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麽能那樣心安理得,怎能到了這一刻,才想起荊和誌來。

夏珠雨感受到了身體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,幾個人?是誰?她不知道。

蓋頭沒人敢掀開,所以眾人看不見夏珠雨的臉,她感受到一個人握住了她的手,抓著她的手和掌心的東西特別的緊。

為什麽這樣抓著?她麻木的任由那人抓著,也不在乎。

她想著荊和誌,覺得愧疚,覺得對不起他。

房間內亂成一天,丫鬟們大氣多不敢喘,都直勾勾的看著夏珠雨,生怕她再做一些不對勁的事情。

這時候房間外麵也跟著亂起來了。

原來是王家小姐實在是舍不得慕川,喝多了酒之後便過來搶親了。

屋內已經夠亂的,屋外竟然也亂起來了。

慕川死死地往回拽著自己的衣袖,而王家小姐紅的臉頰也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袖。

王家小姐身側還有著幾個丫鬟和奴才,丫鬟七手八腳的拽著王家小姐,哄著喝醉了的王家小姐鬆手。

而王家小姐就是不鬆手,慕川也隻好耐著性子,商量道:“你喝多了酒,先鬆開我好嗎。”

王家小姐搖著頭,半眯著眼睛說道:“不行,我鬆手了,你就成了別人的夫君的了。”

慕川沒耐心了,聲調有些高了起來,“你快些鬆開,你不鬆開,我也不會是你的夫君。”

這時候尚書大人終於過了來,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王家小姐的爹娘。

王家小姐的爹娘對於王家小姐和慕川在一起是默許的,所以王家小姐私底下糾纏慕川,他們倒是也不管,因為一方麵是想和尚書大人聯姻,一方麵是真奈何不了自己的這個閨女。

可是今天看到王家小姐竟然到了這份,他們也不幫著自己女兒了,隻是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發燙,嗬斥道:“成什麽體統!還不趕緊鬆手!”

王家小姐轉過頭來,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臉上滴落了下來,她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,從小都是要什麽有什麽,可就是看上了慕川這個浪子,浪子越是得不到,她越是喜歡。

“我要是鬆手了,慕川就成了別人的夫君了!”然後她看向了尚書大人的麵容,“您就成拳我們吧!”

尚書大人臉色被氣得鐵青,平時隻知道慕川沒人願意嫁,沒想到成親之日居然王大人的女兒來搶親,真是氣死他了。

他看向了王大人,王大人的官職在他之下,被他看了一眼,竟然手摸著胡子也不敢說話了。

尚書大人氣得一甩衣袖說道:“你的女兒,你教的好啊!”

王大人嚇出了一頭的冷汗,趕忙走上前去,將自己女兒拉著的衣袖拽了開,幸好這周圍隻是有尚書大人一家,否則他這張老臉往後也就不用再在朝堂上混了。

“爹!”王家小姐一身剛出口,臉上就被王大人甩了一巴掌,“逆子!你還嫌你丟的人不夠嗎,你現在趕緊給我回去!我們王家的臉,都要被你丟盡了!”

王家小姐被打的一個踉蹌,王公子走了過來攔住了自己妹妹的肩膀,他眼中滿是怒火,死死地盯著慕川,“妹妹,我們走。”

王家小姐淚珠大顆大顆的性眼眶流了出來,她捂著自己的半張臉,也是盯著慕川。

慕川終於從王家小姐的手裏拯救出來了衣袖,見王小姐哭成這樣了,他心想:我的天哪,這刁蠻的大小姐,平日裏我都躲著她走,到底是大喜的日子,得好生和小魚解釋一番。

直到王家人都走幹淨了,尚書大人緩緩的走到了慕川的麵前,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慕川。

慕川趕忙解釋道:“爹,我跟王家小姐是真的什麽事都沒有,今天她能追過來,兒子也不知道。”

尚書大人氣得想要扇他,然而看了看後麵亮堂堂的喜房,想到再怎麽樣,今天也是兒子的大婚之日,兒媳婦還在房間裏麵等著。

這個兒子追根究底就是爛泥扶不上牆,兒子娶了這個兒媳婦,兒媳婦也是好樣的,鬧成這樣居然一點都沒有跑出來,真是夠穩的,讓他麵子有光。

他摸了摸自己的灰白的胡子,看慕川挺高的大個子,長得儀表堂堂,像個人似的,怎麽就能不辦人事呢。

盯了慕川好一會,他終於開口說道:“回屋吧。”

慕川其實巴不得尚書大人今天能將他帶走,哪怕去書房罰跪一夜都行,結果尚書大人放過了自己,他的晃悠了一下身體,是有些不太願意的。

“爹,兒子今日錯了,您該罰我。”

尚書大人一聽,抬頭看了看月亮,心想:太陽從西邊出來了。

這時候慕川又道:“要不您罰兒子吧。”

尚書大人大人又看他,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好像也是長大了,以前都是躲著,今天竟然自己認罰了。

他思量著說道:“懲罰你不止今天一天,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。”說著他揮了揮手,心裏是疲憊的,“往後你要承擔起一個丈夫責任,等你有了孩子更要承擔起作為父親的責任,回去好好的和小魚道個歉。”

尚書大人說完後也沒有跟他繼續墨跡,慕川看著穿著紅色的喜服,站在門口看著父親的背影,其他的要鬧洞房的兄弟們,今日見了這麽一檔子事,也頗有分寸的不鬧的,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便悄悄離開了。

夏珠雨的蓋頭在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,不小心掉了下去。屋裏人聽見了外麵人的動靜,覺得三少奶奶心情不好,等她蓋頭掉了,才看她早就哭花了妝容。

而且誰也不敢將蓋頭給夏珠雨戴上,喜娘今日也是頭一遭看見這種事情,縱使經驗再豐富,她也束手無策。

隻能一隻手抓著夏珠雨的手,將蘋果牢牢地固定在了夏珠雨的手裏。

就剩下這點吉利了,多少得護住了。

夏珠雨到了現在,神誌上終於有些清醒了,房間裏麵的奴婢們總不能看她一直坐在地上,於是架著她又坐在了**,丫鬟給夏珠雨補妝,而喜婆寬慰道:“三少奶奶,少爺這樣有愧於你,你也不要太過傷心,等你生個孩子,往後這三少奶奶的位置你就坐住了。

三少爺再不成器,有尚書大人向著你呢。”

話音剛落,門開了,慕川穿著喜服站在了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