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穿雲破霧,數日後抵達陰陽道宗山門。

望著下方熟悉的黑白建築群,陳墨心中湧起一絲複雜情緒。

秘境之行雖隻月餘,卻經曆良多,險死還生,如今歸來,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
“恭迎柳師姐、陳師兄回宗!”

守山弟子恭敬行禮。

柳如煙微微頷首,駕馭飛舟徑直降落在主峰廣場。

“陳師弟,你先回洞府休息,晚些時候師尊可能會召見你。”柳如煙對陳墨道,“這次秘境出口的事,林長老那邊不會善罷甘休,你需小心。”

“多謝師姐提點。”陳墨拱手。

辭別柳如煙,陳墨沒有立刻回天機峰,而是先去了外門弟子區域。

李煥等人需要向各自師父複命,也需要療傷休整,陳墨將他們安全送回,又贈予每人一瓶療傷丹藥,這才在眾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。

走在通往天機峰的山道上,陳墨心念微動,沒有先回自己洞府,而是轉向雲舒婉的住處。

離開月餘,不知這丫頭如何了。

林長老虎視眈眈,雖然有天機老祖庇護,但難免會有疏漏。

洞府禁製完好,陳墨以玉符開啟,輕輕推門而入。

洞府內很安靜,修煉室有微弱的靈力波動。陳墨走到修煉室外,透過半掩的門扉,看到雲舒婉正盤膝坐在聚靈陣中,周身有淡淡的氣流環繞。

煉氣四層了?

陳墨有些驚訝。

他離開時,雲舒婉剛突破煉氣三層不久,沒想到短短一月,竟又突破一層。

這速度對普通修士來說都算得上是快了,對雲舒婉這樣的“偽靈根”而言,簡直不可思議。

似是感應到有人,雲舒婉睫毛微顫,緩緩睜開眼。

“師兄!”

看到陳墨的瞬間,她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,像隻歡快的小鹿般跳起來,撲到陳墨懷裏。

“師兄你回來了!我好想你!”

溫香軟玉入懷,少女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。陳墨身體微僵,隨即放鬆下來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我也想你。這些天,有沒有人欺負你?”

“沒有呀。”

雲舒婉仰起小臉,笑靨如花,“周師兄很照顧我,老祖也派人來看過幾次。我每天都好好修煉,你看,我又突破了!”

她獻寶似的運轉靈力,雖然微弱,但確實比之前渾厚了些。

“很厲害。”陳墨由衷讚道,揉了揉她的頭,“我不在的時候,很乖。”

“那當然!”雲舒婉皺了皺小鼻子,隨即又擔心地問,“師兄,秘境裏危險嗎?你有沒有受傷?”

“還好,有驚無險。”陳墨輕描淡寫,不想讓她擔心。

兩人來到主室坐下,雲舒婉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一個月來的瑣事:周明師兄給她帶了好吃的靈果,後山新開了幾朵漂亮的花,她養的靈蝶破繭了……

陳墨含笑聽著,心中一片寧靜。

無論外麵有多少風雨,回到這裏,看到雲舒婉純淨的笑臉,總能讓他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。

“對了師兄,”雲舒婉忽然想起什麽,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小木盒,“這個給你。”

“這是什麽?”

“打開看看。”

陳墨打開木盒,裏麵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,雕刻成蓮花形狀,做工精致,靈氣盎然。

雖然隻是件低階法器,但顯然是用了心的。

“我做的!”雲舒婉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跟煉器堂的師兄學的,第一次做,不太好看……但裏麵刻了個小小的防護陣法,可以擋一次煉氣後期的攻擊。”

陳墨心中微暖。這丫頭,自己修為不高,卻總想著保護他。

所以說他早已用不到,但此物意義不同。

“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”他將玉佩係在腰間,認真道,“謝謝舒婉。”

雲舒婉開心地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。

夜色漸深,兩人用過晚膳,陳墨本欲回自己洞府,雲舒婉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
“師兄,今晚……留下好嗎?”她臉頰微紅,聲如蚊蚋,“我一個人睡,有點怕。”

陳墨看著她水潤的眼眸,心中一軟,點了點頭。

夜深人靜,洞府內隻餘螢石燈的微光。

雲舒婉換了身輕薄的寢衣,鑽進被窩,隻露出一個小腦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墨。

陳墨和衣在她身旁躺下,鼻尖縈繞著少女特有的馨香。

“師兄,”雲舒婉往他身邊靠了靠,小聲道,“秘境裏……有沒有遇到漂亮的姐姐?”

