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葛興奮地走進簡易棚屋,在一處坐下,打量四周,都是木桌子木板凳,透著一種濃濃的農家味。董易民叫來老板,吩咐做一鍋鮮魚,把味道做鮮美些。老板道,好的,便去殺魚,留下董易民和小葛兩人說話。
董易民看著小葛,臉上不自覺就又有了笑。他感到一陣甜蜜,從心底一直湧到了舌尖,他咽一下唾沫,都覺得有損這種美好的感覺。他不自然地笑了笑,竟然笑出了聲來。
你笑什麽,笑人家沒見過世麵?小葛佯裝生氣的樣子道。
哪敢呢!我就是想笑,就笑了。董易民道。這時他心裏響過一句歌詞,我一見你就笑,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,跟你在一起,永遠沒煩惱。董易民感覺這歌詞就是寫給此時的他的,寫給小葛的。小葛那巧兮盼兮的樣子的確令他心動不已。
你欺負人。小葛撅起小嘴來,對著董易民道。我不許你笑,我不許你那樣笑我。
好的啦,我不笑了。董易民道。我拿個東西給你看,好嗎?
什麽東西啊,我喜不喜歡?小葛道。
喜不喜歡,要你看了才知道。董易民道。說著,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紙折的千紙鶴。千紙鶴折得栩栩如生,董易民用兩隻手握住,輕輕地拉動,千紙鶴就動起翅膀來。
嗬,不錯,我喜歡。小葛興奮地笑了,伸手來拿千紙鶴。董易民很配合地把千紙鶴遞給她。
嗬,千紙鶴,千紙鶴。小葛興奮地叫道,仿佛又回到了中學時代,那個時代裏,那麽多少男少女都折千紙鶴,在他們之間傳來傳去。
玩了一會,小葛突然發現,千紙鶴上是有字的,被巧妙地折在了裏麵,從外麵隻能隱隱看到一些痕跡。
裏麵寫的什麽啊,會不會是一封情書啊?小葛叫起來。
現在不要看,等回去了,好好地躺**看吧!董易民道。
哦,難道還真是一封情書!小葛開心地道,她的熱情也感染了董易民,董易民也興奮起來,一直甜甜地笑著,為自己精心的設計感到欣慰。
魚端上來了,好大的一缽,上麵撒著辣椒、蔥蒜,煮得白白的湯,一看就惹人食欲。
老板為他們點上爐子,把魚放在上麵,說道,好了,兩位可以慢慢享用。說著,就退了出去。
小葛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,拿起筷子就夾起了一塊魚,送到嘴裏。董易民也拿起筷子,一邊給小葛夾,一邊自己也吃起來。
兩人慢慢地吃,一邊慢慢地說話。小葛一直沉浸在魚的美味中,不斷地滿足著自己的胃。董易民一雙眼睛幾乎片刻不離小葛,他完全忘卻了魚的味道,而沉浸在另一種幸福中。
趁著小葛不注意,董易民突然伸出手去,抓住了小葛的一隻手,輕輕地握了握。
小葛看了董易民一眼,說道,嗯,這魚好吃,味道不錯,你也吃。
董易民隻好應和著說,嗯,我吃,你也吃,多吃點,女士吃魚能更好地保持身材。
是嗎?小葛夾起一塊魚肉,送到嘴裏,慢慢地咀嚼著,偏過頭來望著董易民。
董易民被那蠕動的紅紅的嘴唇給完全吸引住了,他感到自己靈魂一陣巨大的衝動,熱血上湧。他頓了頓嗓子,說道,是的,但整個人感覺身子都有點僵。
慢慢地,他意識到被他抓住的小葛的那隻手,並沒有抽出去,安靜地呆在他的掌心裏,像是一種默許,又像是一種期待,總之,讓他的心一陣緊似一陣地跳動。
曉蟬!董易民叫了一聲,感到嗓子有些發澀。
嗯。小葛應道。
我……董易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。
小葛看著他,一雙明亮的眼睛像夜空裏的兩顆星星,又像是海底的兩顆寶石,在閃閃發亮。
我喜歡你。董易民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嗯。小葛應道。沒有前進,也沒有後退,像是停在了那裏,等待著什麽新的東西到來。
我……董易民看著小葛,眼神在**漾。
我……董易民緩緩地向小葛靠過去。小葛沒動,兩個身子靠近了,彼此都能嗅到對方青春的氣息,甜香的氣息。
董易民攬住了小葛的身子。董易民感到葛曉蟬的身子就像一葉小舟,在碧波上輕輕**漾。
小葛感到自己處在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中,一種溫暖的力量,不可抗拒的力量。她的整個身子有些不由自主了。她聽憑著某種東西向她靠近。這讓她心跳個不停。
曉蟬!董易民又喃喃地輕喚了一聲。
小葛看到他的頭伸了過來。
小葛看到那張青春的唇在向她靠近,向她的唇覆壓過來。一塊魚還停留在她嘴裏,但她停止了咀嚼。她靜靜地等待著他。
他的唇觸到了她的唇,溫熱的,帶著潮潤的氣息。
她閉上了眼睛。有什麽東西從她手上滑落。
天色暗下來,整個夜空中綴滿了星子。遠處的樹叢中傳來幾聲蟬鳴,像在提醒人們已是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