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,但我卻知道他是怎麽被殺的。”出來剛開始那句話後,一直沉默的劉光武開口了:“殺他的,一定是個孔武有力的男人。”

“你為何如此確定?”鮮明問道。

“我剛想通了殺手是咋個手法。他一定是趕在我們前麵,埋伏在胡同裏,等特務跑過去的時候,就像套馬一樣,從房頂上甩個套子下來,勾住特務的脖子,用力一拉,特務的脖子就斷了,然後迅速的把特務拽上房去。”劉光武說:“能做倒這些的,應該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。”

“這也不一定吧!”情報覺得劉光武描述的那些事情,劉岩也能做的到。

“嗯……”劉光武沉思了一下:“確實,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的女人也有,可畢竟是極少數。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出現在家附近,肯定會引人注意。這個殺手如此熟悉地形,肯定在咱家附近觀察過,鄰居不可能對這樣的人沒印象。”

“是了,那條胡同人員複雜。那個時候,正是他們睡得死的時候,房上有什麽動靜也聽不到。”清寶說道:“看來這個人不僅對咱們家附近的地形很熟悉,還能預先判斷出特務逃竄的方向。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?”

“我也想不明白。如果是同夥,直接做掉我就好了。一對二,他們還有槍,我根本不是對手。”劉光武說道。

“非敵,非友,但如果是個旁觀者的話做的也太多了。”清寶怎麽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節。

“既然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,如果不出意外,他肯定還會再找我們的。”鮮明說道:“目前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大漠剿匪。做好這件事,進一步的補齊‘龍脈’的線索,再考慮其他吧。事情總要一件一件做。”

“那你們談吧,我先去醫院送錢了,耽擱的久了會有麻煩。”劉光武見鮮明要安排去章古台的事情,主動的提出了回避。

“你過去吧。這幾天就麻煩你照看我娘了,等她醒了你替我寬寬她的心。我娘這次出事,街坊鄰居親戚朋友估計都要來問,你推我爹出去,讓他應付那些人,免得他鬧你。”清寶囑咐了劉光武幾句。等她再去醫院時,人多嘴雜,很多話就不方便說了。

劉光武走後,寧薇薇有些擔憂的說:

“事情鬧到這個樣子,我們去大漠還安全麽?局裏的臥底會不會早就把我們要去的事情通知了土匪?土匪會不會已經準備好了陷阱等著我們?”

“他即使把我們要去章古台的事情泄露出去,也不要緊。反正我們這次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,我們就是做誘餌的。”鮮明說道:“如果土匪對我們的動向毫無察覺,反而不利於我們的行動。”

“可我們也不能往人家的套子裏鑽啊!”寧薇薇說。

“那些土匪以為自己是拿著紫金葫蘆的金角大王,等著我們應一句就吸進去化成土泥。可我還想著他們是鐵扇公主呢,等我們鑽進他的肚子,把他們的腸子都擰成花。”清寶挑了挑眉毛。

“對,鑽到他們的內部,才能抓住他們的命門。”鮮明說:“所以,我們不僅要去,還要敲鑼打鼓的去。”

“我準備的車就是軍車,足夠顯眼。”邢魏說道。

“不僅如此,我們到時候全換軍裝。”鮮明補充道:“蔣匪們現在應該是知道,我們要去章古台,卻不太清楚我們的目的。局裏的臥底臨死前,應該也沒有機會把新的情報傳遞過去。”

“饒是如此,就我們幾條小魚,進了沙海,還不是凶多吉少!”寧薇薇歎氣道:“偷偷摸摸都躲不過人家的耳目了,這麽大張旗鼓的,不就是靶子麽!”

“看來小寧同誌還是對我們海州缺乏了解,章古台對於我們和土匪來說是一樣危險的。”邢魏說道:“那裏的沙子細的和香粉一樣,刮起風來遮天蔽日,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,稍有不慎就會陷到沙窩子裏。大自然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。章古台沙地非常大,我們找他們困難,他們要堵住我們更困難。”

“老邢說的對,章古台沙地裏,別說糧食就連野草都不長幾根。他們早就熬不住了。”清寶也認同邢魏的說法:“經過我們一夏的圍追堵截,他們存的糧食彈藥衣物都消耗的差不多了。他們人困馬乏,三根腸子空著兩根半,也就是跟在我們屁股後麵兜圈子。隻要他們一露頭,我們的大股部隊就能立刻圍殲了他們。我們呐,和土匪打不了照麵的。”

