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曉蟬聽著夏洛雪的聲音,竟生出幾分喜歡。她知道她是一個純淨的人,話裏沒有多餘的意思。她聽得出夏洛雪的真誠善良,自己也就沒必要再設防。
兩個人在外麵不知站了多久,好長時間裏他們不再說話,隻是虛淡地望著前方。突然,董易民猛一回頭,發現窗子的燈光下站著一個人,在望著他們倆。
洛雪。董易民輕喚了一聲。
葛曉蟬也轉過頭去,看向窗子,看見一個女孩站在那裏,正看著他們。女孩有一張圓潤光潔的臉,一雙眸子黑閃閃的,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連衣裙,秀挺地立在那兒,整個人看上去既年輕又健朗。
你來這裏多久了?董易民朝向女孩問道。來過來和曉蟬認識一下吧!
女孩緩緩地走了過來,道,我已經看你們很久了,我看你們一直站在這裏,也不說話,挺奇怪的,又不好打擾你們,所以,我既沒走開,也沒喊你們,原來這位就是曉蟬姐姐,真是百聞不如一見,姐姐真是個漂亮的大美人。
這位是?葛曉蟬看了看女孩道。
我姓夏,叫洛雪,夏洛雪,董易民的朋友,我現在在英國上學,新聞係學生,因為學新聞專業,又對世界很感興趣,所以我叔叔這次歸國,我也申請一起來了,一方麵進行一些社會考察,同時也幫助照顧一下叔叔的生活。不等董易民開口,夏洛雪就自我介紹起來。
哦,很好啊,董易民能有你這樣一位朋友,又在你叔叔手下做事,那真是太好了,這是他的幸運,也是你們共同的幸運,祝福你們。葛曉蟬道。在她眼裏,夏洛雪還是那麽簡單、澄澈,就像一個透明的瓷器,但又是那麽美好,讓人一見就充滿了憐惜。
哦,我們目前隻是朋友,我去她叔叔那裏做事和去大學當插班生,都是她給聯係的。董易民在一旁解釋道。
是的,我們是朋友,我們是在海上認識的,那時我們乘同一隻船渡過海峽去海南,在大海上,易民哥哥給我講了你們的故事,我們就相識了。後來,我去英國留學,易民哥哥也去了英國做事。他說,你們分手了,什麽原因我不知道,他也不肯說。我好為你們惋惜的,有那麽美好的情感,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!夏洛雪道。她的嗓音甜脆而響亮,任何事情從她嘴裏說出來,都不會有憂慮的成分。
葛曉蟬聽著夏洛雪的聲音,竟生出幾分喜歡。她知道她是一個純淨的人,話裏沒有多餘的意思。她聽得出夏洛雪的真誠善良,自己也就沒必要再設防。
我們之間所有的故事都過去了,你所聽到的有關我們的事情,那都是過去的事情,這些故事未來不會再有任何瓜葛,不會再有什麽事情發生了。曾經的故事的確很美好,我或許還會記住它,也可能會忘卻,那是未來時間的事情。在很多時候,我們是我們故事中的主人公,但我們卻不一定是我們自己的主人,我們無法決定命運的走向。當命運襲來的時候,我們隻能接受命運的安排,照著命運的指示走下去。葛曉蟬道。
我尊重姐姐的意見,但我不完全讚同姐姐的看法。夏洛雪道。其實,很多時候命運就是我們選擇的結果,正是在我們一次次的選擇中,最終形成了我們的命運。當我們覺得一件事一個人值得我們為之付出和努力的時候,我們都應該傾注全力去爭取,而不是一味地選擇認命。認命有時隻是我們逃避當下的一個理由,而主動爭取才是我們應對命運的最佳方式。
也可以這樣說吧,小妹妹的確冰雪聰明、機智過人,對事理有如此深刻的洞察。不過,不同的人處境不同,人生經驗不同,他們對事物的認識也會有不同,所以,在不同的人之間,要建立起一個共同的目標,有時是困難的,甚至是不可能的。所以,我們與其以我們某個人的願景去期待一些人和事,倒不如尊重它們自身的發展方向,讓它們各自歸於自己的位置,這也未嚐不是一種人生智慧。葛曉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