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珠雨這邊,已經屬於事情過去了,她認定不能告訴慕川自己的身份,所以不想再提。

然而慕川跟在她身後,抱著雙肩說道:“唉,夏老爺也是可憐,家被人滅了,唯一的女兒還有瘋病,真是太不容了。”

他看著夏珠雨的側臉,想看出一絲蛛絲馬跡,“聽聞夏家老爺和老夫人都還沒有找到,這個夏家好歹是淮南城的大戶,想必也是提前知道消息跑路了吧,你說,當夏老爺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大牢的時候,會不會過來找呢。”

“你總說別人的事情幹嘛。”夏珠雨正在梳頭,一邊照著鏡子,一邊說道:“平時也不見你對這種事情這麽上心,你要是真有破案的想法,你去找爹啊,讓爹給你謀個差事,省得他罵你打你的時候,我都覺得牙磣。”

“行了,行了。”慕川滿不在乎的擺擺手,“你一天不懟我一次你就難受,要麽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,你就在這盤頭吧,我出去一趟。”

說完以後,慕川便叫人送水進來。

夏珠雨一大清早起來,挺慕川這麽一頓叨叨,心裏無比的煩,於是放在手中的梳子徹底的開始爆發:“我說你,你不樂意聽了是不是!”

轉過身看著慕川洗臉的背影,她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:“不願意聽,你就自己自強一些,做點實際的事情行不行!誰家男的像你這樣,天天不用功,就往外麵跑,做點生意給你累壞了是吧,做生意你就是功臣了是吧!

比你做的好的有的是,你怎麽不去學習學習,往外麵好好的看一看啊!幸虧有爹和大哥了,不然你找個媳婦都困難,有了媳婦也得跟你一起要飯!”

慕川頂著一張濕淋淋的臉看著夏珠雨,被她一番老媽子的話說的震驚了。

夏珠雨雙手叉腰上,頂著梳了一半的頭發站起身,“你還想往外麵跑呐,你快點去,你前腳跑出去,你看你爹和大哥會不會打斷你的腿!

看我幹嘛,別看我!我可沒那閑情逸致去打小報告,人在做天在看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
“嗬!”慕川對她笑一聲,“你這張嘴真會說啊。”

夏珠雨對其一瞪眼睛,剛才沒控製住,現在心裏突然有點後悔,就算慕川給自己一個嘴巴子,自己也得忍了。

沒想到慕川對她豎起一根大拇指,讚揚道:“嘴皮子真利索,到鋪子裏麵賣貨去吧,可別人你的口才埋沒了。”

夏珠雨瞪大眼睛,眼看著慕川大步流星的出了門,臨走的時候,對方還將她不小心染在頭發上的胭脂撚下來。

盯著慕川手指上的那一抹紅色,她聽慕川說道:“好好收拾一下,不然帶你出去都怪丟人。我去前廳等你一起吃飯。”

對方此言一出,頓時夏珠雨覺得心中有火無處發,好似被人輕飄飄的給了一記耳光,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由著婢女們梳頭。

夏珠雨到來的時候,前廳還隻有慕川一個坐著。

夏珠雨心中不踏實,本可以在房間裏再懶的一會,可她實在是沒憋住,坐在椅子上,她眼巴巴看著慕川喝湯。

慕川看見她眼下的青色,於是將一碗湯放在她麵前說道:“喝點吧。”

夏珠雨心情一點都不好,可一口熱湯下肚,不僅溫暖了她的五髒六腑,還打開了食欲,默默的用勺子喝著身前的湯,她巴不得慕川能再講一些夏府的事情,多講一點,也好過她現在心裏七上八下。

喝著喝著,她突然有點咬牙切齒,可惡的慕川,幹點什麽不好,非一大清早說夏家的事情,這不是存心讓她心裏不快活嗎。

莫名的,她對慕川是突然的生出一股子恨意。

恨意匆匆的來,在她的心裏左衝右突,她覺得自己的心髒平白的跳動的快起來了。

她壓抑著這種感覺,然後站起身來,靜靜的默默的,親手給慕川喝光湯的碗加滿了。

慕川頭都沒抬,平白的受了夏珠雨的這碗湯,夏珠雨看著他漆黑的頭發,盯著他發中的銀,真是不想在這待了。

可是可惡的荊和誌,什麽都不跟她說,讓她什麽都幹不來!就這麽生生的熬,簡直要熬死她了。

於此同時,慕川像是心有靈犀的對著夏珠雨笑了一下,這一笑,嚇得夏珠雨趕忙收回目光,正要回以微笑,慕川已經現行一步,又在喝湯了。

夏珠雨打算沒話找話的說幾句,這時候畢瀾和慕山進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