的走了,這事說得有板有眼,把個李易聽得連連搖頭,這傳言可真是聽不得的啊。
這知府走後,李易次日又帶上李清泉等人到朝陽山拜請孔明,孔明這次又是不在。
孔令山連忙向李易陪不是,說是一定要將這小子好好教訓一頓,李易擺手道:“孔兄也是有事,孔大叔無須如此,我等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李易等人走在路上,黃德勝忍不住怒道:“這小子裝什麽清高,等到下次見了,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。”
李清泉等人也是憤憤不平,大有替李易不值,加上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對李易的欽佩,更是比自己受辱更甚,就連李清泉也忍不住發火了。
李易笑道:“眾位兄弟,雖然未曾見麵,但我知此人定有大才,若是我連此等小事也不能容,又如何能讓他隨我左右?”
眾人聽他如此說,也不好再說什麽,但是心裏仍是對孔明憤恨不已。
回到縣衙,李易又去看了一下征兵的情況,眾百姓對李易都是感恩戴德,加上李易在百姓心中的神聖,故而前來應征者越來越多。
兵房典吏、胥吏及下屬官丁皆行動起來,經過仔細遴選,這幾日也選了八百多人,比李易預期的多了不少,李易勉勵了大家幾句,眾人激動不已,紛紛朝李易下拜不提。
李易巡視了征兵情況後,又去查看趙家莊財物兌還情況,此事倒也繁雜得多,眾人見他來了均紛紛下拜,李易讓眾人起來,講了幾句便走了。
李易又與禮房典吏和胥吏一起商議了一番麵試的事宜,這才回到內宅,此時都已深夜,張芸為他端來宵夜,但是進門一看,李易已經躺到在**睡著了,張芸心疼地為他脫了鞋子,怕吵醒了他,就這樣讓他睡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李易與禮房典吏、胥吏一起對參選的書生進行麵試,李易照著各房提供的答案提問了一些各房的問題,並讓他們自我進行一番論述,最後李易選取了六名書生,其中隻有兩個書生考有功名,李易對他們勉勵一番,著各房好好培養,另外五名分配到賦役房協助處理有關事物。
最鬱悶的就是範達了,李大人不是這麽重視自己嗎?怎麽沒讓自己參加麵試,而且連榜上也是無名,難不成因為孔明之事忌恨上自己了?範達想到李易的種種事跡,隨後搖搖頭,心中卻是鬱悶不已。
李易也不與他解釋什麽,帶著眾人又去了朝陽山。
到了孔明家中,孔父趕緊出來迎接,道:“犬子剛剛回來不久,正自休息,吩咐不得打擾,這小子,竟然將房門反鎖了。”
李易想到劉備第三顧茅廬之時,適逢亮在家,但晝寢未醒。劉備吩咐關、張在門外等候,自己徐步而入,拱手立於階下,直到亮醒後,方才相見。看來這些有大才的古人都有一個毛病,喜歡以此考量輔佐之人的容人肚量,不過也是,若是連這點容忍之量都沒有的話,又如何有資格值得自己輔佐呢。
想到這裏,李易擺手道:“無妨,我等就在房門外守候。”
黃德勝本就是粗莽之人,素來敬服李易,見李易竟被一無名小卒如此戲耍,心中大怒,上前道:“公子,待我砸了他的狗窩,看他還能否安睡?”
說著就要動手,李清泉等人此時心中也是恚怒,大有讚同黃德勝之意。
李易見狀,趕緊拉住黃德勝,對餘人道:“先生大才,此番必有深意,我等既來之,需安之,若是有人攪了先生好夢,休怪做兄弟的不給情麵。”
眾人從未見李易如此重言,當下紛紛住了,黃德勝氣得跑到院籬之外亂打一通,將那些山石草木打得滿目瘡痍,這才找個地方獨自坐了。
李易看了眼黃德勝,對李清泉道:“對不起,我剛才確實有些過了,你去幫我勸勸他,希望咱們兄弟之間別產生芥蒂才好。”
李清泉趁機勸道:“兄弟,不是做哥哥的說你,以你現在在宣威的影響力,何須對一個不得第的文人如此作踐自己呢?”
其餘人都看著李易點點頭,顯然是讚同李清泉的話。
李易道:“眾位哥哥不必多說了,此時我也有思量,就算侍於先生榻前,兄弟也自甘心。”
眾人見無法勸說於他,紛紛歎氣不已,過去與黃德勝坐在一起。
孔令山見李易如此,心中也是連連點頭,如此人物確實值得兒子追隨,但見兒子仍是高臥房中,心中也是大怒,取了一根樹枝便要闖入房中,李易拉住他道:“孔大叔,既然先生困了,我等待片刻也無不可,萬萬不可攪了先生雅興。”
孔令山歎息道:“哎,都怪我教子無方,方才出了這個叛逆,倒讓大人你受委屈了。”
李易道:“無妨,我等專候先生而來,又豈能攪了先生美夢。”
李易是搞推銷的,這種經常在門外守候客人而不能見的事情倒是常見,對此也是家常便飯,心中倒是沒什麽委屈。
孔令山搖了搖頭,隻得站在李易邊上隨他守候。
兩柱香的是時間一晃而過,眾人各有心思,此刻孔明終於出來了,李易一看,這小子長得倒是俊朗,一身白袍,手拿一把折扇,看到李易,忙拱手道:“這位想必就是新任縣令大人吧,今日確實困頓,勞大人守候,這是孔明之過,望大人海涵。”
李易忙去拉著他的手道:“孔兄無須多禮,能得見孔兄一麵也是李易之幸。”
李清泉等人回頭看了孔明一眼,皆是哼了一聲,孔令山見兒子此時方才出來,心中怒極,拿著枝條便要去打孔明,孔明忙躲在李易身後,孔令山無法,隻得棄了。
李易笑道:“孔大叔無須動怒,我與先生還有幾句話要說,勞煩孔大叔與我眾兄弟說一聲。”
孔令山依了,朝李清泉等人去了。孔明整整衣衫,不好意思地朝李易笑笑,作了一個請的姿勢,李易隨他進了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