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珠雨看都沒看,因為知道自己一直這樣轉也找不到出口,索性暫時放棄掙紮。

那人見夏珠雨不反抗,也就沒有使用太大的力量,單單是拖著半死不活的夏珠雨到了新的地方。

這回的環境,可沒有上次的好了。

夏珠雨趴在地上,滿屋糞便混合著血腥的氣味讓她忍不住的胃口翻湧,連連犯惡心。

她捂著鼻子幹嘔幾聲,映入眼簾的便是如同獸群一樣的地方。

她坐在地上,與周圍貼籠子中的猛獸對視了。

老虎煩躁不安的對她發出了一聲聲的低吼,夏珠雨向後縮了縮,眼見著虎掌從籠子中伸出,在自己眼前劃過。

她捂住自己的雙耳,低著頭,似乎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:“這回沒活路了吧。”

剛剛拖夏珠雨的到來的黑衣人說了話,“知道害怕,當初就不應該跑。”

夏珠雨沒吱聲,在不同的立場麵前,與其說話等於浪費口舌,她現在喝口水都是難的,而且這種人說不定會動手打女人,她犯不上自己找挨打。

黑衣人繼續與夏珠雨說話,“將你送到上頭,我們也終於可以輕鬆輕鬆了,沒想到你竟然那麽會躲,躲到尚書府當三少奶奶去了。”

然後他對夏珠雨發出了一句肺腑之言:“真夠不要臉的。”

夏珠雨這回看向他,看他不是上回的那個人,那個人的眼睛至少比現在這個人的大一倍。

她見對方搭話,便問道:“誰要我?”

對方好似疑惑中帶著一絲戲謔,“你居然還不知道呢,夏家大小姐,你們夏家就是因為你,所以才滿門全滅的啊。”

黑衣男人好似是一抬眉毛,見夏珠雨愣神,又繼續說道:“你爹辜負主上居然整了一個冒牌貨代替你入獄,為了那個冒牌貨,我們廢了不少心思,結果可倒好,是個假的。我們好不容易設法將你誘騙過來,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吧。”

“什麽?”夏珠雨皺了皺眉頭,“滿門全滅是你們幹的?什麽冒牌貨?你們要我幹什麽?你們想要做什麽?我爹在哪?”

她要站起來,結果因為激動導致腳滑,所以她幹脆坐在地上,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,她壓製著自己躁動的內心。

因為消息來的實在太突然,她一時間也沒有來的及傷感。

她一抿嘴,眼神示意對方說下去,她眼看著對方吸了一口氣,正要開口,卻雙眼一翻昏了過去。

剛剛給夏珠雨送飯的黑衣人又出現了,他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,細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,“跟我走吧,我帶你逃出去。”

夏珠雨眯著眼睛看著他,遲疑緩慢的搖了搖頭,她要張開嘴,第一個字沒出來聲音,她捂著嘴幹嘔了幾聲,嘔的雙眼蓄滿淚水,看向黑衣人,她低聲問道:“你是誰啊?”

“荊和誌。”

夏珠雨剛才惡心,是純粹因為屋裏太臭了,剛才從那人得來的信息,她還沒來的及消化,得慢慢的慢慢的在一個人在時候,把字一個一個的拆分後琢磨才行。

她這回站起身,懷疑自己是聽錯了,畢竟新婚之夜,她親眼看見了那個屍體,那個穿著大紅喜袍的屍體躺在地上,滿地都是血。

夏珠雨顫顫巍巍的伸出尖尖的手指往荊和誌的黑色麵巾上拽了一把,她是不想看的,可她又不是失去光明的人,好在荊和誌的麵容就露在了她的眼前。

太好了!是荊和誌!

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表情看荊和誌了。

在她還沒來的及反應,兩顆碩大的淚珠,已經從眼眶掉落在了地麵。

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問荊和誌,“你沒死啊。”

“別鬧了。”荊和誌對她說道。

又是熟悉的口吻,熟悉的音調,每次她將荊和誌惹煩以後,他也總是一句無奈的別鬧了,讓她安靜下來。

她又喜又憤怒,喜悅超越了憤怒,她激動的要尖叫起來,咬住自己的手指,她的動作成了聲音,猛地抱在荊和誌的身上。

她又樂又哭,整的她自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,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:“你沒死,真是太好了。”

她抬頭看荊和誌,看她像家人,像哥哥。

荊和誌對她笑了笑,失而複得的笑容,讓她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能安穩踏實下來。

過了一會,她才覺出有些不妥,鬆開了雙手,又去抬頭看著荊和誌青澀的臉。

他長得眉清目秀,是一副容貌清淡的儒雅的書生模樣,一點嬰兒肥在臉上,怎麽也褪不去。

就是這樣的臉,被夏珠雨的母親說過是不能胖的,胖了的話,少年的俊朗便會煙消雲散。

可母親又說,是男人中年之後都會發胖。

荊和誌從未胖過,以至於夏珠雨常常對他未來的長相擔憂且期待。

荊和誌一直看著她,隨即捏了捏夏珠雨的臉蛋。

夏珠雨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潮濕,心中不由想到,這雙手剛剛摸過哪裏。

然後他愛憐抱住了僵硬的夏珠雨,親昵將自己的臉與夏珠雨的臉蹭了蹭,他低聲說道:“我帶你走。”

夏珠雨被他親昵的動作弄得後背都僵硬了,想要推開,隨即她又想到,他們已經成親了。

然後她想,我成親兩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