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六人,在哪裏?

不對……自己手裏這也有一塊,舒婉是特例……

那也依舊是不明下落的六塊……

“蘇師姐,你感應到過或者說見過其他玉佩嗎?”

“沒見過。”蘇媚兒道。

陳墨自知繼續追問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,索性換了個話題。

“蘇師姐,我們什麽時候去姻緣殿?”

“不著急。”蘇媚兒道。

“姻緣殿外的禁製,需要特定時辰才能開啟。按推算,是三日後的子時。這三天,我們可以先在周邊探索,收集些資源。”

“也好。”陳墨點頭。

他剛突破築基後期,境界需要鞏固。而且,秘境中天材地寶無數,確實不能錯過。

“那今晚先在這裏休息。”蘇媚兒起身,“陳師弟,你睡裏麵,我守夜。”

“還是我守夜吧。”陳墨道。

“行,那你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。”蘇媚兒也不推辭,走到山洞深處,在一塊平整的石台上躺下。

她背對著陳墨,曲線玲瓏,腰肢纖細,在昏黃的光線下,有種驚心動魄的美。

陳墨移開視線,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

夜漸深,洞外傳來蟲鳴獸吼,秘境中的夜晚並不平靜。

陳墨運轉天瑤聖經,鞏固修為。築基後期的靈力,比中期渾厚了至少三成,而且更加精純。

陰陽逆亂訣也有進展,第二層“逆轉”已修煉到小成,可逆轉同階修士的部分攻擊。

九轉金身訣第一轉大成,肉身強度堪比中品法器。配合大衍神訣第二層的神識,他的綜合戰力,已經不弱於普通的築基巔峰。

若是再加上天瑤聖經……

“但還是不夠。”陳墨心中清楚。

趙無痕是半隻腳踏入金丹的存在,真拚起命來,勝負難料。而且秘境中,還有其他宗門的天才。

必須盡快提升實力。

“陳師弟,你修煉的功法,很特別。”

蘇媚兒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
陳墨睜眼,見她不知何時已經坐起,正托著腮看他。

“哪裏特別?”

“陰陽兼備,剛柔並濟。”蘇媚兒道。

“尋常功法,要麽至陽,要麽至陰。但你不同,你體內同時存在兩種極端力量,卻能和諧共存,甚至互相轉化。”

“這很奇怪嗎?”

“很奇怪。”

蘇媚兒認真道,“陰陽相生相克,能同時修煉陰陽功法而不衝突的,隻有一種人。”

“什麽人?”

“天生陰陽道體,或者……”蘇媚兒盯著他,“或者是,修煉了上古失傳的《陰陽逆亂訣》。”

陳墨心中一凜。

這女人,眼力毒辣。

“蘇師姐說笑了,《陰陽逆亂訣》是我宗鎮宗功法,我哪有資格修煉。”

“是嗎?”

蘇媚兒笑了,也不深究,“或許是我看錯了。不過陳師弟,你身上的秘密,不少呢。”

陳墨不接話,轉移話題:“蘇師姐,你對姻緣殿的考驗,了解多少?”

“不多。”

蘇媚兒道,“隻知道需要男女搭檔,通過‘情關’‘欲關’‘緣關’三關。具體內容,進去才知道。”

“情關,欲關,緣關……”陳墨咀嚼著這三個詞。

聽起來,都不簡單。

“陳師弟,你有過道侶嗎?”蘇媚兒忽然問。

“有。”

“我是說,真正的道侶,不是宗門安排的那種。”蘇媚兒道,“心意相通,生死與共的那種。”

陳墨沉默。

雲舒婉算嗎?

他們結為道侶,是宗門強迫。相處時間不長,雖然有了夫妻之實,但感情……陳墨自己都說不清。

是責任?是憐惜?還是其他?

“看來是沒有。”蘇媚兒輕笑,“不過沒關係,姻緣殿的考驗,不看過去,隻看當下。到時候,陳師弟配合我就好。”

“怎麽配合?”
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蘇媚兒眨眨眼,重新躺下,“我睡啦,下半夜叫我。”

很快,均勻的呼吸聲響起。

陳墨看著她,心中複雜。

這個蘇媚兒,看似放浪,實則心思縝密。她主動示好,結為同盟,肯定有所圖謀。

但現階段,合作確實是最佳選擇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陳墨閉目,繼續修煉。

夜半時分,陳墨準時叫醒蘇媚兒,換她守夜。

蘇媚兒揉著眼睛坐起,迷迷糊糊的樣子,竟有幾分可愛。

“陳師弟,你去睡吧。”她打了個哈欠。

陳墨點頭,走到石台邊,和衣躺下。

石台還殘留著蘇媚兒的體溫和香氣,陳墨有些不自在,但很快壓下雜念,沉沉睡去。

他做了個夢。

夢中,他站在一座宏偉的大殿前,殿門緊閉,上書“姻緣”二字。

九道身影站在殿前,有男有女,麵容模糊。

不是……怎麽還有男的?

