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易民看了A一眼,不明白A為什麽突然間有一絲痛苦的表情,這表情看起來是那麽熟悉,盡管A在努力掩飾,但在他的眼裏,還是露出了一絲印痕。
董易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合適,兩人陷入了一個短暫的沉默。但很快A就又重新找到了話題。
你們這次考察,主要是哪些項目方麵的?A問道。
應該說包括的方麵很廣泛。董易民很爽利地說道。包括商業、文化、旅遊、地產、金融等,夏先生的投資涉及一般民生與公共事業方麵的各個領域,並沒有一定的確定性,更多是根據當地的情況和發展方向來決定投資項目。夏先生在好多國家都有他的產業,分屬不同的行業和門類,在中國他還是首次來考察,先生有一定的投資意願,很希望能做點什麽,但要看適合做什麽。意願是一方麵,但商業原則是商業原則,先生在這方麵從不含糊。
嗯,做商業投資是需要謹慎的,既要考慮到利潤,也要考慮到實施的風險。A道。A想起從前的王晟的失誤,不禁感到一陣隱痛。倘若沒有那次被欺騙,或許王晟還能把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,之後的許多事情也許就都不會發生,不會是後來的那副樣子。
先生到了國內後,在全麵地考察市場方麵的情況,他每到一處都非常細致,包括和地方上的政府之間的溝通交流,我們一到這裏,先生就和政府方麵的人去會見去了。他總是很忙碌,從不讓一分鍾時間浪費掉。董易民道。
哦,不錯,幹事業就需要這種實在,來不得半點虛的。A道。
嗯,您應該也很快就能見到他了,一些安排都已經確定下來了,您到時可以好好和他談談。董易民道。
嗯,那是自然。A道。我相信我們之間會有一些話要說,我似乎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。說著,A微微笑了笑。董易民也跟著笑了笑。
哦,對了,A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,說道,關於你們的這次商務考察,省裏也安排了隨行的領導,小葛也在其中,不知道你們見過麵了沒有。我昨天還見過她,她說也是因為這件事而來的。
哦,我還沒和她見麵,我一直被夏先生派出去做社會調查,幫他收集一些資料,所以我很少呆在夏先生身邊,很多時候也並不和他在一起,而且,我們這次到這裏來,也基本是獨自行動,政府方麵的人並不和我們一起出行。董易民道。
董易民顯得有些曆練後的穩沉,沒有表現得過分驚異,但聽說葛曉蟬也來參與這次商務考察活動,他還是隱隱有些激動。
哦,你離開公司後,一直和她聯係過嗎?有沒有她的消息?A道。
我離開公司後,沒有主動聯係過曉蟬,也沒得到過任何她的消息。董易民道。我是很想和她取得聯係,但又不知道聯係上了能說些什麽,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?在一些事情上,我們都顯得是如此無能為力,再加上我去了英國之後,全新的生活為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,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,所以,也就隻好暫且放下了。
哦,也是,畢竟生活還要繼續,你有你的人生,有新的道路要去走,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過去的軌道上。A道。
偶爾靜下來的時候,我也會想曉蟬,我無法真正做到忘卻,我知道我是愛她的。所以,我有時候在想,我是不是太懦弱了些,倘若我當時堅定地要和她在一起,也許我們就不會分開,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人生。董易民道。
聽董易民這麽說,A更是感到一陣痛楚撞擊了他,他感到內心一陣鈍痛。他想到這罪過何嚐又不是他當初的猶豫不決所造成的呢。他在當初最關鍵的時刻選擇了沉默,沒有拿出他決斷的勇氣,才導致了今天這種局麵。他不知道該如何為這兩個人彌補缺憾,一切看起來似乎都不可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