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楠不可置否,他剛剛的意思很明顯。

反倒是周言垏給她的反應,太過平常了。

隻是停頓下腳步,將原本被她挽著的手臂抽離,“會跳舞嗎?”

溫楠怔過一瞬。

手裏握著的果汁,被替換成男人寬大的手掌時,她被帶入了舞池。

曼妙的旋律,同她局促的腳步不相符。

她為難蹙眉,“周言垏,我不會。”

“你沒陪賀延洲跳過?”

周言垏掌著她的腰,她的手,腳下的舞步很穩。

他跳過,不止一次,很是熟練。

能帶初次接觸的舞伴,暢遊其中。

溫楠不做聲,在回想。

她確實少同賀延洲出入這樣的場合。

即便有機會跳舞,她主動了,賀延洲也不想。

他窩沙發,窩酒群,窩有兄弟掩飾的女人堆。

“言垏?”

熟人的聲音,周言垏駐足。

溫楠沒反應過來,朝他內臂撲了過去。

周言垏準確無誤攔住,溫楠發絲往前掃,纏他領針。

“沒事吧?”

周言垏沒有推開她,兩人身體還挨著。

溫楠時刻注意著在外的分寸,“我頭發。”

“你拆。”

周言垏淡淡瞥過身前一眼,立著不動。

“是溫小姐嗎?”

舞池外的男人,又喚了一聲。

最後抽開那一發絲時,溫楠的身子是僵住的。

她疏忽了。

陪周言垏不是該選擇什麽樣的身份,而是要以什麽樣的緣由,出現在他身邊比較好解釋。

周言垏察覺到她的害怕,落在手裏的腰肢,顫得他指骨略微發麻。

他淡然招呼,“陳晉。”

溫楠回身,拉出不止一點點的距離。

陳晉的視線,一直落在許久不見的溫楠身上。

她今晚這一身,很出圈。

淡雅的妝容,不妖媚,是獨特的小女人韻味。

同那天出現在他生日宴,很是不同。

但林佳不是說她同周言垏.....

“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,沒想真的是你。”

陳晉雖有滿肚子的疑惑,但對於別人隱私,表示尊重,也避嫌。

他禮貌開腔,溫楠有過一絲放鬆。

“陳公子,好久不見。”

溫楠話落,眼神在他身邊左右掃**。

陳晉知道她在找什麽,直言,“今晚我一個人來。”

本說今晚想給林佳做頓好吃的,結果發生了溫廣勝的意外。

溫楠慶幸,沒被林佳當麵看到她同周言垏。

但至於陳晉....

溫楠抿唇,眼神裏是不該如何是好。

周言垏說來也奇怪,他似乎毫不忌諱任何人的揣摩。

“這麽可憐,孤家寡人。”

周言垏帶著玩笑的腔調,打趣著陳晉。

就像生日會那晚,他說陳晉要妻管嚴一樣。

陳晉同他碰杯,“是呀,不像周總,美人相伴。”

溫楠看得出,兩人私下的感情很要好。

所以,陳晉會幫她保守秘密嗎?

替她守了,也間接替周言垏守了。

他不會不知道,周言垏同宋婉凝在談了吧。

途中,溫楠去了趟洗手間。

給林佳發微信,【佳佳,今晚不用等我。】

十點多了,酒宴結束,再同周言垏談,不知還要花費多久。

而林佳似乎也逐漸習慣她現在這樣,隻是擔心,很擔心。

不知道給她兩千萬的那金主是誰。

萬一是個醜陋,滿身惡趣味的糟老頭子,或是有婦之夫。

溫楠這如花純潔的樣子,真的要被賀延洲同溫家折騰死了。

林佳壓住心裏的浮躁感,打算等溫世傑的事敲定下來,好好同她談一談。

【好,你一切注意安全,明天回不回來,直接給我電話。】

溫楠對著屏幕笑,【好。】

後麵加了個晚安的表情,才摁滅手機。

返回宴廳,周言垏被一圈同樣身著華麗衣裳的男女圍住。

溫楠簡單掃了眼,算上陳晉,一共有四個男的,六個女人的。

層層疊疊,外麵還有其他愛慕的眼光。

周言垏這副皮囊,確實是會吸引女人。

溫楠小步靠近。

不是直徑的方向,而是躲著周言垏的視線,緊靠陳晉的目光。

守株待兔,直到陳晉的目光對視而來。

她雙手合十在前,求他單獨赴約。

陳晉眉梢輕挑了,將手裏的酒水一飲而盡,側身走來。

“陳公子。”

溫楠喚得小聲,是有事相求的姿態。

陳晉眸光柔和,是好說話的那種,“溫小姐,有事?”

“能不能不把今晚的事,告訴給佳佳。”

陳晉蹙眉,“林佳知道我之前有意介紹你同言垏認識。”

溫楠咽了咽喉,“可你也應該聽佳佳提過,我同周言垏年少的事。”

“你們兩個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說出這話時,陳晉是以半信半疑的口吻。

溫楠認真點頭,“是。”

“可我方才看你們,並不像別人說所的那般。”

“陳公子。”溫楠餘光警惕著遠處的周言垏,“我有我暫時不能說的原因,請你幫忙保守,這對我,對周言垏都好。”

陳晉揉了揉眉,輕笑,“我不是嘴不嚴的人。”

*

“剛才偷偷同陳晉說了什麽?”

酒宴結束。

周言垏在車裏問她。

溫楠攥緊手裏的包包,心裏咯噔了下。

沒想還是被他抓包了。

溫楠:“沒什麽。”

周言垏似笑非笑,一語道破,“說不讓林佳知道,今晚你同我在一起?”

溫楠眸眶蜷緊。

車外閃過的霓虹燈,被拉成長線,彩色的背景。

唯獨眼前的周言垏,隱秘,危險。

溫楠心虛,手心有汗。

她不知道,要是當麵承認的話,周言垏會是什麽反應。

他會不會一個別扭下,不聽她接下去要講的話。

“是。”

溫楠承認,但說了別的,“現在你同宋小姐往來,怕人誤會,先澄清了。”

“你是這麽想的?”

周言垏看她,如墨的黑眸中,是她純白發光的臉。

溫楠揣摩他眼神,“你幫我,我替你想是應該的。”

她知道,要在周言垏口中要答案不容易。

先順著,再索要。

周言垏散漫挑眉,“我倒是沒發現,溫小姐這麽善解人意。”

“所以,讓北城那位老板終止同溫氏簽約的項目,是你做的嗎?”

溫楠挺直脊背問出聲,周言垏放在膝蓋處的手,動了一下。

她捕捉到,隻是不明白,“溫廣勝並沒有得罪你。”

周言垏沉默,身子往一側倒。

他同樣不明所以,“溫廣勝對你好?”

“不好。”

溫楠沒有猶豫。

“他對你不好,你來替他說話?”

溫楠今天為什麽會突然說要見他,周言垏早有預感。

周言垏的話,砸得溫楠也矛盾。

眼睫煽了兩下,“我隻是不想看溫氏倒,那是我爸爸留下的產物。”

後麵這句話,周言垏沒再做回複。

*

回到西湘月舍。

進門,周言垏便把溫楠橫抱進那張內廳的歐式大沙發裏。

俯身吻她那刻,手繞後背,捏住拉鏈下來。

原本束縛的身軀,驟然釋放,溫楠輕哼推了他一下,“去樓上。”

空間太空**了,沒有安全感。

她縮他懷裏,就是不肯放鬆。

周言垏手往下,吻她眉心,“先在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