陳墨失笑:“怎麽問這個?”

“就是……好奇嘛。”雲舒婉嘟囔,“師兄這麽厲害,肯定有很多人喜歡。”

陳墨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舒婉,如果有一天,我身邊有了別人,你會難過嗎?”

雲舒婉愣了愣,認真想了想,搖頭:“不會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因為師兄是好人,對我很好。”

她聲音輕柔,“娘親說過,真正喜歡一個人,是希望他過得好,而不是把他綁在身邊。如果……如果有別的姐姐能讓師兄更開心,那我也會開心的。”

陳墨心中一震,轉頭看她。少女的眼神清澈見底,沒有半分虛假。

“傻丫頭。”他輕歎一聲,將她攬入懷中。

雲舒婉依偎在他胸前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漸漸有了睡意。

子時將近。

陳墨尚未入睡,忽然感覺懷中的雲舒婉身體微微發熱。

他低頭看去,隻見她呼吸均勻,似乎睡得很沉,但周身開始散發出一層柔和的白光。

要開始了。

陳墨精神一振,輕輕將她放平。

每晚子時,雲舒婉都可能“變身”,變成另一個擁有玉佩的女子。而今晚,在得到姻緣殿傳承和陰陽合和丹後,或許會有不同。

果然,白光越來越盛,將雲舒婉整個籠罩。她的容貌、氣質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。

原本略顯稚嫩的容顏,變得成熟嫵媚,眉梢眼角多了幾分慵懶風情。瓊鼻更加挺翹,唇色嫣紅,肌膚在熒光映照下瑩白如玉。

最明顯的是身材,寢衣下曲線驚心動魄,比原先豐腴了許多。

她緩緩睜開眼。

那是一雙與雲舒婉截然不同的眼眸。眼波流轉間,帶著天然的媚意,卻又深邃如潭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她眨了眨眼,適應光線,目光落在陳墨臉上,先是一怔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。

“小郎君,我們又見麵了。”聲音酥軟嬌媚,與雲舒婉的清脆截然不同。

是蘇媚兒。

陳墨心中一動。沒想到今晚竟然是她。

不過也好,他正好有些問題想問。

“蘇師姐。”陳墨坐起身。

“哎呀,別這麽生分。”

蘇媚兒也坐起來,寢衣滑落肩頭,露出大片雪白肌膚,她卻渾不在意,反而湊近陳墨,吐氣如蘭,“陳師弟,這才幾日不見,你修為又精進了呢。看來姻緣殿的傳承,果然不凡。”

她顯然擁有完整的記憶,知道秘境中發生的一切。

“蘇師姐不也一樣?”陳墨能感覺到,此刻的“蘇媚兒”氣息比秘境中更強,似乎已到了假丹境巔峰,隨時可能結丹。

“托師弟的福。”

蘇媚兒嫣然一笑,指尖輕點陳墨胸口,“那晚在姻緣殿,若非師弟相助,我也得不到那部《天香秘錄》。回去後閉關數日,略有所得。”

原來她也得了傳承,而且似乎與合歡宗功法契合,修為大進。

“蘇師姐,關於玉佩……”陳墨試探問道。

蘇媚兒笑容微斂,正色道:“我回去後查閱了宗內所有古籍,又請教了師父。玉佩的來曆,比我想象的還要古老。”

“願聞其詳。”

“上古時期,有九位修為通天的女修,為應對一場席卷諸天的大劫,各自煉製了一枚本命玉佩,將一縷本源神魂封入其中。九佩之間彼此感應,持有者命運相連。”

蘇媚兒頓了頓,看向陳墨:“而九陽聖體,是唯一能同時與九佩共鳴,引動玉佩之力的人。也就是說,陳師弟,你是這場萬古之局的關鍵。”

陳墨沉默。這與他在姻緣殿中得到的訊息吻合。

“那場大劫,究竟是什麽?”

“不清楚。古籍記載語焉不詳,隻說是‘陰陽逆亂,天魔降世’。但可以肯定,大劫並未結束,隻是被暫時封印。而封印鬆動的時間……”蘇媚兒眼神凝重,“恐怕不遠了。”

“所以,我需要集齊九位玉佩持有者?”

“準確說,是需要與九位玉佩持有者‘結緣’。”蘇媚兒眼波流轉,媚意橫生,“雙修,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。陰陽調和,不僅能讓雙方修為大進,更能加深玉佩之間的聯係,為將來應對大劫做準備。”

她說著,玉手撫上陳墨的臉頰,聲音低柔:“陳師弟,那晚在姻緣殿,我們隻是神交,未及肉身。今夜……你可願與師姐真正雙修一場?”