其中一道身影,赫然是雲舒婉。她穿著古樸的宮裝,氣質雍容,與平日判若兩人。

“九陽歸位,九鳳來儀……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殿中回**,“大劫將至,姻緣一線……”

“你是誰?”陳墨問。

“吾乃月老,掌姻緣因果。”聲音道,“小友,你既得玉佩,便是應劫之人。集齊九佩,喚醒九鳳,方有一線生機……”

“什麽大劫?什麽生機?”

聲音不答,反而道:“你懷中玉佩,隻是其一。另八塊,散落天地。找到她們,與她們結緣,這是你的使命,也是你的劫數……”

“劫數?”

“九陽聖體,需九陰調和。每與一鳳結緣,陽氣便盛一分。九鳳歸位時,九陽焚天,若心性不足,反遭其噬……”

聲音漸弱,大殿開始崩塌。

陳墨猛地驚醒,發現天已微亮。

蘇媚兒坐在洞口,正對著銅鏡梳妝。晨光灑在她身上,側臉精致如畫。

“醒了?”她回頭,嫣然一笑,“陳師弟,你昨晚說夢話了。”

陳墨心中一驚:“我說了什麽?”

“聽不清,就聽到‘玉佩’‘九鳳’什麽的。”蘇媚兒收起銅鏡,走到他麵前,俯身,盯著他的眼睛,“陳師弟,你是不是夢到什麽了?”

距離太近,陳墨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,和眸中自己的倒影。

“沒什麽,普通的夢。”陳墨起身,避開她的視線。

但這個夢說起來倒是古怪的很啊,這不是讓他開後宮嗎?

還九龍九鳳九玉佩的,嗬忒!

蘇媚兒也不追問,笑道:“收拾一下,該出發了。今天我們去東邊的‘火楓林’,那裏有‘赤炎果’,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好材料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人簡單收拾,離開山洞。

蘇媚兒的四名女弟子已經在洞外等候,見到兩人出來,眼神曖昧,但沒人多問。

“出發。”蘇媚兒揮手,隊伍朝東行進。

火楓林距離沼澤約百裏,以修士的腳程,一個時辰就能到。

路上,蘇媚兒向陳墨介紹秘境的情況。

“陰陽秘境百年開啟一次,每次開啟三個月。秘境分三層,外層是森林沼澤,中層是山脈峽穀,內層才是核心區域,也就是姻緣殿所在。”

“我們現在在外層,這裏的妖獸以一階、二階為主,偶爾有三階出沒。天材地寶多是二三階,適合築基期。”

“中層開始有三階妖獸,四階也有可能。那裏的寶物,金丹修士都會心動。”

“至於內層,據說有上古禁製,金丹以上無法進入。這也是各宗隻派築基弟子來的原因。”

陳墨點頭,問道:“蘇師姐,你之前進過秘境嗎?”

“沒有,這是我第一次來。”蘇媚兒道,“不過合歡宗有前輩進過,留下了地圖和筆記。火楓林就是筆記中標注的資源點之一。”

“不會有其他人去嗎?”

“當然有。”

蘇媚兒道,“秘境地圖雖然珍貴,但大宗門基本都有。火楓林的赤炎果,是煉製‘赤陽丹’的主材,可輔助火屬性修士突破。肯定會有人去搶。”

“那我們……”

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。”蘇媚兒笑道,“赤炎果三年一熟,每次成熟有九顆。我們不需要全部,搶到兩三顆就夠了。多了也沒用,赤炎果不能久存。”

陳墨不再多問。

隊伍在林間穿行,速度不慢。路上遇到幾頭一階妖獸,都被女弟子輕鬆解決。

蘇媚兒很少出手,大部分時間都在和陳墨說話,問東問西。

“陳師弟,你那個小丫頭道侶,叫什麽名字?”

“雲舒婉。”

“名字真好聽。她多大了?”

“十九。”

“十九啊,真是花一樣的年紀。”蘇媚兒感歎,“我十九歲的時候,還在合歡宗內門,天天被師父逼著修煉媚術呢。”

陳墨看了她一眼:“蘇師姐現在也很年輕。”

“真的嗎?”蘇媚兒眼睛一亮,“陳師弟覺得我年輕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那陳師弟覺得,是我好看,還是雲師妹好看?”

陳墨:“……”

這問題沒法答。

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”蘇媚兒掩嘴笑,“陳師弟,你真是個老實人。在合歡宗,像你這樣的男修,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
陳墨無語。

說話間,前方傳來打鬥聲。

“到了。”蘇媚兒神色一正,“大家小心,收斂氣息。”

眾人放慢速度,悄悄靠近。

穿過一片灌木,眼前豁然開朗。

那是一片火紅的楓林,楓葉如血,在風中搖曳。楓林中央,有九棵格外高大的火楓樹,樹上掛著赤紅的果實,拳頭大小,散發著灼熱的氣息。

正是赤炎果。

但樹下,兩撥人正在對峙。

一撥是血煞宗,五人,清一色黑色勁裝,煞氣逼人。

另一撥是天瑤聖地,四人,白衣勝雪,氣質出塵。

陳墨目光掃過天瑤聖地眾人,心中微動。

他對天瑤聖地並不陌生,畢竟自己修煉的天瑤聖經就源於此派。不過他與這些人並無交情,隻是聽說過名頭而已。

“天瑤聖地的人居然也來了。”蘇媚兒傳音道,“陳師弟,你認識他們?”

