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卿再稍稍往前挪了幾步,聽得更加清晰。

“呸!咋不行?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!”

隻聽見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像是誰挨了一巴掌。

“今兒個白天那麽好的機會,讓你給弄砸了!要是你在水裏直接就把褲子給脫了,我就不信那小蹄子還能剪頭發!”

桂嬸壓低了嗓門,語氣裏滿是惡毒的算計。

“兒啊,你想想,那可是城裏的知青!要是娶進門,咱們老趙家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!”

“再說了,那是城裏女人,身子嬌貴,給你生個大胖小子,那基因能一樣嗎?”

二癩子聽得直咽口水,聲音裏都帶上了幾分急色。

“娘,我也想啊!你是沒看見,那天在水裏,那手感……嘖嘖……可是她那脾氣太烈了啊,萬一真拿剪子捅我咋整?”

“怕個屁!”

桂嬸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“既然軟的不行,咱們就來硬的!”

窸窸窣窣一陣摸索的聲音。

“給,拿好了!”

“這啥呀?娘?耗子藥?”

“你要死啊!給那個能下蛋的雞吃耗子藥?”

桂嬸罵了一句,聲音壓得更低了,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。

“這是我在隔壁村那個神婆手裏求來的‘聽話粉’!原本是給牛**用的,那勁兒大著呢!”

蘇晚卿聽到這,後背上的寒毛根根豎了起來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
給牛用的……給人吃?

這不僅僅是下作,這簡直就是喪盡天良!

那邊,桂嬸還在不知死活地傳授著她的“毒計”。

“明兒個一大早,那個姓孫的小蹄子肯定得去後山拾柴火。你提前去那必經的井裏撒點,或者是趁人不注意抹在她水壺口上。”

“隻要她喝下去那麽一點點……嘿嘿。”

桂嬸發出一陣老鴰般難聽的笑聲。

“到時候,她那身子就不是她自己的了。你在旁邊守著,等藥勁上來了,那是她求著你搞她!就算她是貞潔烈女,也得變成**/婦!”

“等生米煮成了熟飯,咱們再帶幾個人過去‘抓奸’。當著全村人的麵,她不想嫁也得嫁!就算她想告你流氓罪,那是她自個兒**,誰信啊?”

“娘!高啊!實在是高!”

二癩子聽得心花怒放,猥瑣地笑了起來,聲音裏全是即將得逞的**邪。

“嘿嘿嘿……還是娘疼我。娘你放心,等那個小娘們進門了,我肯定讓她好好孝敬你,要是敢不聽話,我一天三頓打,打到她服氣為止!”

“這才是我的好兒子……”

兩人又嘀嘀咕咕謀劃了一陣,這才一前一後,鬼鬼祟祟地走了。

直到那兩道黑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,蘇晚卿才慢慢從樹後麵走了出來。

她臉上的表情,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。

好一個“聽話粉”。

好一個“生米煮成熟飯”。

這套路,這一環扣一環的毒計,怎麽就這麽熟悉呢?

蘇晚卿閉了閉眼,腦海裏閃過上一世的一幕幕。

二哥蘇沐陽,當初不就是這麽被算計的嗎?

同樣的落水,同樣的流言蜚語,同樣的下藥逼婚……隻不過上一世是林招娣那個賤人,這一世換成了二癩子這對母子。

雖然人換了,但這吃人的本質,這肮髒的手段,真是一點都沒變啊。

“嗬。”

蘇晚卿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。

如果她今晚沒來送這包紅糖,沒聽到這番話,明天孫紅梅的下場,怕是比死還慘。

這二癩子母子,既然不想當人,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。

【卿卿!弄死他們!這也太惡心了!】

【把那藥喂給二癩子吃!讓他自作自受!】

【這種人渣留著就是禍害,必須連根拔起!】

彈幕裏的粉絲們氣得哇哇亂叫,恨不得穿過屏幕來打人。

蘇晚卿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。

她沒有衝動地衝上去跟那兩人拚命。

她是重生的,不是神仙,這具身子現在嬌滴滴的,真要是跟二癩子那種無賴動起手來,吃虧的是她。

這種髒活累活,當然得找專業的來幹。

想到這,蘇晚卿轉身,也不怕黑了,撒開腿就往自家小院跑。

風呼呼地刮過耳邊,她跑得氣喘籲籲,心裏卻一片清明。

想算計別人?

那就做好把自個兒搭進去的準備吧!

……

顧家小院門口。

顧硯深正像尊門神似得,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,腳邊扔了好幾個煙頭。

他時不時抬起手腕看看表,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“二十九分鍾了。”

他嘀咕了一句,把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,直起身子就要往外衝。

這丫頭,說是半個鍾頭,少一分鍾都不行。再不回來,他真要去砸知青點的門了。

剛邁出一步,就看見遠處那個熟悉的小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氣喘籲籲的,像是後麵有狼在追。

“硯深!”

蘇晚卿還沒跑進,就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。

顧硯深心頭一跳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一個健步衝過去,長臂一伸,直接把人摟進了懷裏。

“怎麽了?誰欺負你了?還是遇見野狗了?”

他一邊問,一邊上上下下地檢查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
那雙平時總是懶洋洋的眸子裏,此刻全是暴戾的殺氣。

隻要她說出一個名字,哪怕是天王老子,他今晚也得去把人廢了。

蘇晚卿撲在他懷裏,喘了好幾口粗氣,才抬起頭。

小臉跑得紅撲撲的,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
她墊起腳尖,湊到顧硯深耳朵邊上,聲音裏帶著一股子沒散去的怒火,還有一絲狡黠。

“沒人欺負我。但是我聽見有人要欺負咱們的朋友。”

“老公,我想打人。”

“我想讓你幫我,幹一票大的。”

顧硯深一愣。

看著懷裏小媳婦兒那副磨刀霍霍的樣子,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原來是有人要倒黴了啊。

“行。”

他伸手刮了刮蘇晚卿的鼻子,聲音低沉寵溺,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縱容。

“隻要你高興。”

“殺人放火,老公給你遞刀子。”

“說吧,今晚要收拾那個不長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