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意識做完這些,似乎消耗不小,聲音略顯疲憊:“此次相助,算是結個善緣。未來大劫,還需你等出力。記住,九佩歸位之日,便是決戰之時……”

聲音漸弱,最終消散。

玉佩的光芒也黯淡下去,恢複平靜。

蘇媚兒緩緩睜開眼,看向陳墨,眼神複雜:“陳師弟,剛才那位……”

“應該是某位上古大能的神念……”陳墨皺眉,藏了半句話在腦子裏。

他並不知這是到底是玉佩中的神念,還是隱藏在雲舒婉體內的意識。

蘇媚兒點頭,感受著體內磅礴的金丹之力,嫣然一笑:“不過托這位前輩的福,我算是因禍得福,提前結丹了。陳師弟你也到了築基巔峰,結丹在望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,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。

一夜雙修,抵得上數年苦功。這便是上古傳承與九陽聖體的逆天之處。

天色將明。

蘇媚兒感應到時間將至,輕歎一聲:“陳師弟,我該走了。這具身體,要還給雲舒婉那小丫頭了。”

她俯身,在陳墨唇上輕輕一吻,如蜻蜓點水。

“記住,合歡宗永遠歡迎你。若有事,可隨時來找我。”

說完,她閉上眼睛。周身光芒閃爍,容貌、氣質開始變化,漸漸變回雲舒婉的模樣。

當晨光透入洞府時,雲舒婉嚶嚀一聲,悠悠轉醒。

她揉了揉眼睛,看到身旁的陳墨,甜甜一笑:“師兄,早呀。”

“早。”陳墨看著她純淨的笑容,心中柔軟。

“師兄,我昨晚做了個好奇怪的夢。”

雲舒婉歪著頭,努力回憶,“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很漂亮的姐姐,還夢見……呃,記不清了。”

她小臉微紅,似乎夢到了些羞人的事。

陳墨心中了然。

她應該保留了部分模糊的記憶,但不會影響主體人格。

“夢都是反的。”他溫聲道,起身穿衣,“你再睡會兒,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嗯,師兄慢走。”

離開雲舒婉的洞府,陳墨回到自己住處。他沒有休息,而是盤膝坐下,內視己身。

丹田內,一顆淡金色的虛丹靜靜懸浮,雖然還很虛幻,但已有了雛形。

隻要不斷以靈力溫養,輔以丹藥,短則三月,長則半年,必能凝成實丹,正式踏入金丹期。

“金丹……”陳墨眼中閃過期待。

在修仙界,金丹期才算真正踏上了長生路,壽元五百載,可稱一聲“真人”。

在陰陽道宗,金丹期足以擔任內門長老,地位尊崇。

更重要的是,隻有結丹,才有資格修煉《龍鳳呈祥訣》第二層,才能更好地保護身邊的人。

“不過結丹非易事,需準備周全。”

陳墨取出秘境中所得的凝金丹,又拿出陰陽合和丹。這兩枚丹藥,一枚輔助結丹,一枚調和陰陽,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

但他還需要一樣東西,一處安全的結丹之地。

在宗門內結丹,固然有長輩護法,但也意味著暴露在所有有心人眼中。

林蒼崖一係絕不會坐視他順利結丹,定會想方設法破壞。

“看來,得請教老祖了。”陳墨心道。

就在這時,洞府禁製被觸動。是周明。

“陳師弟,老祖召見。”

“我這就去。”

陳墨整理衣袍,隨周明前往天機府。

主洞府內,天機老祖依舊坐在蒲團上,閉目養神。感受到陳墨進來,他睜開眼,目光如電,在陳墨身上掃過。

“築基巔峰,虛丹已凝……不錯,比老夫預料的還快。”天機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“看來姻緣殿的機緣,對你助力不小。”

“托師尊洪福。”陳墨恭敬道。

“坐。”

天機老祖示意他坐下,緩緩道,“秘境出口的事,趙千山已被罰禁閉三年,趙無痕等人也被革去三年資源供給。不過林蒼崖那邊,不會就此罷休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“你如今虛丹已凝,結丹在即。可有何打算?”

