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寶見白珍寶出去喊人,便偷偷的問劉岩:

“我看你剛才那麽胸有成竹的樣子,你真有把握?”

“這還能有假!”劉岩一副不可一世的呀樣子:“你以為我跟你倆似得,滿嘴跑火車。嘴上說的頭頭是道,實際上還得靠我。”

“誰滿嘴跑火車了?”清寶本想嘴硬一下,可見神廟裏的情況,她是真找不出什麽地方有通道:“我本想著,這屋裏能有個什麽箱子櫃子的,保不準裏麵就有通道。可你看,光板房一間,你家大法師和公主總不能每次進出都鑿牆摳地的吧?”

“大法師和雁鈴公主的感情很好,常來常往的地方,進出肯定是要方便一些的。”劉岩說。

“哎呀呀,你就別賣關子。”清寶有些等不及的說道。

“我賣什麽關子啊?我是要等白村長他們來,一起說。免得話說二遍,浪費口水。”

就在劉岩與清寶閑打牙的功夫,鮮明走到左牆前,一把扯掉了牆上掛的簾子。簾子落地的聲音,驚得清寶和劉岩一起側頭去看。

“你幹嘛啊?怎麽隨便破壞人家的東西?”劉岩嘴裏喝道。但當她看清楚牆上的東西時,後麵的責問就全被她丟在了九霄雲外。

劉岩像中了邪一樣,走上前去,呆呆的看著牆上的畫,嘴裏念叨著:

“這竟然是真的!這竟然是真的!”

清寶覺得奇怪,這左牆上也隻是壁畫。隻不過畫上的,除了那個戎裝女子之外,還多了一條白龍。看樣子,像是一群人在求雨祭祀。

“你中邪了?”清寶拍了下劉岩的肩膀:“這不就是副求雨的畫麽?你至於這麽大反應麽?”

劉岩沒理她,而是跑到右牆,扯掉上牆上的簾子。右牆上的畫更是普通,戎裝女子脫下盔甲,換上禮服,正在接受眾人的朝拜。清寶看著畫中的場景,斷定這畫裏的應該就是雁鈴公主。

嘖嘖,看人家公主的生活,真是美滋滋。權力啊,是多麽的美妙。

就在清寶在那裏嘖嘖有聲的時候,劉岩竟全身脫力一般的,跪坐在地上。清寶見狀,連忙跑過去,扶著劉岩坐在一個草編的蒲團上。

“你怎麽了?”清寶難掩關切的問道。

“你聽過顓頊之虛的傳說麽?”劉岩的雙眼仿佛沒有焦距一般,盯著地上。

“聽過,不就是你們門派造的謠麽?”清寶隨口說道。

“我也曾以為顓頊之虛不過是個謊言。可你看……”劉岩指了指壁畫。

清寶順著劉岩所指,左看右看,看了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。她揉揉眼睛問:

“這壁畫裏有啥啊?”

“密文。”鮮明站在後麵說道。

“什麽密文?是我瞎了麽?為什麽隻有我看不到。”清寶用力的眨了眨眼睛。

與此同時劉岩則轉過頭去,意味深長的看著鮮明問道:

“你怎麽看得到?”

“因為我與你一樣,比平常人能看到更多的顏色。”鮮明翹了翹嘴角:“不過我這個是天生的,你呢?”

“小時候,師父曾用一種狠辣的藥水給我洗眼睛。我當時不明白,為什麽那麽疼我的師父,卻要讓我受那麽大的罪。”劉岩伸出手,輕輕的撫摸著牆壁:“直到現在,我才明白師傅的苦心。”

“你們倆是說,這牆上的密文是用我們常人看不到的顏色寫的?”清寶問道:“兩麵牆呢,都寫了什麽?”

“這牆上的密文是由契丹文和漢子結合而演化出來的,我也認不太全。”劉岩回答:“但我能確定,這講的是大法師和公主尋找顓頊之虛的故事。”

“顓頊之虛到底是什麽?”清寶問。

“你上街打聽去吧,總有人知道。”恢複了一些的劉岩開始跟清寶抬上杠了:“不過這種秘密往往會帶來禍事,我覺得還是不要讓石灰村人知曉的好。”

劉岩撐著清寶站了起來。

“我們不會對外講的。不過……”鮮明臉上堆滿了誠懇的笑容。

“懂。”劉岩哼了哼:“無論我找到什麽,都會跟政府報告的。”

三人剛達成共識,見聽石灰村人鬧哄哄的進到了神廟裏。白珍寶見劉岩坐在蒲團上,關心的問道:

“劉岩法師,怎麽坐地下了?”

“不知怎麽滴,剛才突然有點頭暈。”劉岩隨口扯了個謊。

白珍寶卻當真了,她關切的說道:

“劉岩法師是不是早上沒吃飯啊?剛才又泡了溫泉,可不是要頭暈的。我先給你沏杯蜂蜜水吧。”

白珍寶的善良,讓劉岩一下子就無地自容起來,她連忙擺手:

“不用,不用,我身體壯實,這會兒都好了。”

“那行吧,等中午的,我給你熬粥吃。”白珍寶說道:“我家裏還有一隻臘麻雀,到時候咱蒸蒸拌了吃吧。”

“珍寶,不要纏著法師說這些用不著的。”白村長有些為難的劉岩說:“我家珍寶是個憨人。”

“怎麽會?珍寶妹子單純可愛,您老養了這麽一個閨女,以後等著享福吧。”劉岩客氣道。

“剛才法師讓珍寶給我們帶話,說找到了出去的路?可我們早就把這個神廟裏裏外外的翻查過了,牆和柱子都是實心兒的,地裏也沒地道啊。”白村長說。

“你們隻查了神廟,卻忽略了神廟周圍的樹。”說著,劉岩就往外走:“跟我來。”

眾人隨著劉岩走到了神廟後麵,那裏的古鬆參天蔽日。劉岩在樹林裏繞了一圈,選定了一顆臨近崖壁的巨鬆。她走到巨鬆麵前,用手依次輕撫樹皮上的瘢痕。許久之後,她終於選定了一個瘢痕。她運了一口氣後,伸出食指以一種怪異的節奏敲擊著瘢痕。

隨著敲擊聲落,鬆樹裏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。響聲停止,一塊一人多高的樹皮被彈了出來,露出一個大大的樹洞。劉岩指著洞裏說:

“這就是通往外麵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