寧薇薇見他們各個都說的輕鬆,雖還有些緊張,但心還是穩了不少。

“東西我基本已經準備好了。”鮮明說道:“除了淨水幹糧和武器彈藥外,我還額外的準備了一些沙漠裏可能會用到的東西。明早再發給你們。沙漠裏晝夜溫差大,大家要選好衣服,每人多帶一雙襪子。其他的你們就看著準備吧,不要帶太多,增加不必要的重量。”

“薇薇帶藥吧,特別是眼藥,那邊風沙大,萬一眯了眼睛也好緊急處理一下。”清寶說。

“好的,除此之外,我還打算帶一點急救止血的藥。畢竟我們還是有可能和土匪正麵遭遇的。”對於短兵相接這件事,寧薇薇還是有些擔憂。

“也好,以防萬一吧。”鮮明不想讓寧薇薇再在這事上擔心:“借著這個時間,我們總結一下目前的情況吧。”

“我來說?”清寶看了鮮明一眼。

在得到鮮明的首肯後,清寶繼續說道:

“前天早上我們開會的時候說過,醫巫閭山之行中我們遇到了兩路敵人,現在我們根據種種線索,暫時鎖定了湯瀟丹和他的幹兒子金大。不過很可惜,我們沒有拿到實質性的證據。”

清寶瞥了一眼邢魏,見他沒有抵觸,才接著說:

“之前我們製定計劃,用謠言來引起群眾對湯家的注意。我本來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娘做,可是她現在重傷在身,我就把事情交給老劉來處理了。相信等我們從大漠回來時,海州城裏已經謠言滿天飛了。既然現在局裏的臥底已死,老邢,你看能不能分派兩個戰士,去監視湯瀟丹的動向?”

“沒問題,我會後就去安排。”邢魏比任何人都緊張這件事的結果。

“在前天的會上,我們捋出四條線索。”清寶說道:“第一條就是我們在醫巫閭山最大的失誤——周延。我們分別派戰士走訪,發現周延的群眾和42年在醫院工作的人,得到的線索都指向中心醫院。

通過中心醫院的調查,我們找到了中心醫院化學品泄露事件的受害者——王醫生。進而發現王醫生的狀況與周延的狀況非常相似,由此可推斷兩人是被同一種東西所害。

後來我們又在中心醫院裏發現了神秘的地下二層,可惜現在地下二層已經被炸毀了。我們失去了絕大部分的線索。”

“我安排了一個小組,來繼續調查中心醫院地下二層的事情。”邢魏說道:“組裏不僅有我們的戰士,還有新招的公安和舊警察,都是精銳人員。相信他們一定能找出線索。”

“第二條線索就是死狀怪異的奉係軍官,我們通過調差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,同時也是凶手的——程雪梅。從程雪梅處我們得知,醫巫閭山裏消失日軍的死因與龍狼有關。這樣,第二條線索就與第四條線索合流了,龍狼確實就在章古台,這堅定了我們要去章古台沙海的決心。於是我們聯係了部隊,決定聯合剿匪。”清寶說道:

“同時我們從程雪梅處得知,她家的滅們慘案與她學獸醫的堂哥程雪柏。這又與第三條獸醫線索產生了聯係。但這其中具體有什麽事,我們還不得而知。由此那個失蹤的獸醫的重要性雖然增大了,但找到他確實希望渺茫。”

“這個獸醫,我有了新的線索。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。”邢魏說道:“你們還記得我提過一個叫趙晉的舊警察麽?”

“記得,你說他曾參與過少女失蹤案的調查。”鮮明立刻把名字和人對上了號,他記得自己曾答應過方名錄,幫他找女兒。

“對,就是他。在我布置完尋找獸醫這個任務後,他當天就下鄉了,今早回來對我說,有獸醫的下落。”邢魏用一種挽回一局的表情看著清寶說:“有人說,曾見到陳清懷領著一個野人在碾盤溝附近出現過。那野人好似是個日本人。”

“看我幹嘛,又不是我親哥,跟我有啥關係。”清寶鼓著腮對鮮明和寧薇薇解釋了一句:“碾盤溝就在大阪村附近,臨近海棠山,海棠山裏藏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
“我覺得有這種可能,獸醫當時離開大阪村後,自覺受到了威脅,於是就近逃入了海棠上。可我們現在除了這句流言外,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線索。”邢魏繼續說道:“所以,我讓趙晉帶個新人繼續下鄉調查。爭取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
“那……趙晉已經進入我們的信任名單了麽?”寧薇薇有些猶疑的問道。她需要邢魏的答案,來調整自己與同誌的相處方式。

“通過我與他的接觸,我感覺這個人心中並沒有太多信仰方麵的堅持,他做警察更多是出於為民除害的想法。”邢魏說:“與其說他是個警察,不如說他更像個俠客。很有趣的一個人。”

“那我再多觀察一下吧。”寧薇薇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