陳墨如實道:“弟子正為此事煩惱。在宗門內結丹,恐生變故。外出尋地,又恐安全不保。”

天機老祖頷首:“你能想到這一層,可見心思縝密。確實,林蒼崖不會讓你順利結丹。不過……”

他頓了頓,道:“老夫已為你尋得一處結丹之地。”

“請師尊明示。”

“宗門後山禁地,有一處‘陰陽潭’,是開派祖師以陰陽二氣所化,蘊含精純的陰陽靈力。你身負九陽聖體,修煉陰陽功法,在此地結丹,事半功倍。且有禁地大陣守護,外人難以幹擾。”

陳墨眼睛一亮:“多謝師尊!”

“不必謝我。你是我徒兒,護你周全乃分內之事。”

天機老祖擺擺手,神色嚴肅起來,“不過墨兒,結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,非同小可。你雖有凝金丹和陰陽合和丹,但心境、積累同樣重要。”

“尤其是你修煉的《陰陽逆亂訣》,霸道無比,結丹時易引動心魔,需格外小心。”

“弟子謹記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天機老祖沉吟片刻,“你與雲舒婉那丫頭,可還融洽?”

陳墨心中一凜,不知老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,但還是答道:“舒婉很好,乖巧懂事。”

“嗯。那丫頭體質特殊,你既與她結為道侶,便要好生待她。”天機老祖意味深長道,“雙修之道,貴在誠心。以心交心,方能長久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“去吧,三日後辰時,來此尋我,老夫親自送你入陰陽潭。”
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
離開天機府,陳墨心中大定。有老祖安排,結丹之事便有了保障。

接下來三日,他深居簡出,除了偶爾去看望雲舒婉,大部分時間都在調整狀態,將修為打磨圓滿,心境調整到最佳。

雲舒婉似乎察覺到他要閉關突破,變得格外乖巧,不再纏著他玩耍,反而每天為他準備靈食,叮囑他注意休息。

“師兄,你一定要成功呀。”送別時,雲舒婉握著他的手,眼中滿是信任。

“嗯,等我回來。”陳墨揉了揉她的頭,轉身走向天機府。

……

陰陽潭位於後山禁地深處,被重重陣法籠罩。潭水呈黑白二色,涇渭分明,卻又互相交融,散發著濃鬱的陰陽靈氣。

天機老祖親自開啟陣法,將陳墨送入潭中心的一座石台。

“墨兒,靜心凝神,引動陰陽二氣,衝擊金丹。老夫在外為你護法,無人可擾。”

“謝師尊。”

陳墨在石台坐下,取出凝金丹和陰陽合和丹,一口服下。

丹藥入腹,化作磅礴藥力,與潭中陰陽二氣共鳴。陳墨運轉《陰陽逆亂訣》和《天瑤聖經》,引導靈力衝擊虛丹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潭中陰陽二氣瘋狂湧入陳墨體內,被他煉化吸收。虛丹越來越凝實,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
一天,兩天,三天……

第七天,陳墨體內傳出一聲輕鳴,虛丹徹底凝實,化作一顆鴿卵大小、通體金燦燦的金丹!

金丹成,天地靈氣再次暴動,在禁地上空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,引得宗門無數人側目。

“有人結丹了?看方向是後山禁地!”

“是陳墨師兄!他終於要結丹了!”

“如此異象,金丹品質定然不凡!”

議論紛紛中,林蒼崖站在自己洞府前,望著後山方向,臉色陰沉如水。

“竟然這麽快就結丹了……天機老鬼,你倒是舍得下本錢。”

他眼中寒光閃爍,但最終沒有動作。在天機老祖親自護法下,他沒有任何機會。

……

禁地內,陳墨的金丹終於徹底成型。

丹成九品,金光璀璨,表麵有陰陽二氣流轉,隱隱形成一幅太極圖案。更奇特的是,金丹內部,似乎有一點微弱的星光。

“九品金丹,陰陽道丹……好,很好!”天機老祖撫須而笑,眼中滿是欣慰。

陳墨睜開眼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金丹之力,以及暴漲到五百載的壽元,心中豪情萬丈。

金丹期,成了!

從今日起,他便是陰陽道宗最年輕的金丹真人,正式踏入了東域修仙界的上層。

而他的路,才剛剛開始。

陳墨起身,對著禁地外的方向,深深一拜。

“弟子陳墨,丹成出關。謝師尊護道之恩!”

……

金丹成,天地賀。

陰陽潭上空,靈氣漩渦緩緩散去,但異象並未結束。隻見潭中黑白二氣升騰,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太極圖,緩緩旋轉,玄奧莫測。

太極圖中心,隱隱有龍吟鳳鳴之音傳出,清越悠長,傳遍整個陰陽道宗。

“這是……丹成異象‘陰陽交泰’!”

