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缸裏斷手讓清寶心跳驟然加速,她深吸了一口氣,企圖減緩自己的心跳。可這混著消毒水味道的潮氣,更是讓她緊張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睛,小心翼翼的把手電從玻璃缸上移開,向其他地方照去。手電光線所及之地,數個巨大的玻璃缸和玻璃罐被擺成幾排,裏麵皆是棕紅色的**。由於玻璃罐子的阻隔,手電的光被層層削弱,更裏麵的地方模模糊糊的好像擺了一些架子,清寶為了看的更清楚,下意識的向前走去。
誰知她剛邁步,就被鮮明一把拉住。
“情況不明,不要貿然進去。”鮮明說道:“這裏麵應該有發電機,我們先找找到電源開關,試試有沒有電。”
鮮明的話讓清寶冷靜了下來,她退到鮮明身邊,關上木門,用手電往門兩邊的牆上照。
“這裏一點光線都沒有,屋裏又擺的都是玻璃,為了方便日常使用,開關應該在離門不遠的地方。”說著,清寶的手電就照到了門邊牆上的電源開關。
鮮明走過拉開了閘門,屋裏頓時燈光大亮。果然如鮮明推測的那樣,一個小型的柴油發電機在角落裏轟鳴作響的工作著。看來這裏的主人走時並沒有抽空機器裏的柴油。
“看來我們運氣不錯。”鮮明舒了口氣。
“看來他們走的十分匆忙。”屋內的情況,讓清寶倒吸一口涼氣。
地下二層比地下一層要小了一半,進門先是一條水渠。水渠是從屋延伸出來的,由北至南與牆內粗大的下水管管相連。水渠後第一排是五個玻璃魚缸,魚缸長度兩米左右。魚缸後麵十五個不玻璃罐子分三排交錯擺放,罐子高約兩米。這些巨大的玻璃容器全部擺在鑄鐵的架子上,裏麵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棕紅色的不明**。
**很是渾濁,裏麵充滿了雜物。除了正對門口那個玻璃魚缸裏有一隻斷手外,其他的裏麵雖沒有殘肢,卻能看到一些頭發和糞便。
再往裏麵,是八如手術台一般的鐵床,**還有類似捆綁病人用的皮帶。緊靠牆的櫃子裏,擺滿了沒有標簽的藥瓶和一些醫療用具。櫃子與鐵床中間,有幾個水槽。
“你說這裏是做什麽的?”清寶顫著聲問。
“在上海的時候,我曾看過一場美國馬戲團的馬戲。其中的一個節目,就是參觀馬戲團的畸形人標本。那些畸形人的屍體,就是被泡在充滿福爾馬林的罐子裏。”鮮明說:“看樣子,這裏應該是製作標本,或者是解剖什麽的地方。”
“那些玻璃罐子裏是福爾馬林?”清寶問道。
“不是,福爾馬林**是透明的,而且味道非常刺鼻。但這些罐子裏的**,聞起來就像水,沒有特殊的味道。”
“難道這裏是日本人秘密處理屍體的地方?”清寶皺著眉毛搖了搖頭:“但這裏看起來不久前還在使用啊!”
“咱們去看看那隻斷手。”說著鮮明就拉著清寶跨過水渠,來到玻璃魚缸前,用刀子把斷手挑了出來。
這是一隻女人的手,手指纖長,指節平滑,指甲形狀美觀,手上沒有任何老繭。看起來這手的主人,像是個養尊處優的人。從泡脹的程度看,手應該在魚缸裏泡了一段時間了,但好在還沒腐爛。從斷裂處看,這隻手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從胳膊上砍下來的。
“看樣子,這個玻璃缸裏曾泡著一具、甚至多距被肢解的屍體。”鮮明看著斷手說:“大概是走的匆忙,這隻手被遺忘在這裏了。”
“可看這裏的樣子,起碼半年沒人來過了。這手怎麽能泡這麽久也不爛呢?”清寶看向魚缸裏:“難道是這水的作用?”
“你裝一些到水壺裏,我們回去找人化驗一下。”鮮明說道。
清寶從懷裏取出隨著攜帶的小水壺,剛擰開蓋子,把裏麵的水往水渠裏倒去。倒幹淨後,她轉過身打算把魚缸裏的水灌進去。就在水壺的下沿碰到缸邊兒的時候,燈突然全都滅了,霎時間屋裏一片黑暗。
也在這一瞬間,鮮明憑著之前的記憶,火速轉身,對著電閘開關處連射三槍。第三聲槍響後,一聲慘叫從門口處傳來。鮮明又對著聲音傳來的地方,連續射擊。
一夾子彈打空後,清寶手裏手電的光也照到了門口。木門大敞四開著,門口沒有人,牆上有幾滴噴濺上的血,旁邊有一個彈坑。看來鮮明剛才擊中那槍隻是擦傷,來人的行動並未受到影響。
“追!”換好彈夾的鮮明,拿出手電跳過水渠,直奔門口跑去。清寶也顧不得腿上的傷,執著槍緊跟其後。兩人迅速的跑上了樓,樓梯上偶爾能看到一滴新鮮的血跡。兩人又順著血跡的方向,向外追去。
剛跑出樓門口,就見一個黑影鑽進了大門口停著的一台黑色小轎車。大概是來人經驗不足,停車的時候並沒有掉頭,車頭是正對著大門的。就在來人調轉車頭向外開的時間,鮮明和清寶已經跑到了自己的車旁。
就在清寶打算拉開車門,跳進駕駛室追擊的瞬間,鮮明一把抱住她,然後向路旁的荊棘叢中跳去。兩人剛落地滾了一圈時,嘭的一聲,他們的車內爆炸了。滾滾烈火從駕駛室中向外噴出,烤的清寶的臉發疼。她知道這火會立刻引燃車裏的氣候,引發更大的爆炸。她沒有起身,而是就著鮮明的力接著往遠處翻滾。
就在她剛軲轆到安全地帶的時候,轟的一聲車就被炸上了天。巨大的爆炸聲,讓還未開遠的小轎車司機回頭看了一眼。火光中,一雙三白眼一閃而過。
就在清寶按著被震的嗡嗡作響的耳朵,回過頭看趴在她身上的鮮明時,更大的一聲爆炸聲,從醫院裏傳來。
“湯瀟丹!”鮮明的怒吼伴著尖銳的耳鳴一起在清寶的耳中回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