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川不發脾氣,夏珠雨也不好再耍。

雙手捏了又捏,她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暴揍一頓,奈何人家又對自己有恩,她想下手,那也是不能。

接連喘了好幾口氣,壓下心中的躁動,她才將筷子握在手中繼續吃飯,“你以後在我麵前少說話。”

“本少爺從來沒有讓你在我麵前少說話過,雖然給你當小廝,但是你也太過分了吧。”

“你知道陛下宮裏的小廝都是什麽樣的。”夏珠雨做出了一個一刀切的手勢,“那都是宦官!”

“你是宮裏人嗎,天下之大,你見過誰家敢用宦官的。”慕川夾起一塊青菜,“等你成了太後,我就去……”他同樣做出夏珠雨剛才的手勢。

夏珠雨白了她一眼,將吃的一個勁的猛烈的往自己的嘴裏塞。

慕川早知道夏珠雨正在耍脾氣,便也偷笑不說話。

二人酒足飯飽,夏珠雨便要回房休息,然而剛站起身,她又坐了下來,對著慕川一抬下巴說道:“回你屋去。”

慕川本躺在穿上,追姑娘這種事情,終歸是要軟磨硬一下,畢竟姑娘年紀還小,見得男人少,估計這輩子也就隻和荊和誌一個男人待的時間久一點,假以時日,自己未必不能得到她的心。

他是一瘸一拐出去的,滿腦袋的彎彎繞繞,走出門後還笑了一聲,現在至少不攆他回府,這就是進展。

房門關上後他腿也不瘸了,獨自走到房後的一處空地上,雙手拍了拍,便有黑衣人從天而降站在他的身旁。

拱手道:“主子。”

慕川將手向前一伸,黑衣人便將懷中慕川給的銀錢掏出來。

“這銀錢給你了,就是給你了。”隨即他自己拍了拍黑衣人的胸口,“想必過幾日,他們就應該知道我離府的事情,明日我們要做馬車,你跟著就是了,小姑娘愛出風頭,你有沒有什麽迷煙之類的東西。”

“哦,有。”黑衣人將一個小瓷瓶掏出遞給慕川,“在風向對的時候,對那些人的麵龐一揚,對方便有片刻眩暈。”

慕川滿眼的狡黠,將瓷瓶麵不改色的放進自己的懷中,側過身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說道:“你的武功那麽厲害,怎麽還準備這種東西,我以為高手都是不需要的。”

“主,主子,我們也要以防不時之需。”

“我懂。”慕川點點頭,隨即說道:“你也回房休息吧,明天一早還要趕路。”

黑衣人應了一聲,他平日裏少言寡語,今日的話算是多了,於是心髒便不由自主的跳動過快。

在慕川回房休息後,他腳尖一點便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天還未完全亮,客棧中便有二人出了房門。

夏珠雨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麵,困得簡直可以躺在地上睡去。

而慕川卻很有精神的看著外麵深藍色的天空,還能不停的和夏珠雨說話。

夏珠雨總不搭理他,他便能一直的說下去,導致夏珠雨幾乎要煩死他了,終於忍耐不住的暴嗬一聲,“別說話了行嗎!我要困死了!你昨天在樹上睡了一上午,晚上又睡了一夜,我跟你一樣嗎!”

抬腿對著慕川的屁股踹了一腳。

慕川輕飄飄的躲過去,這回湊近看夏珠雨抱著包袱假寐,他輕咳一聲,“你原來沒有睡好啊,我昨天可是在樹下一宿沒睡。”

“你以為我在樹上就睡了嗎!有個王八蛋說樹上有蛇,我也是一夜沒睡好!你就不能不跟我說話嗎,真每一句都在添堵。”

慕川聽著夏珠雨的咒罵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。

沒想到對方死要麵子,愣是不說實話,如今自食惡果,也真是好笑。

夏珠雨聽出對方在偷笑,可眼睛實在睜不開,將臉麵向車廂,不想在理那條“傻狗。”

“我不打擾你了,你坐著睡一會吧。”

夏珠雨冷哼一聲,算作答應,不一會便對著車廂進入夢鄉。

等她醒來的時候,不知道怎麽枕在慕川的腿上,她緩緩的抬起腦袋,驚醒假寐的慕川。

“謝謝你了。”她活動著脖子,眼見著慕川的大腿上有一塊褐色的痕跡,正是她用來擦臉的土。

伸手將土拍了拍,她十分真誠的讚揚道:“你今天還算是個人呢。”

慕川拍走夏珠雨的手,用一隻手揉著自己的大腿,“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啊。為了讓你睡好,我這條腿一直都沒挪開過。”

“沒發生什麽事情吧。”夏珠雨打了個哈欠問道。

“有啊,有幾個要飯的過來要吃的,我把咱們包袱的裏麵的菜和果子都給他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