“傳聞隻有修煉至高陰陽功法,且金丹品質達到八品以上,方有可能引動此等異象!”

“陳墨師兄的金丹,難道是傳說中的九品?!”

整個宗門沸騰了。

無數弟子、執事、長老走出洞府,望向禁地方向,神情震撼羨慕嫉妒不一而足。

九品金丹,千年難遇。

在東域近千年的記載中,成就七品金丹者,隻要不中途隕落,最終都至少成為了元嬰後期的大修士,甚至有人窺得化神之境。

九品金丹,更是千萬種難尋一位。

記錄中記載過的飛升仙人,無一不是九品金丹。

主峰,宗主大殿。

一位身著黑白道袍、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負手立於殿前,望著後山的太極圖,眼中精光閃爍。

“天機師叔,倒是收了個好徒兒。”他低聲自語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
旁邊一位白發長老躬身道:“宗主,陳墨此子天資絕世,又得老祖傾力栽培,未來必是我宗棟梁。隻是他與林長老一係結怨頗深,恐生內耗。”

中年男子,正是陰陽道宗當代宗主——玄冥子,元嬰後期修為。

“林蒼崖……”玄冥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他這些年,確實有些過了。不過宗門正值用人之際,他畢竟是我宗長老,隻要不觸及底線,暫且由他。”

“那陳墨……”

“既已成金丹,按宗門規矩,當晉為內門長老,賜道號,開洞府。”

玄冥子淡淡道,“傳我法旨:陳墨丹成九品,天資卓絕,特晉為內門‘陰陽殿’長老,賜道號‘玄陽’,可於天機峰另辟洞府,享長老供奉。”

“是。”白發長老躬身領命,心中卻是一震。

內門長老也分三六九等。

“陰陽殿”是宗門核心傳承殿之一,地位尊崇,曆來隻有金丹後期以上修士方能擔任。

陳墨以金丹初期修為便入主陰陽殿,可見宗主對其看重。

更關鍵的是,道號“玄陽”。

“玄”字輩,目前宗門內隻有宗主玄冥子。賜此道號,幾乎是將陳墨視為未來的宗門核心培養。

與宗主同輩,玄冥子甚至有想法將他培養為宗門的接班人。

“看來,宗門要變天了。”白發長老心中暗歎,匆匆離去傳令。

……

禁地內,陳墨並不知外界風雲。

他正沉浸在金丹初成的玄妙感受中。

靈力如江河奔湧,生生不息;神識籠罩範圍暴增至三百丈,纖毫畢現;肉身在金丹靈力衝刷下,強度再增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對陰陽之道的理解,達到了新的高度。陰陽逆亂訣第三層的瓶頸,已然鬆動。

“不錯,根基穩固,靈力精純,神識凝練。”天機老祖的聲音響起,身影出現在石台旁。

陳墨連忙起身行禮:“師尊。”

“不必多禮。”

天機老祖擺擺手,眼中滿是欣慰,“九品金丹,陰陽道丹,你這起點,比為師當年還要高。未來化神可期,甚至……有望一窺那傳說中的煉虛之境。”

“弟子能有今日,全賴師尊栽培。”陳墨誠心道。

“師徒之間,不說這些。”

天機老祖笑了笑,正色道,“你既已成金丹,按宗門規矩,當晉為內門長老。方才宗主已傳下法旨,晉你為陰陽殿長老,賜道號‘玄陽’,可於天機峰另辟洞府。”

陳墨微微一怔。

這待遇,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

“多謝宗主,多謝師尊。”

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天機老祖道,“不過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你如今鋒芒畢露,更要小心謹慎。林蒼崖那邊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“另外,你既為陰陽殿長老,便需承擔相應職責。陰陽殿主管宗門雙修功法傳承、道侶匹配、以及……懲戒違規雙修弟子。”

天機老祖語氣微妙,“這位置,權力不小,但也是個是非之地。你需秉公處理,莫要徇私。”

陳墨苦笑。這位置,確實敏感。

不過既然落到頭上,也隻能接下。

“好了,你先回洞府穩固修為。三日後,來陰陽殿上任。”天機老祖道,“記住,修行之路,金丹隻是開始。莫要自滿,繼續努力。”

“弟子謹記。”

天機老祖點點頭,身影淡化消失。

陳墨深吸一口氣,離開禁地,返回天機峰。

一路上,遇到的弟子無論內門外門,見到他都恭敬行禮,口稱“陳長老”或“玄陽真人”,眼神中充滿敬畏與羨慕。

陳墨微微頷首,心裏早就開始飄飄然了,畢竟他也不過是個正值年輕氣盛的少年。

那股子興奮勁表麵上壓的很好,可心裏隻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激動。

他沒有回原來的洞府,而是來到天機峰南側一處靈氣濃鬱的山崖。

這裏是天機老祖為他劃定的新洞府區域,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,有獨立的靈泉、藥園、煉器室、煉丹房,堪稱一座小型宮殿。

“恭迎陳長老回府!”

