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張嘴跟荊和誌說一說,畢竟自己與他這場是真的,後麵那場是假的。
她捫心自問,自己也不算對不起荊和誌。
隻是兩個人在逃跑的過程中,荊和誌突然沒來頭的來了一句,“逃出去以後,就不要再找我們了。”
引得夏珠雨反而說不來話了,兩個人在石道上狂奔,夏珠雨換上了剛才暈倒的黑衣服人的服裝,隻是身材小了點,所以看起來像是發育不良。
她看著荊和誌的後腦勺,心中很是失落,這失落的感覺在她沒家以後是常常有的,當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,她就很不想說話了。
荊和誌的身後又走過了兩個黑衣人,都是統一的隻露出一雙眼睛出來。
他們剛要對荊和誌拱手,荊和誌便示意讓他們馬上走。
夏珠雨這才回過味來。
她平白的恐懼了,因為眼前的荊和誌顯然是和他們一夥的,剛才她揭開荊和誌麵紗的時候,喜悅將其他的事情全都忘了。
在客棧的那個黑衣人,分明就是荊和誌,是他將自己帶過來的,現在又要放自己走。
她一時間十分迷惘,抓著荊和誌衣袖的手莫名的有些哆嗦,她覺得自己應當相信荊和誌,但是今天事情的發生,也應該給她一個理由。
最起碼按方才黑衣人話中的意思,自己的父親為了救自己將家燒了,這些人為了找自己,所以廢了很大力氣,而荊和誌在這壞人堆裏,究竟是在幹什麽?
不然好端端新婚之夜,怎麽就出了事了?
她越想越恐懼,在信與不信之間,她更加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選擇。
她不想問,但是還是低聲說出了口,“究竟是怎麽回事?”
荊和誌胳膊不自然的向前揮了一下,他仍是繼續往前走,一路上打扮相同的人都對荊和誌很恭敬,夏珠雨藏匿在荊和誌的背後,對方的身影足以將她擋的嚴嚴實實。
如果後麵不過來一個人的話,是絕對看不出這個類似於影子的東西,實際上是一個人。
她瞧著荊和誌的衣裳,沒看出來他與那些人的打扮有什麽不同,對方又是怎麽區分的,她不知道。
所以隻能說明,他們相處太久了,久到憑感覺就能分辨出一個人來了。
倆人都很緊張,在這個冬夜裏,夏珠雨冒出的大汗,終於在鑽出這個石道後,兩人一同看到空中的圓月。
圓月的銀輝灑在整座山上,樹影晃動,冷風徐徐,風卷著高聳山崖上的雪花往他們的臉上扇去。
荊和誌將手放在夏珠雨的肩膀上,拽著夏珠雨一側懸崖處走去。
夜太黑了,他們隻能靠著明月的那點光亮,背靠在石壁上,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。
夏珠雨腳滑了一下,幸虧荊和誌緊緊的拉住她的手,手凍的發疼,這麽一抓,更加痛了。
夏珠雨揉著膝蓋站起身,在心裏歎了一口氣,幸虧吃了四個包子,不然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,她的所有熱量在剛才的石道中都要用盡了。
“我是不能離開太久的。”荊和誌終於說話了,他將夏珠雨安置在了一個偏僻的山洞裏麵。
他收拾出山洞中的一角,將身上的火折子遞給夏珠雨,“我用石頭將洞口掩上,你再點著火堆。”
夏珠雨沒接火折子,在黑暗的環境中,她直勾勾的看著荊和誌,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。
這一路上,你都沒跟我說原因,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了吧。
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一起了。
荊和誌背對著夏珠雨,因為他實在是麵對這個青梅竹馬的姑娘,以及他過了門的妻子張不開嘴。
他猶豫片刻,覺得怎麽告訴夏珠雨都不應該,難道要跟她說,她爹是那種人嗎,還是說自己是那種人嗎,她將近二十年的光陰,都活在一場騙局中嗎?
這場騙局中,也是有真感情的啊,她會信嗎?
荊和誌最終決定不能跟夏珠雨說,隻要說出實情,她會怎麽想,她承不承受得住,她該何去何從呢?
於是他磕磕絆絆的說道:“你等我,等我……解決完了事情,就來找你。”然後他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十分僵硬,幹巴巴的回了頭,他說道:“你自己來找我們,是非常危險的。”
“解決什麽事?你們背著我謀劃著什麽呢,我爹娘呢,他們那些人都是什麽意思?你不是死了嗎,你怎麽活的?你娘找你呢,你知道嗎。”夏珠雨在剛才安靜的氛圍中,把問題如同倒豆子似的全說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