陳墨心跳加快。眼前的女子風情萬種,又是他有過好感的,說不動心是假的。

而且,他確實需要提升實力。

“蘇師姐,你……”

“噓。”

蘇媚兒以指封唇,眼中閃過狡黠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。放心,雲舒婉那小丫頭不會消失。我們這些‘過客’,隻是借用她的身體一晚,天亮就會離開。而且……”

她湊到陳墨耳邊,吐氣如蘭:“雙修對她也有好處。玉佩之力流轉,可改善她的體質,說不定能解決偽靈根的問題。”

這句話打動了陳墨。若真能幫到雲舒婉,他願意一試。

“師姐,我該如何做?”

蘇媚兒笑了,那笑容明媚如春光:“放鬆,交給師姐就好。”

她伸手解開陳墨的衣襟,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。陳墨沒有反抗,任憑她施為。

當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,陳墨懷中的玉佩與“蘇媚兒”懷中的玉佩同時亮起微光。一股奇異的聯係在兩人之間建立,陰陽二氣自然流轉,互相吸引。

“運轉《龍鳳呈祥訣》。”蘇媚兒在他耳邊低語,聲音帶著一絲顫意。

陳墨依言而行。玉簡中的功法自動浮現腦海,靈力按照特定路線運轉。

蘇媚兒顯然對雙修之道極為精通,她引導著陳墨,兩人的靈力逐漸交融,形成完美的循環。

陰陽二氣在體內流轉,每循環一周,便壯大一分。

陳墨能清晰感覺到,自己築基後期的瓶頸開始鬆動,靈力向著更高的層次攀升。

而蘇媚兒的變化更明顯。

她本就是假丹境巔峰,此刻在陰陽二氣的衝刷下,體內那顆虛幻的金丹開始凝實,散發出璀璨的金光。

“就是現在……”蘇媚兒咬唇,眼中閃過決然。

她雙手結印,體內靈力瘋狂運轉,與陳墨的靈力徹底融合。兩人的神識也在這一刻交融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陳墨“看”到了蘇媚兒的記憶片段:合歡宗內刻苦修煉,初次得到玉佩時的迷茫,秘境中對他的好奇與心動……

蘇媚兒也“看”到了陳墨的部分記憶:在宗門中的前景,與雲舒婉的初遇,秘境中的生死搏殺……

這是一種超越肉身的結合,是靈魂層麵的共鳴。

就在兩人靈力、神識交融到極致時,異變突生。

雲舒婉體內,存在的另一道古怪的意識猛然蘇醒。

那是一個雍容、清冷、高高在上的意識。她仿佛沉睡了千年萬年,此刻被陰陽二氣和玉佩之力喚醒。

“是誰……在引動本宮的本源玉佩?”

威嚴的女聲在兩人識海中響起。

蘇媚兒臉色一變:“這是……玉佩原主的神魂烙印?”

陳墨也感到震驚。

這股意識太強大了,遠遠超越金丹,甚至可能超越元嬰,給他一種直麵天威的壓迫感。

“嗯?九陽聖體?還有……合歡宗氣息……”那意識掃過兩人,似乎明白了什麽,“原來如此。大劫將起,九佩開始歸位了麽……”

“前輩是?”陳墨以神識詢問。

“本宮的名諱,你暫不必知曉。”那意識淡淡道,“你既得月老傳承,又身負九陽聖體,便是應劫之人。好好修煉,早日成長起來。”
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今日你二人雙修,引動了玉佩本源之力,對你們皆有裨益。本宮便助你們一臂之力。”

話音落,一股精純至極的陰屬性本源之力,從玉佩中湧出,分為兩股,分別注入陳墨和蘇媚兒體內。

陳墨隻覺一股清涼氣息遊走四肢百骸,所過之處,經脈被拓寬,靈力被提純,築基後期的壁壘轟然破碎,修為直接攀升至築基巔峰!

而且這股力量並未耗盡,沉澱在丹田,形成一顆淡金色的虛丹雛形。

這意味著,隻要靈力積累足夠,心境跟上,他隨時可以嚐試結丹!

蘇媚兒獲益更大。那股本源之力注入,她體內虛幻的金丹瞬間凝實,金光大放!

金丹成,天地靈氣瘋狂湧入,在洞府上方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。不過有天機峰的陣法遮掩,外界難以察覺。

“金丹,成了……”蘇媚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又驚又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