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珠雨此時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章茶代入進了家族的戰鬥中。

她此時此刻將兩個野果吃了個幹淨,想著自己要不要衝著車夫要點東西吃,可是畢竟每個人的糧食都是有量的,車夫若是給了自己,怕是最後一天二人就得一起餓肚子。

最後一天餓肚子她不怕,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張不開自己的嘴要糧食吃。

“慕川這個傻子,為什麽不動腦袋想一想,林子裏麵也不是沒有吃食,我自己都能抓到兩條魚,怎麽對方就能抓不到。”

她完全沒想自己的當初被夏父是如何訓練著自己活著,一般的人怎麽能隨便的插住魚和輕而易舉的找到野果呢

抱著包袱沉思一會,夏珠雨疑惑的又道:“洛陽城那麽富饒,可我出城以後的路上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乞丐呢。”

掀開車簾,她不見身邊慕乘車的身影,反而看到好些坐在路邊的逃難人。

“莫非是現在有災情了?”夏珠雨皺了皺眉頭,向後看去,就見慕川乘坐著馬車吊兒郎當的跟在夏珠雨馬車的後麵。

大約是因為有兩個馬車挨得比較近,所以災民隻是吆喝著,並沒有上前爭搶,隻怕災民們餓極真的衝上來,人那麽多,她自己也不好對付。

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我可真是夠壞的的,將慕川一個人扔了下來,幸虧他又找到馬車了,不然這群災民上來將他生吞活剝,我可罪過就大了。”

慕川此時也有些驚訝,因為沒想到越往前走,災民越多。

雙方的馬車越發的快起來,隻怕稍微慢上一點,就被災民們衝上來。

馬車後麵排了長長的隊伍,拿著破碗的災民們隻想要一口飯食。

章小姐這輛馬車是沒有食物的,現如今若是有那也不敢給,隻怕給了災民們會衝的更狠,到那時候他們都跑不了了。

馬車前麵甚至還有災民想要阻擋,車夫迫不得已之下隻好揮著鞭子將他們趕走。

災民們見車夫真是不要命的往前,便才也不敢攔車,隻好抱著肩膀吃痛的躲在一旁,跪在地上哀求。

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章小姐大驚失色。

“大約是收成不好,所以來的災民。”慕川緊皺眉頭,他沒想到隻是才聽父親說過今天種在地中的苗,無論如何也不出麥穗,竟然便能出現這麽多的災民。

他倒是想抓個災民問問情況,然而他為了保護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安全,隻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,隻得全速的往前衝。

夏珠雨掀開車簾,將自己的臉露了出去,結果一個災民想衝她要點吃的,便將自己的飯碗衝向她的臉,好懸沒將她破相。

她趕忙收回臉來,心有餘悸的想:這群災民前去的方向怕是衝著洛陽城去的,隻怕洛陽城並不能接收這些災民。

想到此時,她便和慕川的想法一樣,等到了城內,再問問災民的情況。

兩輛馬車除了讓馬短時間的喝水吃草外,晝夜不敢停歇,終於在一天半的時間內到達城中。

然而到了城裏後,夏珠雨又有些難以置信。

一直坐在馬車中的她,從馬車上下來以後不由得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。

扶著馬車,她看著城中一轉眼就能看見的乞丐,徑直走向前去問道:“你們從哪裏過來的?”

“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下的太早了,地裏的苗都被霜雪凍死了,沒吃的啊,所以隻能逃難,好心人,給點飯吃吧。”

夏珠雨得了情況,便轉頭給他買了兩個包子,然而包子剛遞到老乞丐的手中,便被他身邊的人給搶走了。

老乞丐見此趕忙去搶,他終究是年紀大搶不過,便拉著那人的雙手上去咬了幾口包子。

同樣要過飯的夏珠雨都沒有見過這個場景,不由得有些難受,而慕川這時候卻攔住夏珠雨要繼續買包子的舉動說道:“別再買了,你這樣下去,隻會讓他們一直衝你要吃的。”

章小姐用手帕擋住麵頰走過來,有些嫌惡,卻說道:“我姓章,名茶。我爹是這邊的一個商賈,是做布匹生意的,你們若是暫時無處落腳的話,可以先隨我住到府上。”

“我叫小川,這是我弟弟小魚,住在你家終究有些不太合適。”慕川趕忙回頭拒絕,不料章茶小姐搖搖頭道:“若不是有兩位少俠,隻怕路上就有無數災民衝上車了,少俠也是幫了我,所以不必客氣,隨我去就是了。

隻是我一直在莊子中長大,不大受父親與兄弟姐妹的喜愛,若是他們出言冒犯你們,還請少俠不要生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