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歪了嗎?”

溫楠耳尖燒得緋紅。

抿緊的唇,嬌豔,令人燥熱。

她不肯對視,音色屈打得軟到不行,“你出來,我自己弄。”

周言垏衣冠楚楚。

黑眸冷清,深邃,姿態慵懶地往後背嵌了嵌。

一眼望去,神聖禁欲,不可侵犯。

可隻有同他親密過的溫楠才知道,卸下偽裝,他同樣染念染欲,墮落紅塵。

周言垏沒肯放過她。

攬她腰肢,兩人氣息挨近。

溫楠繃著身子,始終忽略不了他裏麵**的烙印。

方才那個吻,彼此皆有反應。

食性男女,有過幾次後,更是不必言說的輕車熟路。

周言垏犯渾,吐出的話語輕飄,勾她魂。

“溫小姐這麽敏感,等得了明天?”

溫楠不是他的對手,呼吸亂到不行。

他的手壞。

勾那高聳的弧度。

溫楠的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,心口發沉到不行。

耳蝸裏回**男人的命令,“手鬆開。”

溫楠羞恥到泄氣,埋低頭。

沒了禁錮,男人開始遊走。

良久。

忍著酥麻再睜眸,是周言垏清雋瀟灑的眉眼。

他混不吝掀眼皮,溫楠心跳靜止過一霎。

“我整理得好嗎?”

周言垏鼻梁微仰,輕觸,刮蹭溫楠悶燥的小臉。

他太會了。

撩撥女人,會用伎倆。

一厘一厘地催化。

溫楠軟了一整脊梁骨,從他大腿下來,強撐挪向一側的車窗。

不敢應答。

怕音拍亂調,招人遐想。

連同隨後下車逃離那瞬,溫楠都覺得,周言垏那肆意囂張的手,還貼她身上。

甩都甩不掉。

*

轉天隔日。

溫楠到嘉海對接工作。

進門那刻,確實如賀延洲說的那樣,哪哪都沒有變。

可溫楠不傻,所謂的“不變”,全是被資本硬壓下去,偽裝出來的嘴臉。

徐方在會議室等她。

“看下這期要到鼎盛那邊參拍的競品。”

見麵,徐方直接了當。

隻談工作的口吻,是溫楠唯一感到輕鬆的點。

她認真翻閱,“一共十八樣。”

溫楠言語詫然,沒想這次鼎盛給嘉海開的通道這麽窄。

難怪賀延洲要拿她去討好周言垏,昔日臉麵都不顧了。

徐方輕歎了口氣,眉心是擰緊的。

“虎落平陽,隻能說風水輪流轉了。”

徐方是嘉海的老員工,感歎惋惜是正常的。

既然應了賀延洲到鼎盛執捶的事,溫楠也想盡力做好。

這是一個拍賣師,自有的涵養。

當然,她也想在這次【秋宴盛典】上亮相。

她得尋求,嘉海以外的機會。

為了媽媽,也為世傑。

“溫小姐。”

賀延洲的秘書來敲門。

溫楠側眸,“有事?”

秘書掃了一下徐方,斂聲,“賀總說打你電話沒接,要你回撥過去。”

賀延洲來抓人了。

昨晚回去,他打過好幾通電話。

溫楠冷眼看著屏幕。

回想他哄梁瑩那甘願服軟的語氣,犯惡到不行。

溫楠: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先看熟悉下,等會我再過來。”

徐方識趣離場。

溫楠咽了咽喉,回撥過去。

響過一秒,被摁斷。

隨之,賀延洲打來視頻。

鏡頭裏,小女人不著粉墨的麵容,是討男人喜歡的。

【怎麽不接電話?】

賀延洲依舊自以為是。

溫楠沒正視視頻裏的人,【剛同方姐交接。】

【那昨晚呢?】

他要不要這麽沒臉沒皮。

溫楠疏淡吐出,【睡了。】

對話終止,賀延洲盯著屏幕看。

半晌,他臉側過一邊喊,【小傑。】

溫楠抬眸,在視頻裏搜尋。

【聽見小傑才肯有反應?】賀延洲由上往下睨她。

溫楠擰緊拳頭,【賀延洲,你知道我今天來嘉海為了什麽?】

有骨氣了,敢反向拿捏。

賀延洲輕哼,【楠楠,偶爾露露爪子,比做嬌養的兔子強。】

溫楠反擊冷嗆,【那麽喜歡養寵物,一個梁瑩還不夠?】

她終於有反應了。

賀延洲享受被再次捧在心裏的感覺,【好了,別生氣,昨天是個意外。】

溫楠一個字都不想聽他講。

【你要是不想讓我看小傑,我現在可以不用坐這裏幹等。】

【鬧什麽?】

賀延洲隔空摩挲她臉,【倔強,吃一下醋,性子都不裝了。】

【小傑。】

他倏地提聲喊,【姐姐。】

鏡頭一轉,空**的草坪。

小小的少年穿著一白色T桖,蹲在一角落撿石子。

溫楠止不住哽咽,【小傑。】

隔太遠,溫世傑沒回頭。

一側出現的王婷,大步走來嗬斥,【溫世傑,說多少次了,別用手亂撿東西,垃圾小孩嗎?】

王婷滿嘴的嫌棄,厭惡。

話落,她拽起少年細瘦的胳膊搖晃,【回屋裏洗手去。】

溫世傑應激,【壞巫婆,壞巫婆。】

王婷動作粗劣,【你再罵,再罵。】

【賀延洲。】溫楠眼淚溢出。

【噓,楠楠。】賀延洲假惺惺,哄著,【別擔心,溫伯母隻是在好好教育溫世傑。】

溫楠眼瞳縮緊,【你到底要怎樣?】

【明天把拍品資料帶來僑園背,我守著你,你守著世傑。】

溫楠別過頭,不願意。

賀延洲拿溫她,【現在他還能跟我在僑園吃好穿好,我看著溫伯母,溫伯母忌憚我,沒有我,你說,她私下會做什麽?】

【我會告她。】

溫楠真的有這麽想過。

兩千萬,溫家要是還不肯放了她同世傑,她走法庭這條路。

賀延洲仰頭,不屑而笑,【跟我這麽久,還是這麽天真。】

視頻切斷,溫楠如墮冰窖。

在杭城,跟賀延洲鬥,她確實天真。

不然溫家怎會任由他擺布。

“溫楠。”

徐方推門喊她。

溫楠振作了下,手機倒扣,“方姐,有事?”

徐方望見她雙眼通紅,本要出聲的話,改為,“你還好吧?”

溫楠扯嘴角,“沒事。”

“鼎盛那邊打電話來,說送過去的拍品需要調節順序,讓你同我過去再跟他們敲定下。”

賀延洲被賀老爺禁足在僑園,很多事不方便,也不幹涉。

雖昨天談定合作,但細節還得是嘉海後勤這邊來做。

溫楠起身,“好,方姐,我同你去。”

*

抵達鼎盛。

徐方跟溫楠在接待處吃了閉門羹。

負責整理拍品的人,之前吃過嘉海的虧。

如今翻身做主,來挑剔嘉海,小謀小略少不了。

“這會要更改的代表方多,兩位先後麵等著。”

徐方探頭,瞧洽談室裏就一人在,理論,“我們是接到通知後第一時間趕來的。”

“嘉海是第五個通知的,早來沒用。”

那人趾高氣昂的話語剛落,轉身,又伏低下所有姿態。

卑躬屈膝,“周總,下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