“不熟,隻是知道這個門派。”陳墨如實道。

“那正好,兩邊都不認識,我們就坐山觀虎鬥。”

陳墨點頭。

血煞宗領頭的,是一個獨眼大漢,築基後期修為,手中提著一柄鬼頭刀。

他盯著對麵天瑤聖地的領隊女修,冷笑道:“這赤炎果是我們先發現的,你們天瑤聖地想強搶不成?”

天瑤聖地領隊的女子容貌清麗,氣質冷冽,聲音平淡:“秘境寶物,有緣者得之。

你們發現又如何?還沒摘,就不算你們的。”

“那就是沒得談了?”獨眼大漢獰笑,“也好,早就想領教天瑤聖地的本事了。兄弟們,布陣!”

五名血煞宗弟子迅速散開,結成戰陣,煞氣翻湧,化作一頭血色巨狼虛影。

天瑤聖地這邊,四名女弟子也拔劍出鞘,氣息相連,結成劍陣。

大戰一觸即發。

蘇媚兒眼睛轉了轉,傳音道:“陳師弟,等他們打起來,我們趁亂摘果子?”

“可以。”陳墨道,“不過血煞宗手段狠辣,天瑤聖地未必是對手。”

“那正好,兩敗俱傷我們才有機可乘。”蘇媚兒笑道,“不過如果天瑤聖地落了下風,我倒是可以幫一把。畢竟看血煞宗不順眼。”

“隨你。”

話音未落,雙方已經交手。

血煞宗的血色巨狼率先撲出,煞氣滔天,直衝劍陣。天瑤聖地四名女弟子劍光齊出,化作一道白色劍幕,堪堪擋住。

獨眼大漢趁機繞到側麵,鬼頭刀劈向領隊女修。

領隊女修不慌不忙,並指如劍,淩空一點。一道清冷的劍光乍現,如月華灑落,精準地擋住刀芒。

兩人戰在一處,其餘人也廝殺起來。

蘇媚兒看準時機,帶著陳墨和四名女弟子悄悄從側麵摸進楓林。

“快,摘果子。”

眾人動作迅速,各自摘取赤炎果。陳墨摘了三顆,蘇媚兒摘了兩顆,四名女弟子各摘一顆。九顆果子瞬間被掃空。

“撤。”

蘇媚兒一聲令下,眾人悄無聲息地退出楓林。

那邊血煞宗和天瑤聖地打得正酣,根本沒注意到果子已經被偷。

直到獨眼大漢餘光掃過楓樹,發現赤炎果一個不剩,頓時暴跳如雷:“住手!果子沒了!”

雙方同時停手,看向空空如也的楓樹。

“是誰?!”獨眼大漢怒吼。

蘇媚兒在遠處掩嘴輕笑,帶著眾人已經溜出去數百丈。

“蘇師姐,你這招夠損的。”陳墨道。

“兵不厭詐嘛。”蘇媚兒得意道,“讓他們打生打死,我們坐收漁利,多好。”

眾人加快腳步,很快遠離了火楓林。

到了一處安全的山坡,蘇媚兒讓弟子們休息,自己和陳墨清點收獲。

九顆赤炎果,陳墨拿了三顆,蘇媚兒兩顆,四名弟子各一顆。

“陳師弟,你要赤炎果做什麽?你又不是火屬性。”蘇媚兒問。

“可以換其他資源。”陳墨道。

“也是。”蘇媚兒點頭,將兩顆赤炎果收好,“接下來我們去哪?直接去中層?”

“可以。離姻緣殿開啟還有兩天,我們可以在中層再轉轉。”

……

夜深人靜,陳墨躺在帳篷裏,輾轉難眠,他還在想著那個奇怪的夢。

玉佩,雲舒婉,蘇媚兒……三個女人,三塊玉佩,三種不同的關係。未來,還會遇到更多。

“九陽聖體,九鳳來儀……”陳墨喃喃自語。

月老的聲音,在夢中響起。

這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的劫數。

“不管怎樣,先變強。”陳墨握緊拳頭,“隻有實力足夠,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。”

他閉上眼,運轉功法,沉入修煉。

帳篷外,蘇媚兒坐在火堆旁,望著跳躍的火焰,眼神恍惚。
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,指尖輕輕摩挲著表麵。

“師父說,這是我的機緣,也是我的劫數。”

“陳墨,你會是我的劫嗎?”

她看向陳墨的帳篷,嘴角微揚。

“或許,是緣也說不定。”

畢竟,這小子未來的造詣或許不會淺啊!

夜,深了。

秘境中的星空,格外璀璨。

星辰排列,隱隱組成一個奇異的圖案,像是一座殿宇,又像是一個法陣。

隻是無人察覺。

姻緣殿的倒計時,還有兩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