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並沒有要和洛雪妹妹辯論的意思,我隻是想告訴我們每一個人,我們都是生活在一定的境遇中的,我們無法超越我們所處的身世環境去作出某種決定,那樣會讓人勉為其難,甚至陷入窘境,與其如此,不如理智地退後一步,讓彼此都能各得其所,去實現各自的價值。葛曉蟬補充道。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理智的恢複,當理智恢複之後,她又變得清晰,且充滿力量。而這,與夏洛雪的出現不無關係,夏洛雪的出現,正好點亮了她。
嗯,我能理解你的意思。夏洛雪深深地點了點頭,表示對葛曉蟬的尊重。但我還是更願意看到有情人的重逢,那種到達天涯海角也要彼此廝守的至真情感,總是令我心動不已。
這是你的理想情懷,也非常美好,的確令人神往,希望洛雪妹妹今後有一天能有這樣一場**浩**的情感,來震撼那世俗人心,但這個願景可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了。葛曉蟬扭頭看了董易民一眼,緩緩說道。
董易民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內心晃**不已,但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來說。他感覺自己隻要一開口就會犯錯。他覺得此時,任何語言都會把他導向一個迷途,讓他不知歸路。
夏洛雪並不介意葛曉蟬怎麽說,她爽朗地道,謝謝姐姐祝福,我想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我的愛情,我會好好去把握它的。隻是我不知道,我將來的愛情會是什麽樣子,會不會像姐姐那樣美麗動人?
會的,愛神從不會疏漏每一個人,況且是像妹妹這樣熱情美麗的女孩子,那是多少男孩子心中夢想的對象。妹妹一定不會缺失愛情。葛曉蟬看著夏洛雪道。葛曉蟬說這番話,倒不是一味地恭維,也不是出於嫉妒,此時她內心很平靜,她隻是覺得像夏洛雪這樣單純美好的女孩,就應該去享有美好的愛情和美好的人生,這是人生基本的權益,也是最基礎的幸福。雖然自己不能擁有,但她仍希望所有其他的女孩能獲得自己理想的愛情和幸福。
不說未來這些虛無縹緲的事了,我現在還是一個學生呢,還是先說說曉蟬姐姐當下的事情吧,你現在有什麽計劃和打算呢?夏洛雪道。
董易民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會讓葛曉蟬有些尷尬,說道,還是不說這些了吧,我們可以聊聊別的。
說也無妨。葛曉蟬燦然一笑道。此時她倒覺得自己放下了,不妨敞開來說一說,也可進一步堅定自己的想法。她說道,我已經決定做夏侯利的妻子,等他從看守所出來,可以自由行動了,我就開始和他一起去做點事,共同生活。
那那邊你怎麽交代呢?董易民道。
我會處理好一些事情的,我既然決定了,就一定要去辦好,我不能兩次違背自己的心意去過一種不是我想要的生活,我應該主導自己的人生。葛曉蟬道。
董易民聽葛曉蟬這麽說,知道自己再不能說什麽了,他感到一片黯然,心中升起一片疼痛,就像被翻耕的土地,許多的糾結都被連根拔起。
夏洛雪卻表現得很開心,說道,這樣也很好,隻要能按自己意願去過的生活,都是好的,祝福姐姐。
你們準備去做點什麽事呢?如果需要的話,我可以向夏先生去說說,也許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思路。董易民道。他覺得無論如何,自己還是愛著葛曉蟬的,他還想幫她做點什麽。
謝謝。我會自己考慮去做點事,未來的人生我要自己去經營,我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力量,也不想再和任何其他的人產生牽連。葛曉蟬道。
那也好啊,自己去開創屬於自己的人生,那樣會顯得更有價值,我讚賞姐姐的決定。夏洛雪道。
那樣會有很多艱難與困苦的。董易民道。他在友好地提醒葛曉蟬要對未來有充分的思想準備,也在最後提醒她對當下的決定進行審慎的考慮。
我知道會有艱難與困苦,但那沒什麽,也許我正需要這樣一場艱難困苦來完成我對心靈的救贖,我覺得現在的我背負了太多的負累,我的靈魂充滿了罪惡感,我需要去洗滌一些心靈上的恥辱與黑暗,讓自己重生。葛曉蟬道。
葛曉蟬這番話讓氣氛突然有些凝重,三個人短暫地沉默了一會,沒說話。夏洛雪突然道,我們出來得太久了,叔叔還讓我來喊你們去談話呢,我們還是進去吧!
大家都沒發表別的意見,於是三人一起走進了屋內,一片迷蒙的月色消融在他們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