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知府和趙正方知被李易繞了進去,當下氣得也不說話,那知府將驚堂木一拍,道:本府問你,你為何不經刑部批文擅殺趙家老少百餘人?”
李易道:“這是民意,民意不可違阿,大人。”
那知府道:“什麽民意,還不是你一麵之詞。”
李易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當日下官為以示公正,將趙家族人交由當地百姓公審,下官對他們一未上枷,二未上鎖。”
那知府道:“好你張刁嘴,眼裏可還有皇上,還有朝廷。你如此致朝廷律法於何地?”
李易道:“敢問知府大人,這天下是誰的天下?”
那知府拱手向天道:“自然是皇上的天下。”
李易道:“那皇上所為何來?”
知府哼道:“自然是社稷。”
李易道:“知府大人真是高啊,既然皇上所為的是社稷,若是社稷不存,皇上安在?”
知府哼道:“這等事情豈是你這小小縣令所能置喙的。”
李易道:“大人此言差也,你說下官引得民怨沸騰,等下我可以讓大人見見百姓,看看民怨到底如何?其實我們作為一方父母官,所作所為皆應急百姓之所急,方才是皇上讓我等管理地方的本意,那幾日公審,眾人皆有所見,下官所殺皆是手有人命官司之人,如此惡徒若不嚴懲,大人覺得如何向百姓交代,如何向皇上交待?”
那知府道:“好你個李易,罔顧人命還百般抵賴,來啊,給我拿下。”
李易輕蔑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哼,下官乃朝廷命官,雖然在你轄下,又豈是你說拿就能拿的。”
那師爺趕緊在知府耳前說了幾句,知府這才道:“哼,此番就饒了你,不過江縣丞之事,你該如何向本府交代。”
李易道:“交代什麽,殺人者不是已經被你帶了麽?”
那知府道:“哼,此事我也盡知,這趙寒當日根本未曾殺這江雲輝,你這純屬誣賴,這江雲輝身為朝廷命官,在你任上丟了性命,你定脫不了幹係,本府限你時日破案,否則本府定當上報吏部對你嚴懲。”
李易道:“大人,此事無須什麽時日,下官今日就將此案了結,你看如何?”
那知府道:“哼,本府就看你有何本事?”
李易轉頭對那趙寒道:“趙寒,事發當日你在何處?”
趙寒道:“我為何要回答於你。”
李易道:“知府大人,若是官府審問嫌犯,嫌犯不答如何?”
那知府道:“自然是大刑伺候了。”說完想到什麽,道:“趙寒乃本府帶來之人,你休要在本府麵前擅動刑罰。”
李易道:“大人這是公開包庇嫌犯了?”
那知府氣得指著李易道:“你,你,哼,趙寒,你就老實答他,本府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來。”
趙寒躬身稱是,李易道:“你當日在何處?”
趙寒橫了他一眼道:“在家裏。”
李易問道:“你整日都在家中?”
趙寒道:“自然,小民無緣無故被大人免職,不在家裏呆著還能去哪裏。”
李易道:“那日你來找本縣的時候,好像沒在家吧。”
趙寒一怔,道:“我……”
李易喝道:“哼,還敢抵賴,你設計伏殺本縣未果,見本縣與江縣丞交好,心有不忿,轉而襲殺江縣丞,可是事實。”
趙寒心裏有些慌了,道:“我沒有殺江縣丞,那日我……”
李易哪裏容他有喘氣的時間,道:“我什麽?快說。”
趙寒低垂著頭道:“我在胭脂樓。”
李易道:“你不是說你在家嗎?怎麽跑去胭脂樓了?事發後,你又逃躲到趙家莊,企圖躲避官府抓捕,可是事實。”
趙寒怒道:“我去趙家莊給老祖請安,有何不可?”
李易淡然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,隻是那趙家莊企圖包庇於你,若是你無罪,他們又如何不敢將你交出來?”
趙韓道:“還不是怕你這狗官挾私報複。”
李易道:“本縣和你有何仇怨?為何要報複於你?再說,你罵本縣狗官,本縣大可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,來呀,給本縣拉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。”
當下有兩個皂班將趙寒捉了,那知府怒道:“本府在此,豈能容得你這小小知縣放肆。”
李易道:“趙寒出言不遜,下官治他大不敬之罪,這是我大楚律法所規定的,大人難道覺得這大楚律法有問題?”
那知府氣得指著李易說不出話來,雖然他身為知府,但祖宗律法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能夠質疑的,若是被這小子抓了口實,說不定還落得個丟官罷職的下場。
李易喝道:“還愣著幹什麽,趕緊給我打,若是你們敢敷衍本縣,本縣就讓你們自己領罰。”
李易知道這趙寒擔任過捕快,與這幫皂班或多或少有些關係,那兩人本來也有放水之意,聞言哪裏還敢如此,當下將趙寒拉了下去。直打得那趙寒哇哇大叫,皮開肉綻。
趙寒被拖了上來,趴在地上哼哼直叫喚,李易道:“本縣問你,你我有何恩怨?”
趙寒咬牙道:“沒有。”
李易道:“那我挾私報複是何道理?”
趙寒不答,李易道:“本縣代你說好了,你刺殺本官不成,轉而襲殺江縣丞,故而不敢見我,可是事實?”
趙寒道:“我沒有殺他。”
李易道:“那你為何要躲?”
趙寒不答,李易喚人將趙雄趙魁二人帶了上來,這二人在李易的詢問下,將趙立華指使趙寒伏殺李易的事情說了,這伏殺朝廷命官可是大罪,經過李易的一番口舌,最後連襲殺江雲輝的事情也給栽到趙寒頭上。
知府氣勢洶洶而來本是為了懲治李易,誰知道現在倒好,自己還不得不宣布趙寒死罪,趙正等人也被李易抓住把柄,定了一個誣告朝廷命官之罪。
知府雖然官高一級,卻也沒有拿到李易任何把柄,抄家有法可依,李易並未貪墨一文,殺人有據可查,這是正當殺人,殺得理所當然,至於趙正、趙寒等人,他也無法包庇,最後氣得連招呼也不打便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