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給了?”夏珠雨大驚失色,連忙將包袱打開來查看,隻見裏麵隻剩下了兩個野果。

慕川將其中一個拿出來,放在夏珠雨的嘴唇邊,滿臉帶著討好的笑容,“我怕你醒來口苦,特意給你留了兩個。”

盯著眼前的野果,夏珠雨頓時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。

拿起包袱狂砸慕川,“你把吃的都給人家了,我今天晚上吃什麽!馬車不比水路糧食準備充足!到一座城還需要兩日,這兩日我跟你一起喝風啊!”

“喝不了風!”慕川變戲法似的從包袱中拿出一個油紙,將其打開,裏麵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,“這是那人用石頭跟我換的,你看這塊沒有石皮的地方,裏麵的翡翠的種水是非常的好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你想,你那麽愛財,我隻用了一點吃的就換了一塊種水好的翡翠,到時候我們將其賣了,我們就有錢了啊,有錢了你想吃什麽吃不到。”慕川一雙眼睛注視夏珠雨,充滿了真誠。

夏珠雨不由得伸手拿起那塊石頭,聲音微弱的說道:“好,好像也是這麽回事。”

“我呢,就知道你會喜歡的,所以我覺得也不能占人那麽大的便宜,就隨便的在你包袱裏麵拿出來了一塊小金子給人家了。”慕川向後一退,聲音微弱不少。

“你!”夏珠雨要打他,慕川趕忙要躲,“你好好看看,真的值。”

“現在隻是開了一塊皮,要是全打開不是那麽一回事,我就賠大了!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這些錢,如果不幸的話,我是要用一輩子的!”夏珠雨說著將裝錢的包袱放在自己大腿的另一側。

將手中翡翠也放進包袱中,嘀嘀咕咕的說道:“為了一塊翡翠,要餓我三天,還要走我一塊金子,我真是好心痛啊。”

“記住你這種感覺!”慕川本來老老實實的縮在車廂的角落,突然指著夏珠雨認真嚴肅的說道:“你每次攆我走的時候,我就是這種感覺。”

“你現在就給我滾!”夏珠雨從包袱裏麵掏出一塊小金定子塞進慕川的手掌心,“我搭錢讓你滾!為了保護我其他的金子不被你禍害掉!”

“哎呀,你怎麽又說這話。”慕川無可奈何的看著手中的金錠子,“為了讓我走,你可是真下本錢了。”

夏珠雨此時欲言又止,也不知道怎麽接話茬。

慕川這時停頓半晌,“既然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讓我滾,那好等到了下個城裏,我找到馬車就滾。”

眼見著慕川當了真,夏珠雨突然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,心想:也不早點滾,現在倒數屁顛顛的要滾,把我吃的都送走了才要滾,滾就滾,趕緊滾,我好心疼我的錢。

慕川偷偷觀察夏珠雨的變化,不料對方不僅沒有開口挽留他,反而抱緊了她自己的錢,氣得他當場喊道:“停車!”

馬車因為慣性往前驅使了一段路程,隨即很快停了下來。

慕川下了馬車,甩手就走。

夏珠雨掀開車簾,看著慕川吊兒郎當的背影,在心裏想:死德行。

壓了壓自己的聲音喊道:“上車,去城裏以後你再滾!”

慕川隨手抄起一根狗尾巴草,甩著手裏的狗尾巴草,頭也不會的喊道:“我就不上!”

“你有病啊!半夜睡在這裏,當心狼吃了你。”

“我就是有病。”將懷裏的一錠金子掏出來,他在夏珠雨和車夫的眼前晃了晃,“爺也有錢,某些人為了攆我走,給我的錢!”

夏珠雨簡直要被突然叛逆起來的慕川氣死,“我給你錢,不是讓你現在下車的,我沒有那麽的不仗義”

慕川心裏有點高興,因為夏珠雨現在擺明了是在哄他回去,他停下腳步,猶豫一會,決定就不上車。

夏珠雨又喊了他幾次,終於覺得自己的臉麵都要丟光了,便狠狠的砸了車廂,怒道:“車夫,繼續趕車!”

慕川本身在大路走,忽然聽到背後的風聲,趕緊讓開道路。

馬車一騎絕塵,隻落得個馬車的背影。

慕川插著腰看著車廂,心道:好樣的,真有脾氣。

他一路上等尋馬車,一邊溜溜達達的往前走。

這條路的上經常走過的馬車不計其數,所以他不愁找不到順路的馬車趕上夏珠雨。

果真,不大一會,他就上了一輛新的馬車。

馬車裏麵的小姐一眼便覺得這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有點落難公子的樣,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偽裝的文質彬彬的慕川的搭乘請求。

慕川雖然和車夫坐在一起,卻還不知道,車內小姐的心,已經在描繪著他的樣貌,猜測起他的身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