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川接連幾天都跟尚書大人住在一個房間裏麵。

慕山和畢瀾擔憂的站在院子外麵,在這個鬧騰的一年中,終於有了一點好消息,畢瀾平坦的小腹中孕育出了新的生命。

而具慕川所說,夏珠雨的肚子裏麵也孕育的新生命。

悲喜交加的兩件事,促使尚書大人白了幾根頭發。

坐書案前麵,他頗想問問慕川,夏珠雨懷的真是你的孩子嗎,然而幾次要說,卻都沒能張開嘴。

一聲歎氣連著一聲歎氣。

慕川看起來也是十分的蔫,他這是下策中的上策,不然老爺子真將夏珠雨送進大牢,他還能去找誰哭去。

“爹,兒子是真喜歡她,她新婚之夜,死的新郎。雖然這是第二次成親,但人家也是淮南城首富的閨女,也是商家大小姐,黃花大閨女,恰巧您兒子我也是管理家中商鋪的,跟她在一起,分明就是天造的一對,地設的一雙。”

尚書大人被慕川的一串實話氣得如鯁在喉,又深吸了幾口氣,他終於說道:“在哪找的郎中看的?那丫頭自己的找的郎中?”

“我找的。”慕川小聲哼唧了一聲。

“這個時候,你給她找什麽郎中啊。”尚書大人將毛筆放在一旁。

慕川站起身來,對著尚書大人說道:“爹,不用你操心,兒子我都可以處理好的,她到底嫁給我一場,還有了您的大孫子,一個女人能掀起什麽風浪來嗎,顯然是被陷害的,我這就找證據去。”

尚書大人被他一番話又煩的探出兩口氣來,“這個案子,不簡單啊,陛下現在都知道了。”

慕川聽完後十分的不以為然,“陛下知道就知道吧,淮南城的首富並非全國首富,陛下還能管這個事情嗎。”雙手放在腰上,他又露出一副混混頭子的氣派,“爹,有時候,您就是太操心了。”

尚書大人發現自己跟這個兒子說不明白,對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憂慮,隻能對其揮揮手說道:“滾出去。”

慕川大搖大擺的滾到自己的房間,沒在房間待多大一會,他就拉著福伯去了賭坊。

人聲鼎沸的賭坊,是他最常光顧的樂園,回到那間房子裏麵,他沉著的扒拉著算盤,疑惑的問坐在對麵的福伯,“我爹說,陛下知道這件事,為什麽會驚動陛下?小小的淮南城,莫非也會臥虎藏龍。”

“這事老奴也不知道,老奴這就派人去查。”

慕川點了點頭,然後他又扒拉著算盤,“莫非夏珠雨一家真是被人看中的財產?不應該啊,若是真有心,有這些商戶一直供養著上頭,也應當是平安無事的。”

他沒有頭緒,於是走到籠子前,將寫好的紙條綁在鴿子的腿上放了出去。

做完這些,他穿上狐裘又出了去。

慕川對朝廷上的事是一點都不關心,如果能躲避,還是想躲避躲避,而這次實在是躲避不了,所以才要迎迎。

天空中又簌簌的飄下雪花,他昂起頭向天上看,身後便是賭坊,他向來沒有什麽正事,所以一副惆悵的樣子仿佛是剛輸了錢。

王小姐的馬車路過慕川的身邊,見到慕川的腦袋上的深處鮮血的布條,她也皺了皺眉頭。

掀開車簾,她對慕川說道:“慕川,你又怎麽了?”未等慕川再說話,她又道:“你輸錢給不起被人打了?”

“不勞你過問。”慕川一見到王小姐,心中自然不暢,垂頭喪氣的就要上自己的馬車。

王小姐無意當他的平妻與妾,可是心中對他仍然有些拋不下,便沒話找話:“我還要買衣裳呢,你夫人還在不在成衣鋪了?我還想讓她幫我選幾件衣裳呢。”

“她有孕了,沒空。”

“哎?”王小姐剛剛出聲,隻看見慕川弓著腰進入馬車的背影。

且不說王小姐是怎懷揣著愛恨情仇回的家,慕川坐著馬車到了夏珠雨住的地方,進去之後就發現院子裏今日的氛圍不同往日。

夏珠雨頭上係了一塊黃綠色的布,凍的通紅的雙手拿著掃把還真正在掃地。

放眼望去,部分婢女頭上都係了這麽一塊布。

夏珠雨見慕川來了,就將掃把往牆根一放,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大厚衣服,看起來也有些年頭的架勢。

拍拍身上的薄雪,她頂著紅彤彤的臉蛋對著慕川一笑,“你來啦。”

“你們今天這都什麽造型?”

“凍耳朵呀。”夏珠雨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,輕手利腳的往屋裏請慕川,“衣服是廚房的大娘送給我的,我要花錢買,她沒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