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卿歎了一口氣。
欲言又止。
林招娣站在樹下怨毒的看著她。
陸振庭默默的回到男宿舍,沒看她。
蘇晚卿也知道他憋著一肚子的壞水。
她要將這一對狗男女徹底鎖死。
他們不是還有一個計謀沒有上嘛,那就給他們機會。
最後讓他們自食惡果。
“陳叔,不知道村裏還有空地,我想自己住,放心,我不白住,絕不對不會拿公家的一絲一毫。”
“丫頭,說的這是什麽話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我怕了。”
她低下頭,瘦弱的肩膀又開始微微發抖,像是被今天這場風波徹底嚇破了膽。
“我怕了林招娣同誌,也怕了這知青點裏不清不楚的是非。我一個女孩子家,真的受不住這樣的驚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,”她猛地抬起頭,眼睛通紅地看著陳愛黨,“陳叔,可以嗎?”
“蘇知青,這樣不好吧。”孫紅梅一直在旁邊偷聽,聽到蘇晚卿要搬出去,她更加不樂意了。
“大家都是集體生活,傳出去,搞特殊不好吧,這不是讓大隊長難做嗎?!”
蘇晚卿目光看向孫紅梅。
看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。
她就是看管蘇晚卿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的人模樣。
在知青所大家都是一樣的,她要是搬出去,那她們之間差距就明顯了。
陳愛黨思考了一會。
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。
“蘇知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,提的這個要求,我個人認為,合情合理!”他看向蘇晚卿,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再說了,按照政策,下鄉落戶的知青,本來就有權利向大隊申請宅基地蓋房子!這又不是什麽搞特殊化,是正當要求!”
反正紅旗大隊裏有不少工地,有個收入也好的。
陳愛黨這番話既是給蘇晚卿撐腰,也是說給某些人聽。
孫紅梅聽到大隊長都這麽說了。
心裏在不舒服,也隻能憋著了。
他本想接著說在村裏給她找間空屋子,沒想到蘇晚卿卻主動開了口。
“謝謝陳叔。”蘇晚卿抬手指向村子東頭,靠近後山腳下的一片向陽的空地,“我就想申請那塊宅基地,自己蓋一間小小的土坯房。”
“我自己蓋?”陳愛黨都愣了一下。
蘇晚卿卻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:“我不是白要這塊地。我願意按照隊裏的規矩,向大隊交錢。
“行,等明天量好了地基的大小,再告訴你多少錢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今天也辛苦了,小蘇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的,謝謝大隊長,今天麻煩你了。”
等陳愛黨走後,李秀拉著蘇晚卿坐在床邊,“你真要搬出去啊?”
“對,搬出去。”且不說自己身上有秘密,她要是不出去,怎麽給陸振庭機會。
“唉,那你更要當心了。”
“謝謝,秀姐,我會的。”蘇晚卿知道她話裏的意思,村裏看似大家都很好,但肯定會有個別心懷鬼胎的。
——
第二天一大早,陳愛黨就帶著人去了蘇晚卿說的那塊地。
量了一下大小。
大概麵積也有35平方了。
“小蘇,都看好了,你交35塊錢就行。”
蘇晚卿從口袋裏取出五張大團結,遞給陳愛國。
陳愛國連忙退回來,“多了,多了,用了這麽多。”
“不是的,陳叔,剩下的錢,幫我找幾個可靠的師傅,幫我起房子,就是工錢,水泥與家具的錢,不夠你再跟我說,畢竟我不懂這些。”
“好說,好說!叔啊都給你辦妥了。”陳愛國笑的,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謝謝陳叔了。”
“跟叔還客氣什麽。”
陳愛黨說替她辦,就馬上去辦。
他剛走出知青點,就看見王二牛,這人還挺老實聽話,“二牛,蘇知青想要蓋房子,一天給2毛錢的工作,你做不做?”
王二牛一聽,兩毛錢。
“做啊,不做是傻子!!”
“那行,你再去幫我找三個,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知青都去上工了。
蘇晚卿有工分,但也不能給人抓住把柄,也拿著鐮刀繼續割豬草去。
地裏。
好些個大嬸大媽,看見她就像看見親閨女一樣。
兩毛錢一天的工錢啊。
上哪裏找啊。
都是因為蘇知青,被選中人家的孩子,別提多高興。
臨近放工,陳愛國找到蘇晚卿,告訴她,人都給找齊了。
五個人,都是幹活勤快的。
蘇晚卿十分滿意陳大隊長的辦事效率。
就應該這樣,
第二天,蓋房大計就這麽熱火朝天地開始了。
陳愛黨親自帶人來劃定了地界,村裏的壯勞力們便開始幫忙清理荒草、平整土地。
劉大娘和馬大娘也來幫忙了。
“叔,嬸子們,來喝點水。”
王二牛不客氣的倒了一碗,甜甜的,竟是糖水!
“蘇知青,真是太客氣了!”這可是精貴的糖水啊。
其他人喝第一口,看向蘇晚卿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到了中午,蘇晚卿更是沒讓大家散夥,她讓劉大娘和馬大娘幫忙,蒸了一大鍋熱騰騰的白麵饅頭!
當那混合著麥香和玉米甜香的味道飄散開來時,所有幹活的人眼睛都直了。
白麵饅頭啊!
這可是過年才能吃上的金貴玩意兒!
蘇知青竟然拿出來管大家的飯?!
一時間,所有人幹活的勁頭更足了!
到了傍晚,上工的社員們陸陸續續收工回家,幫忙蓋房的村民們也累了一天,準備收拾東西散去。
就在這時,一個高大的身影扛著鋤頭,從田埂上大步走了過來。
正是下工回來的顧硯深。
他臉上帶著一天的疲憊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,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。
他看了一眼已經初具雛形的工地,又看了看正給大家分水的蘇晚卿,什麽都沒說,放下鋤頭,二話不說就拿起角落裏的繩子和木樁,開始重新校對和測量地基。
他的動作專業又利落,一看就是幹活的好手。
白天村民們隻是憑經驗挖了個大概,但他這一上手,拉線、打樁、看水平,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,顯得格外可靠。
蘇晚卿看著他在夕陽下忙碌的身影,心裏一暖,提著一個大水壺,悄悄走到他身邊。
“喝口水吧,剛下工就過來,累不累?”
她把水壺遞過去,水壺裏是她偷偷加了靈泉水。
顧硯深停下手裏的活,黝黑的臉龐在霞光中顯得輪廓分明。
他接過水壺,仰頭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幾大口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,幾滴水順著他剛毅的下巴滑落,滴在他被汗水浸濕的胸膛上,說不出的性感。
蘇晚卿的臉頰,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燙。
“你慢點喝,別嗆著。”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。
這人啥也沒做,就這麽勾人呢??
好想摸一下他的喉結。
就一下。
她不貪心。
蘇晚卿這麽想,這是這麽做的。
伸出手指就在顧硯深驚訝的目光下,戳了戳他的喉結!
哇!!好.性感。
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,她這是魔怔了!
“我,我,不是故意的,有..有水...”
蘇晚卿沒敢看人,趕緊轉身跑開了。
太羞恥了。
顧硯深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耳根也有些發熱,但嘴角,卻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。
小丫頭,膽子可真大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幫忙的村民們都走光了。
工地上,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顧硯深借著月光,打下了最後一根地基樁。
房子的地基已經標準地畫了出來,雖然隻是小小的一圈,卻有了一個雛形。
蘇晚卿站在不遠處,十分滿足。
顧硯深是最後一個離開的,他收拾好工具看向不遠處正望著他的蘇晚卿。
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,也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輝。
“謝謝你,硯深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