洞府前,已有十餘名雜役弟子等候,見到陳墨,齊齊躬身。

為首的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執事,名為王岩,是天機老祖指派來協助管理洞府的。

“都起來吧。”陳墨淡淡道,“王執事,洞府內務,你且先打理著。若無要事,莫要擾我清修。”

“是,長老。”王岩恭敬應道。

陳墨步入洞府,開啟禁製,來到主修煉室。

他沒有立刻閉關,而是先去了隔壁雲舒婉的洞府。

雲舒婉正在院子裏澆花,聽到動靜轉身,看到陳墨,眼中頓時綻放光彩。

“師兄!你成功了?!”她感應到陳墨身上那股深沉如海的氣息,又驚又喜。

“嗯,僥幸突破。”陳墨微笑,揉了揉她的頭。

“太好了!”雲舒婉撲到他懷裏,小臉蹭了蹭,“我就知道師兄最厲害了!”

陳墨摟著她,溫聲道:“我如今晉為內門長老,道號‘玄陽’,洞府也換了。你可願搬來與我同住?”

雲舒婉臉一紅,小聲問:“可……可以嗎?”

“自然可以。你是我道侶,理應同住。”陳墨道,“新洞府很大,有獨立的庭院,你可以在那裏種花養草,修煉也會更方便。”

“嗯!我聽師兄的!”雲舒婉用力點頭,眼中滿是幸福。

當下,陳墨便讓王岩安排人手,幫雲舒婉搬遷。

其實也沒什麽好搬的,修士家當多在儲物袋中,主要是些靈植、日常用品。

新洞府名為“玄陽府”,位於天機峰南崖,占地百畝,亭台樓閣,靈泉飛瀑,宛如仙境。

雲舒婉挑了一處臨崖的小院,推開窗便能看見雲海翻騰,日出日落,她喜歡得不得了。

安頓好雲舒婉,陳墨回到主修煉室,開始閉關穩固修為。

金丹期的修煉,與築基期截然不同。

築基期是積累靈力,拓寬經脈。金丹期則是溫養金丹,參悟大道。

陳墨的金丹是九品陰陽道丹,蘊含陰陽二氣,潛力無窮。

他運轉《陰陽逆亂訣》第三層心法,靈力在體內循環往複,每循環一周,金丹便凝實一分,表麵的太極圖紋也越發清晰。

同時,他開始參悟在姻緣殿得到的《龍鳳呈祥訣》第二層“龍飛鳳舞”。

這一層需金丹期方可修煉,講究陰陽相濟,龍鳳和鳴,不僅可提升雙修效果,對單人修行也有裨益,能調和體內陰陽,防止走火入魔。

半載年月,轉瞬即逝,陳墨也出關了。

修為穩固在金丹初期巔峰,距離中期隻差臨門一腳。

《龍鳳呈祥訣》第二層也初窺門徑,對陰陽調和之道有了更深理解。

“該去陰陽殿了。”

陳墨換上一身嶄新的黑白長老袍,袍袖繡有金色雲紋,這是內門長老的製式法袍,有清心寧神、聚靈防護之效。

腰懸“玄陽”令牌,手持拂塵,倒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氣度。

雲舒婉親自為他整理衣襟,眼中滿是崇拜:“師兄穿這身,真好看。”

“在家好好修煉,我晚些回來。”陳墨溫聲道。

“嗯,我等你。”

離開玄陽府,陳墨禦空而起,朝著主峰方向的陰陽殿飛去。

金丹期可禦空飛行,速度比禦劍快上數倍,且更加靈活自如。不過片刻,他便來到主峰半山腰。

陰陽殿是一座恢弘的黑色大殿,殿高九丈,寬三十六丈,暗合天罡之數。

殿門上方懸掛一塊匾額,上書“陰陽”二字,鐵畫銀鉤,蘊含玄奧道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