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事吧?”在確定不會有下一次爆炸後,清寶按著耳朵坐了起來。她滿身滿臉都是灰,耳朵裏滿是嗡嗡的回響。鮮明比她還慘,臉上手上都是被樹枝劃的小口子,頭發也被烤焦了一塊。

鮮明晃了晃頭,看來他也被震的不輕。

“這麽大的陣仗!”清寶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對鮮明問道:“你怎麽發現車裏有炸彈的?”

“你還記得我停好車後,繞著車走了兩圈麽?”

“記得。”

“繞的時候,我在車周圍撒了一圈白灰。”鮮明眯著眼睛看著還在燃燒的車:“本來是個無心之舉,出來的時候我差不多把這件事忘了,結果就在你伸手要拉車門的時候,手電的光恰巧照在了地上,我看到白灰被人踩過了。”

“那薇薇會不會有危險?”清寶突然想起他們引蛇出洞的計劃了。

“沒事,有邢魏呢。老邢可是久經沙場的老戰士,對於正麵拚殺比我們要有經驗的多。”鮮明說道。

“那今晚你和薇薇住局裏吧,現在這種情況保證自身安全才是第一的。”清寶知道鮮明隻要留在局裏,引蛇出洞的行動就要拖後了,臥底不會冒險在鮮明眼皮子底下動手腳。

“你說今晚這爆炸案,跟局裏的臥底有關聯麽?”鮮明問道。

“說不好。不過總和湯瀟丹脫不了關係。”清寶說。

“其實這也不好說,按照湯瀟丹自己的說法,她確實無辜的很。”鮮明冷笑了一下。

“隻要驗驗她那三白眼的幹兒子,看她的無辜還裝不裝得下去。”清寶從懷裏掏出個帕子,擦了擦臉,準備去找湯瀟丹算賬。

“不急於一時,反正我們現在也沒車,先去醫院裏看看,等咱們的人來了,借量車再去。”

被鮮明一說,清寶也有些好奇醫院裏麵的爆炸。兩人走進去,上了二樓,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並未受到波及。兩人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,原來是鐵門阻擋了爆炸的威力。與鐵門隔著一條短走廊的木門,已經被炸的粉碎。地下室裏更是一片狼藉,所有的玻璃製品都被炸的粉碎,鐵架子也被炸的四分五裂,發電機則是徹底的被炸的連渣都不剩。

“看來爆炸源在發電機上。”鮮明說道:“這手法到是比襲擊程雪梅的要老道一些,不過他炸藥量算得不是很準,讓咱們還能進的來。”

“不準也把線索都炸飛了,現在這裏除了一地垃圾,還有什麽!”清寶憤憤的說。

“也不一定。”鮮明把手電的光照向牆壁:“你看牆上是什麽?”

玻璃缸中的棕紅色**,由於爆炸的關係,噴的滿屋子都是。鮮明所指的就是這個。

“這是剛才玻璃缸裏的紅水吧?看起來比在缸裏顏色淡了很多。”清寶說道。

“除此之外,我還看到了其他的。”鮮明盯著牆上的水漬說。

鮮明的話讓清寶想起在紅杏穀時,鮮明曾說過他能看到比常人更多的色彩。難道是他又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東西?

“你看到了什麽?”

“綠色,我在牆上的水漬中有一種類似翡翠般微微發光的綠色。”鮮明說道:“之前在玻璃缸裏是沒有的。”

“會不會是炸藥造成的?”

“我也說不準。”鮮明搖了搖頭:“先記下來吧,我們現在先去找湯瀟丹算賬!”

“你說這裏會不會就是湯瀟丹親手炸的?”清寶說道:“先讓三白眼引開我們,她躲在樓上,等我們走了,就下來放扔炸彈。”

“也有可能。”鮮明又掃視了一遍屋內:“這炸藥肯定不是原本就在這屋裏的,否則三白眼定會直接在門口引爆,把我們和這裏一起炸掉。他拚著被打成馬蜂窩的風險,引開我們,就是為了給那個人製造機會。”

“看來這裏對他們來說很重要。”清寶說道:“我們前腳剛來,他們後腳就緊跟著過來毀屍滅跡。”

“上去吧。後續的工作交給其他的同誌吧。”鮮明歎了一口氣走了出去。

兩人上了二樓後,拿著手電巡查了一圈,果然在地上發現了幾個新的腳印。腳印長大概七寸半,一個男女皆可的鞋碼。

兩人站在腳印前對視了一下,發覺誰都沒注意湯瀟丹腳的大小。

“算了,不想了,一會兒去她家直接看。”清寶嘟囔走到窗前,從破碎的窗子裏,看著還在燃燒的汽車。

“我們昨晚去找程雪梅,今天上午她就遭遇了襲擊;我們今早來了中心醫院,今天晚上這裏就被炸的粉碎。”鮮明望著市中心的位置說道:“有時我會覺得,這些敵人就像影子一樣,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,可當我回過身時,他們又迅速的藏匿於黑暗之中。我們就好像那台燃燒的車,看起來火勢洶洶,卻照不亮這整座城的黑暗。”

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我們並不是孤獨的,這黑暗中有無數的火在燃燒,我們很快就會連成一片。”清寶指了指出現在路口的車燈:“你看我們的後援來了。”

遠處兩台摩托飛快的向中心醫院駛來,是夜間巡查的戰士聽到爆炸聲,趕了過來。鮮明把裏麵的情況簡單的跟來人交代了一下後,就借了其中一台摩托,馱著清寶往細河邊上的湯宅飛奔而去。

天雖然黑了,但時間還不算晚,有些鋪子也還沒徹底關門,街上還能見到三三兩兩的行人,家家戶戶的燈還亮著。這本是還未入睡的海州城中,最常見的街景。可剛剛那連續的爆炸聲,卻破壞了這個平常的夜晚。

這個小城裏的每個人,都聽到了城西北傳來的巨響。這連續的爆炸聲,加上白天的種種流言,不停的撞擊著市民們緊張的神經。人們急匆匆的趕回家裏,關上房門,祈禱厄運不要降臨在自己身上。

等鮮明和清寶趕到湯瀟丹家門口時,整個海州城的街麵上已經空無一人,就連細河的水都像是停止了流動。很多人都熄了燈,躲在窗口,偷偷的留意街麵上的動靜。湯家也不例外。

湯家別墅大門緊鎖,一片漆黑。湯瀟丹站在窗後,用微微顫抖的手,緊緊的抓著窗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