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還去進行了調解,釋放了我的父親。小葛沉吟了一會接著道。夏侯利也以詐騙和經營非法生意的罪名給抓起來了,這個我已經獲得了確切消息。我的父親也在村裏人的陪同下來看過我,他現在很好。房子也將由村裏修繕,上麵撥款,他又重新有了自由。這是我作為兒女最大的心願啊!說著,小葛忍不住湧出兩行淚水,淌過臉頰。

董易民猛然想起自己早上在公司大樓前碰見的兩個人和那輛轎車,原來他們就是來找小葛的。還有他到剅口村裏聽到的消息,看來他們早已在行動,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,而他一直遊離在這場棋局之外,還滿腦子幻想。

哦,原來如此。董易民似有所悟地道。他感到自內心湧起一陣不可抑製的悲傷,身子一陣顫栗。他突然想哭。

怎麽,你知道這些?小葛側過臉來,疑惑地望著董易民。

不知道。隻是前天我去了趟村裏,聽到了一些消息。董易民道。

什麽,你去了村裏,哪個村裏?小葛道,一臉疑惑地望著董易民。

剅口村,你生活過的村子。董易民道。

你到村裏去幹什麽?小葛道。

我,我想去找夏侯利,把你的那個約定解除掉。董易民道。但我到了村裏,聽到消息說,他剛被派出所抓走了。

你也聽說了我父親被放回來的消息。小葛道。

嗯。是的。董易民道。

唉!小葛看著董易民,歎了口氣。

董易民也看著小葛,眼裏滿是淒傷神色。

小葛緩緩地抬起手,去撫摸董易民那張年輕的臉龐,仿佛觸摸她懷揣久遠的一個秘密。

董易民眼角也湧出了淚水。

小葛輕輕地擦拭幹董易民眼角的淚水,把身子貼了過去,和董易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。

良久,他們緩緩地分開。小葛看著董易民道,他們一切都安排好了,所有這些都是他們操辦的結果,而所有這些最終都指向我,他們就是要我過去,到他們那裏去。

曉蟬,那你能不能不去,你留下來,我們好好地生活,好好地相愛,我會用整個的一生去愛你。董易民悲切地道。

哎,易民,不說這些話了,董事長也不想我去,但也不行。你知道我們麵臨著什麽嗎?有些東西強大到我們無法想象,當然更無法去把握,這不像我們在公司裏搞個計劃、調研什麽的,它有一種強製性存在在那裏,就像一台機器,它運轉起來,就沒有什麽可以阻擋。小葛道。

想想我的父親,我們費了那麽多周折,努了那麽多力,還請了王律師進行法律申訴,我們都絲毫不能解決我父親的問題,但現在,我們什麽都沒做,我的父親就自由了,被無罪釋放,還被要求賠償損失。我聽我父親說,房子都已經動工了,撥款二十多萬元,要建一座新居,這是什麽力量,可以達到這樣的目標,我幾乎不能想象。現在,我們要違逆這股力量,我們做得到嗎?

我知道你心裏愛我,我也愛著你,也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,我們可以共同奮鬥,去實現自己的理想目標,可天意弄人,我們還缺乏這樣的緣分,讓我們好好記住這段時光吧,這或許會成為我們一生中最珍貴的記憶。

隻是冤屈了夏侯利這個人,他在外麵做了什麽,我不管,但他的確沒有做任何傷害我的事,也實實在在幫助了我,我的母親在那個時候能夠得到救治,全是因為他。至於那個約定,是我自願的,他沒有強迫,也沒有因此而對我造成傷害,以後等他出來了,該還他的還是要還他,不僅要還,還要加倍地還。小葛接著道。

可是,曉蟬,我無法割舍下你,沒有了你,我不知道該如何活,生活該如何進行下去。董易民道。

你會找到自己生活的道路的,好男兒誌在四方,你還年輕,人生才剛剛起步,朝著未來去好好發展吧。小葛道。說著,又悲傷起來,突然把頭深深埋進董易民的懷抱裏。

董易民摟著葛曉蟬,悲從中來。他望見整個長江水,好像一曲無盡的悲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