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今天來的真早啊。”畢瀾坐在夏珠雨的對麵,而慕山麵色如常,坐下以後才看著慕川說道:“這樣才好,你們也老大不小了,別總讓爹跟著你們費心。”

夏珠雨一邊應和著,一邊看著慕山和畢瀾,她不由的想到:他們和慕川都是一家人,是不是他們都知道說了呢,他們是不是都在瞞著我呢。

直到尚書大人也來吃飯的時候,夏珠雨親自站起來給盛了一碗湯,笑盈盈的對著尚書大人說了不少好話。

尚書大人沒見多高興,可臉色是明顯的變好了。

提心吊膽的吃完一頓飯,讓夏珠雨是徹底的不想在這待了,然而不在這,外麵有人抓她,在這待著,指不定那天就要被他們抓著送去官場。

這導致她的精神十分疲憊,在和慕川出尚書府大門的時候,腿和胳膊都有些發軟。

用勁力量跟在慕川的身後,她後悔死了,當初就不應該太要臉,早知如此,讓慕川把自己當成外室,單獨安排外宅養活著多好啊,既有尚書府的名頭護著,還不是一個重要的人物。

三少奶奶的這個名頭,實在是讓人負擔太大了。

她眼睛看著路,心裏想著事,有些想哭一場,然而如鯁在喉,她總也不承認,自己是個廢物,如今不承認,也得承認了。

深吸一口氣,她跟在慕川身後走進一家鋪子買衣服的鋪子裏麵。

鋪子並不大,可是處於鬧市之中,所以買衣服的人絡繹不絕。

慕川在大冬天裏麵,將袖袋中折扇掏出來,夏珠雨瞧著折扇,在心裏對慕川翻了一個白眼。

“你就在這幹吧。”慕川對著夏珠雨說道。

“幹什麽?”夏珠雨淡淡的問道,“賣衣服啊。”

“我不能讓你拋頭露麵。”慕川走到後麵,掀開門簾。

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走過來,對慕川和夏珠雨做了一個禮。

夏珠雨便聽慕川說道:“我這你算賬的剛剛走,你就在這算賬吧,每天算完,給劉嬸看一眼。不會的,你就問劉嬸。”

“好的。”夏珠雨心中一美,覺得自己終於有點事幹,趕忙上前喊劉嬸。

雖然慕川也是極有可能觀察自己,但是自己隻要偶爾錯錯賬,那也就不是什麽大事。

至少往後不用總看見畢瀾他們了,有事幹,她就不用尋思亂七八糟的了。

她心中一美,臉上就掛了笑,“往後我有哪裏做的不對的,您直接告訴我就好。”

劉嬸對這個身份尊貴的算賬的也十分客氣,就要帶著夏珠雨去看看繡娘們工作的地方。

慕川本想今日先帶夏珠雨見見,沒想到看著架勢竟然是今日就要在這幹,隻得帶笑的跟在夏珠雨身後,然後一掄扇子說道:“既然如此,你先在這裏忙吧,我去樓上的屋裏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夏珠雨高興的溢於言表,一邊往前走,一邊回頭道:“將你手中的扇子收了吧,哪有大冬天擺弄扇子的。”

慕川本身也是新買個扇子,新鮮勁沒有過去,隻是擺弄著玩,被夏珠雨一說,也就將扇子放起來,決定回家再看。

他實際上有一個多疑的心,隻是在沒有經過血的暈染下,所以並不狠心,仍能保持善良。

在夏珠雨和劉嬸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,他臉上的笑容刹那間煙消雲散,風吹樹上的雪花簌簌落下,他站在亭子中眯著眼睛看了半晌陰沉的天。

與此同時,山洞裏麵已經鬧翻了天,好不容易抓到的夏珠雨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逃了,著實是令人憤怒。

荊和誌站在漆黑的山洞中,正在向身前的男人交代。

洞內沒有打火把,所以漆黑一片,隱隱的月光照在那人黑色的狐裘上,看不清人人的相貌。

荊和誌作為此事最大的嫌疑人,正冷笑的說道:“我沒有道理將人抓回來,然後再放別人離開,我為組織鞠躬盡瘁十幾年,難道還要被懷疑嗎,你應該去查一查你的手下。”

“哈哈哈,荊公子說的哪裏話,我從未懷疑過荊公子的忠心,畢竟組織為了培養你也是廢了不少心血,隻是不知道當了十幾年的荊和誌,你還記得自己原來的名字嗎。”

荊和誌麵帶笑容的躲開那人的手,“組織自然讓我叫什麽,我便叫什麽,什麽名字從踏入組織的那一刻,我就沒有了。”

月光照在荊和誌的臉上,他的臉白的滲人,眼球很黑,粉紅的薄唇輕啟:“我不想問你現在還記不記自己原來的身份。隻是我要告訴你,即使我這顆棋現在沒有用了,也輪不到你來處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