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物掉落地板,溫楠被正麵抱了起來。

周言垏吻她臉頰,耳廓,羞怯的唇。

一路繾綣,溫柔以待。

“明天就在家拆,聽話溫楠。”

長腿埋進浴池,熱水溢出,溫楠本能瑟縮進他懷裏。

“我怕那機器,嗡嗡的,跟小時候牙科醫生手裏的鑽子一樣。”

溫楠臉埋他頸窩,難以啟齒,還是選擇坦白,“有林先生在,起碼看臉色,拆石膏的醫生也許會輕點。”

周言垏憋笑了聲,“在家的醫生,就不會看臉色?”

毛巾沾著溫水,擦過滑嫩的脊背,周言垏愛不釋手。

“你不在。”

溫楠話音低低,略顯嬌氣。

周言垏不排斥她這樣若有似無的撒嬌,倒是一臉淡然地享受。

隻是溫楠臉抬一下都不敢,他側過臉哄,薄唇壓她耳骨,“陳姨在,陳姨盯著,弄疼你,告訴我,我吊銷她執照。”

溫楠眼瞳微怔,這下才敢抬臉。

“不信?”周言垏眉峰稍挑。

溫楠不是不信。

是不信周言垏,居然在護她。

“石膏拆好了,我讓家政阿姨帶溫世傑過來西湘月舍陪你,中秋不是要到了嗎?”

家人團圓,溫楠期盼的。

“你...你讓小傑來這?”溫楠又一次不可置信地眨眸。

周言垏眉眼湊近,瀟灑,俊朗。

鼻尖剮蹭她,“怎麽,不想?”

溫楠受寵若驚。

她沒想周言垏,真的會想著把溫世傑接來西湘月舍陪她過中秋。

“周言垏。”

溫楠暖玉軟糯的唇輕咬,周言垏黑眸沁滿不能言喻的暗潮。

“嗯?”

溫楠兩排長睫微垂,視線定在他殷紅的薄唇上。

呼吸,心跳,一寸寸交織。

周言垏麵不改色,繼續捏緊手裏的毛巾,給她來回擦洗肩膀。

過程中隨口抱怨了句,“早上四點回來,現在還得伺候人洗澡,一句謝.....唔!”

話音未落,周言垏眼睫定過一霎,再眨眼,口中多出一抹芬芳。

是剛剛,他給溫楠擠的茉莉味牙膏。

青澀,靦腆。

依樣畫葫蘆的輕吮,慢/勾。

唇齒相依。

擱在小女人肩頭的毛巾,緩緩從指間遊開。

“溫楠!”周言垏黑眸燃著火。

溫楠不敢看他,身子往他身前傾軋。

她怕一應答,就什麽都不會了。

唇順過他微紮的胡茬,挪至繃緊的下顎。

周言垏剛剛給她洗臉刷牙,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。

刺刺,癢癢的,不一樣的滋味。

周言垏喉結錯動得厲害,溫楠小口輕/咽…

“嗯!溫楠,真要這麽謝我?”

周言垏溢出的腔調,裹著一絲劣根的狠勁。

溫楠哆嗦了下,卻沒退縮。

義無反顧地,像下定好了某種決心一樣。

周言垏滿足她,手果斷沒入水中。

下秒哼出的那一聲,不知是誰的。

隻見溫楠倏地倉皇成一隻小貓,卻被周言垏牢牢攥在手中。

“這會想逃,是不是有點晚了?”

難得的主動。

讓睡飽的周言垏興致高漲。

原來這種事,得同自己心甘情願的人一起才有滋有味,有欲/望。

強求的,乏味,勾不動心弦。

*

順利拆完石膏的第二天,是林軒出麵,到林佳那邊接的溫世傑。

溫楠表示謝意。

林軒則賣關子,【要謝,下回陪我吃頓飯。】

溫楠顧著同溫世傑團圓,沒去想他的話意。

林軒這麽幫她,請他吃頓飯是應該的。

別說一頓,兩頓,三頓都行。

再帶上林佳,把之間的誤會也解一解。

【肯定的,林先生,你哪天有空通知我。】

林軒笑語,【好,一言為定。】

——

西湘月舍很大,但不是自己家。

溫楠謹慎同那家政阿姨說:“李姨,就樓下同外麵的庭院,其他地方別去。”

“這是林先生的家嗎?”

李姨有所誤會。

畢竟從開始定下她,接她過來的,都是林軒。

溫楠幹幹搖頭,“這不是林先生的。”

溫世傑被庭院外的花草吸引。

李姨把給他帶來的畫本拿出來。

李姨說,溫世傑塗畫挺厲害的,配色鮮豔,讓溫楠考慮給他報個美術課程班。

溫楠覆蓋下眼簾,她也想著弟弟能去多接觸一些同年齡段的孩子。

隻怕溫世傑性子不定,驚擾到別人。

看著溫世傑逐漸穩定的樣子,那個沈醫生,她得找機會去見一見。

——

傍晚,周言垏回來。

溫楠在內廳沙發上,小聲叫醒著溫世傑。

“怎麽在沙發上睡?”

周言垏走近,掃了眼滿眸惺忪的溫世傑。

溫楠攬起弟弟,“小傑玩了一下午,累了。”

“我同溫小姐說了,我上二樓收拾間客房出來給溫小公子休息,溫小姐一直說不用。”

陳姨匆匆從廚房出來。

周言垏囑咐過她,要好好照顧溫楠。

不要把她當“外人”看。

溫楠想著自己也隻是暫住這裏,並不是主人。

而周言垏二樓那些用白色遮塵布罩著的家具,很明顯,就是不想讓人輕易觸碰。

萬一她擅作主張,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嗎?

周言垏能讓小傑來這裏找她,已經是善意了。

“這位是?”李姨給溫世傑披上外套,壓低聲線問溫楠。

溫楠抿唇,抬眸,想著怎麽介紹周言垏時,他自己倒是先開了口,“我姓周。”

周言垏沒什麽架勢,疏離,但有禮貌。

李姨少見他這種品相的男人,比中午接他們來的林軒,周言垏要更加氣質出挑。

“周先生您好。”

“嗯!”周言垏矜貴點頭,下秒,視線輕輕轉向眼神不聚焦的溫世傑。

李姨拉過溫世傑的手,教導著要禮貌,“世傑,叫哥哥。”

溫世傑看了看李姨的臉,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,最後才看向周言垏。

而遲遲等不來他的叫喚,溫楠眼底閃過一絲擔憂。

之前賀延洲就很嫌棄跟溫世傑在同個場合裏,覺得特別煩,丟麵子,也極少相處。

像周言垏這個的公子哥,應該會是同樣的想法。

“小傑對不熟悉的人,很少主動開口叫喚,抱歉。”

溫楠同周言垏道歉,再轉向溫世傑,“小傑,姐姐讓李姨先帶你回林佳姐姐那,等過兩天,姐姐在....”

周言垏截斷她的話,說:“留在這吃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