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川一手拽著衣袖,一邊往房間裏麵走。

他一進來,夏珠雨身邊的喜婆與丫鬟便都退了出去。

慕川見夏珠雨呆滯的坐在**,頭上的蓋頭也掉在了地上,走上前去,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蓋頭,看著上麵繡著的紅色鴛鴦,低聲說道:“今日是我不對,我沒料想到會有人來鬧,但是你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。”

夏珠雨順著他的雙腿往上看,就這樣一直看到了他的臉,屋裏橘色蠟燭的光暈照射在慕川的臉上。

忽然間她閉上眼睛,擠出了很大一顆熱淚,她低下頭,用手指將臉上的淚水擦了下去,然後說道:“我失態了。”

淚水流在了夏珠雨的食指指甲上,被燭光一照耀,指甲上便亮了起來。

慕川站在她的身前,靜默半晌,決定好生與眼前的小魚談談,說好了弄虛作假,她最好是不要上了心,若是上了心,他將手放在身後握了握,心想:自己也不能找一個會對慕府有危害的女人做夫人,找到了證據,自己也要將她攆出去。

夏珠雨正琢磨今夜應該怎麽睡,最好是能讓慕川自己張嘴打地鋪。

不料慕川已經轉身搬了椅子去,她心裏剛想:慕川是要睡在椅子上嗎?

慕川便搬著椅子坐在了她的麵前,燭光將他的臉照的一半明一半暗,他看著夏珠雨,便覺得夏珠雨不僅十分清秀,而且哭過之後眼珠子倒是更亮了。

他對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說道:“我們成親之前可是說好了的。”

夏珠雨聽他提醒自己,便蹙起眉頭點了點頭應道:“沒錯,是說好了的。”她知道自己哭的現在容貌應該是不大好看,於是低下頭,頭上的珠翠便碰撞的輕響了一下。

她心想:我現在至於難看到讓他這樣提醒我的地步了?

夏珠雨心中有些不平,但是礙於現在沒有鏡子給她自己照一照,所以對於慕川的目光,就隻能低著頭。

慕川見她頭上珠翠閃來閃去,她的一雙眼睛也跟珠翠一般,他冷聲道:“我醜話跟你說在前頭,既然是說好了的,那你就莫要生出一些有的沒有的念頭!”他頓了頓決定將話說的再難聽一些,就算她生出來了一些其他的念頭,也得掂量掂量。

“若是你我日後合離,那我倒是可以再給你一筆十分豐厚的銀錢,若是你日後給臉不要,你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話是極度冷硬的,夏珠雨聽完以後,火騰的一下便起來了。

她顧不得自己現在好不好看了,也顧得不自己的傷心了,眼前的男人可是夠不要臉的,他今天被人抓著袖子在外麵鬧成那樣子,自己可什麽都沒說。

相反自己今日難過他倒是能安排到他自己的身上,他怎麽那麽不要臉呢。

頭上的鳳冠壓得她的腦袋疼,她當著慕川的麵便開始拆鳳冠,想直接一鳳冠將他砸懵算了,跟這種腦袋有問題的人也沒有什麽話好說。

慕川此時對夏珠雨的動作冷眼旁邊,心裏覺得自己說的沒錯,否則按她的脾氣,她現在都應該打我了。

夏珠雨死盯著慕川,當著他的麵拆完鳳冠,雙手捧著沉重的鳳冠她用力的往慕川的懷裏一扔。

慕川見她拆鳳冠的作用竟然是為了砸自己,當下覺得驚奇。

雙手捧著鳳冠他說道:“你摔鳳冠幹什麽!”

夏珠雨手指著他,眼睛裏麵都快要冒出火來了,這鳳冠若不是老夫人的遺物,她就不往慕川身上砸了,她就往地上砸了。

“你給我聽明白,看清楚了!咱們當初是你非要娶,不是我非要嫁,你不要以為我流了幾滴眼淚是覺得終於嫁給你了,我那是因為覺得嫁給你這麽個紈絝子弟我惡心的,惡心的隻掉眼淚!

你一天天就不要想你自己幻想中的那些美事了,今天不是有人抓著你要跟你成親的嗎?你快些去將她帶過來,我馬上把位置給她騰出來。”

她說著然後一步一步的往前走,就這樣走到了慕川的跟前來,“我看見你都覺得鬧心,我要不是窮到了一定地步,你當我能嫁給你啊,你當我能看的上你啊!”

夏珠雨越說聲音越高,慕川聽得生氣的同時,還得趕緊站起身來,用手捂住夏珠雨的嘴,臉紅脖子粗的壓低聲音道:“有什麽意見你說就是了,你喊什麽,非要將外人都招過來看熱鬧,發現你我是假的是不是!”

夏珠雨掙紮了幾下沒掙紮開,然後張口便咬住了慕川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