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董易民這麽說,A更是感到一陣痛楚撞擊了他,他感到內心一陣鈍痛。他想到這罪過何嚐又不是他當初的猶豫不決所造成的呢。他在當初最關鍵的時刻選擇了沉默,沒有拿出他決斷的勇氣,才導致了今天這種局麵。他不知道該如何為這兩個人彌補缺憾,一切看起來似乎都不可挽回。

A正在辦公室裏看一些文件,突然聽到有人敲門,便叫了聲“進來”。接著A便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,這一眼讓他愣在了那裏。

隻見董易民一身深色西裝,一邊健步向他走過來,一邊說道,董事長好,沒有事先向您通報,我就貿然來了。

A趕緊放下手中的文件,起身去迎接董易民。兩人緊緊地握了手,在一旁的沙發座椅上坐下,說道,說什麽通報的話呢,那就太見外了,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,這裏永遠歡迎你,公司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。

您太客氣了,我哪值得您這樣呢,想想當初決然地離開這裏,心下還是愧疚得很。董易民看著A道。他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裏透著真誠和熱情。

不要說愧疚,要說愧疚,我們都是有愧疚的,還說不定誰對誰呢。A道。再說,你去尋求新的發展,尋找新的生活,那是你的自由和權利,年輕人勇於到外麵去闖**,去見識外麵的大世界,這勇氣可嘉可獎。

董易民聽A這麽說,靦腆地笑了。兩個男人之間過去曾有的所有的疑慮都在這一笑間消除了,現在他們隻是單純地欣賞彼此,認同彼此。

其實,你們這次回國,在最初的報紙上我就看到消息了,當時還在想,我們會不會有機會見麵,不想,這才沒過幾天,我們已經坐在一起了。這世界真是太神奇了。A笑著道。他此刻開心極了,真的很開心,那種純粹的愉悅感灌滿了他的心田,不帶任何雜質。

我這次回國,也想著能不能見著你,但我不能左右我的行程,我得隨團一起行動。這次能回到家鄉來,還是得助於洛雪,是她叔叔問我們除了計劃目標之外,還可以去哪些地方,洛雪就說,想到我的家鄉來走走,看一看,這樣就定了來我們這裏。董易民道。

洛雪是誰?A看著董易民問道。

哦,就是那個邀請我去英國的朋友,是個女孩,姓夏,叫夏洛雪,剛從國內考上英國的一所大學,我是在一次去海南的途中和她認識的,那時她也正和她的哥哥夏尚一起去海南旅行,就是她的叔叔在英國做生意,我去英國就是到她的叔叔那裏落腳。董易民道。

她的叔叔就是夏光禹。A道。

嗯,是的。夏先生是早年就去了英國,是最早的一批移民者,最初隻是在底層做一些文化上的事情,後來有了些資本,也積累了些人脈,受那邊商業社會的熏陶,便做起了商業投資。董易民道。夏先生是位很樸實穩重的人,待人很誠懇,也很有原則性,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。董易民補充道。

哦,A吟哦了一聲,問道,你在英國生活的怎樣,還不錯吧?

嗯,還不錯的,我去了英國,在洛雪的幫助下,見到了夏先生,先生看見我也很熱情,歡迎我加入他的團隊發展,我便成了他公司的一名職員,主要是幫夏先生做秘書,幫助打理一些公司上的事務,同時也做一些商業投資規劃,但那都還是一些基礎性的,在這方麵,我目前還隻能是個學徒,還有很多方麵的知識需要學習。我還在洛雪的聯係下,到了她所在的大學報名做了個插班生,主要學習商業管理,現在各門功課才剛剛開始,我感覺那裏完全是個新世界,那裏有非常濃鬱的文化氛圍,一切對我都充滿了強烈的吸引力,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頭小野豬,跑到了人家地裏,貪婪地吞吃著各種各樣的知識。

那很好啊,人就需要有知識,然後才可以幹大事業,可以承擔起更重大的責任與使命,你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,你會成長起來的。A看著董易民道,心裏暗暗為董易民感到高興,他能在這個年齡的時候,到世界上最發達最先進最文明的地方去學習新知識,獲得新的成長,這的確是人生最大的福分。想到之前的一些變故,董易民最後的離開出走,或許那真是命運的一種安排,所謂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呢。但一想到葛曉蟬,A又感到心中一種莫名的痛。他微微蹙了蹙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