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珠雨側著頭看著慕川,抿了抿嘴唇,克製住自己要說的話,淡淡的問道:“你被你爹打得時候,從來不這樣。”
“我哥說了,我要是休了你,他送我去軍營。”
“你不是還不打算休我嗎,再說了去軍營哪裏不好了嗎?”夏珠雨眼睛一亮,“反正你也不願意回家,去軍營就更不用回家啦。”
“你在這跟我裝傻呢,累死我啊。”慕川泄氣似的又往地上一坐,“你能不能少給我添點麻煩啊。”
夏珠雨平白的也委屈了,她坐在椅子上,看著慕川茂密漆黑的頭發問道:“我聽說,你二哥就在軍營,這不是挺好的嗎,有你二哥在,還能讓別人欺負了你去?”
“嗬,我二哥一方便是想去軍營,另一方麵是我爹實在管不了了,換個地方管著。”
夏珠雨當即笑出聲,拍著桌子說道:“也是,像尚書大人那樣的長輩,我也很難想象怎麽能伸出你和你二哥那樣的臥龍鳳雛。”
笑完以後,她摸著自己的下巴思量著說道:“我看大哥大嫂是覺得我這回被綁走受委屈了,見不得你這樣對待我,哎,你說的你長得也挺俊俏,身量也並不瘦弱,很是板正,怎麽就不能好好的當個人呢。”
夏珠雨說完,手摸著桌子溜到慕川的身邊,“現在你就兩條路了,要不你就在家老實的待著,後院有個狗洞,我能幫你出去。要不你就強硬的出去,後麵的事我不管。”
慕川聽了夏珠雨兩句傻子都能想出來的主意,不耐煩的對著夏珠雨擺了擺手說道:“滾,我想安靜一會。”
“好嘞。”夏珠雨答應的痛快,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。
到下午,府上的婢女就傳開了,三少爺被大少爺拽回家,因為心中不滿意,對著三少奶奶發了好一頓的脾氣,惹得三少奶奶哭著跑出房門。
慕川和夏珠雨這回正式開始分居生活,尚書大人在屋裏踱步幾圈,雙手揉著太陽穴,隻覺得在官場這些年,都沒有慕川和小魚讓人難辦。
不管這麽看著也不行,管的話,那自己衝非將兩個小輩的被子抱在一起,也不合適。
在屋裏長須短歎良久,慕山兩口子現在幫到這份上也是可以了,也畢竟也不能衝進去不是嗎。
屋內,慕川因為身心受挫,所以這回躺在大**,屋裏的軟榻被尚書大人搬了出去,所以夏珠雨隻好鋪了一層厚厚的被褥躺在地上。
縱使如此,她倒是也沒有因為睡的不好而惆悵,反而心中充滿以後和家裏人相聚的希望,美滋滋的轉著手指頭上新買的戒指問慕川,“床舒服嗎?”
“閉閉嘴行嗎。”慕川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,背對著夏珠雨,他將手中的一張紙條展開,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夜幕下看不清楚,他將紙條塞進袖袋中,麵無表情的盯著前方看了良久。
夏珠雨睡了個踏實覺,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,她閉著眼疊被子。
忽然聽到慕川對她冷笑一聲,她眯著眼睛心想對方又開始一大清早抽風,便將被子放在**,想叫婢女們進來。
慕川看著夏珠雨的背影,然後又是冷笑一聲。
兩聲之後,夏珠雨決定給他一個展現的機會,回頭問道:“睡在**還病了?”
慕川上下掃了她幾眼,看夏珠雨這副神情,便覺得並沒有當麵戳破她的必要,夏小姐來他這裏逃難,自己倒也不必趁人之危,於是喝了一口冰涼的茶水說道:“你聽說過淮南城夏家的事情嗎?”
夏珠雨的脖頸猛地緊繃了,她盯著慕川,硬生生的拉出了一個笑容,“我不知道。”然後她向前走了幾步,手搭上的桌子,裝作莫不關心的模樣說道:“哦,淮南城的夏家啊,畢瀾知道,我就知道他家可有錢了,你要做生意啊?”
意意思思的坐下來,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等著慕川再繼續往下講。
慕川看夏珠雨的神情,宛如不是她一回事似的,於是又是一下,看著茶杯裏麵的水說道:“我做不做生意跟夏家有什麽關係,夏家現在還能做生意了嗎。”
“那是不能了。”夏珠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隨即問道:“話說,夏家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,怎麽沒有人管呢。”
慕川看著夏珠雨,似乎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,“管啊,難道你沒聽說夏家大小姐有瘋病,殺了夫婿進大牢裏麵了嗎。”
“有瘋病?”夏珠雨皺了皺眉頭,被慕川盯的難受,所以站起身,邊走邊想:我怎麽不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