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延洲麵色僵,不由出口解釋,“隻是好友到訪,周總別誤會。”

“賀總個人私事,不必同我說明。”

周言垏寡淡處之。

轉身,從容將自己西裝脫下,密密實實裹在那隻怕渾身發抖的小刺蝟身上。

溫楠低頭視線中,是周言垏修長好看的手。

道不出的安全感,把她今日穿的衣物,全藏裏麵。

溫楠倒是沒什麽妄想症,隻是慶幸,周言垏同樣不想讓她曝光。

“周總還未用晚餐吧,一起?”

賀延洲雖自掏了個底,但表麵該有的社交禮儀還是維持得很好。

完全沒有那種帶著小三出門,被熟人撞見的尷尬。

邀請拋出,溫楠驀然攥住周言垏欲將離開的手。

無聲懇求著:不要。

怕被覺察,她的臉始終沒有抬。

就算是被周言垏這一米九的板正身軀掩住,有些熟悉度是驚人的可怕。

像她能在不看五官,清晰辨別出賀延洲一樣。

賀延洲同樣,能在別的蛛絲馬跡中,認出她。

不愛是一回事,十四年的耳濡目染,又是另一回事。

周言垏沒給任何回應。

手心空掉那瞬,溫楠心驚肉跳。

周言垏這人,不按牌底出牌。

他可以上一秒護住她,下一秒,不爽,推她出去也是一樣。

況且對麵站著的,是他想報複教訓的人。

空氣凝結。

整條死寂,昏暗的小道上,各懷鬼胎。

片刻,隻聽周言垏似諷似嘲地開腔,“我的佳人怕生,怕髒,不適合同賀總與身旁的小姐一桌。”

他罵人,罵得幹淨利落。

溫楠眼皮跳動。

不難想象賀延洲此刻的臉色,該有多難看。

賀延洲硬搬石頭砸自己的腳,後麵還得架著懸梁收場,“既然如此,那下次約。”

周言垏矜貴勾唇,輕蔑的氣焰全夾在肉裏。

“好啊,下次同溫小姐一起。”

周言垏不嫌事大,鬧越開,越爽的感覺。

好不容易下去的緊張,又被他輕而易舉挑了起來。

當小三的麵提“正主”,這啪啪打臉的操作,也隻有他能做。

梁瑩羞惱,挽在賀延洲臂彎的動作,改成掐。

賀延洲忍著,幹幹接話,“楠楠人情世故不夠圓滑,怕同桌吃飯掃了周總興致。”

溫楠聽著,握竹籃的手攥緊。

“是嗎?”周言垏漫不經心轉腕表,“看來溫小姐在賀總這確實比不了這紅粉佳人。”

他是會兩頭掐情緒的。

僵持越久,溫楠越不安。

咬了咬牙,抬手,虛虛扯住周言垏手肘,夾音,“餓了。”

原本隻想變個聲催促,結果用力過猛。

呼出的聲音,別人怎麽聽溫楠不敢想象,自己就差點摳出十米地來。

又飄,又媚。

妥妥那種勾人的狐媚腔。

真是要死了。

會不會讓周言垏覺得自己不服輸,故意在梁瑩麵前耍女人功夫。

因為賀延洲剛剛貶低她。

“餓了?”

男人側眸尋來。

嗓音乍聽寵溺,實則略帶戲謔。

這修羅場戲碼,玩任得遊刃有餘。

溫楠抿唇,“嗯”了聲。

好在,周言垏大發慈悲收了心思。

長臂護著她腰身,把她藏進自己身側,帶離賀延洲窺探的視線內。

隻是錯開那瞬,溫楠細白的長腿無意識發顫。

賀延洲一瞬不瞬盯著。

溫楠的長腿是公認的比例好。

沒實戰過,但賀延洲也幻想過。

這雙腿在**勾人,肯定很帶勁。

“賀延洲你什麽意思?”

梁瑩發飆了。

聲音依稀可聞憋屈,又驕傲。

賀延洲收回思緒,出聲在哄。

*

溫楠跟周言垏上車。

剛落座,下巴便被男人掌進了虎口裏。

一個向上推起的動作,頭頂帽子滑落。

橘黃的後車廂光線,籠在她漂亮的五官上。

又輕,又柔,將她的情緒暴露無遺。

一路,蔫蔫的。

不吭聲。

賀延洲就這麽好?

“被賀延洲背刺一下,難受成這樣?你不是該習慣了嗎?”

她的眉眼,騙不了人。

周言垏冷厲,嘲弄,溫楠無處可躲。

“沒有”二字,抵在喉間出不來。

人之常情,被劈腿的前任這麽數落,論誰都難受。

即便溫楠真的不難受,說出來,也沒人信。

起碼,周言垏就第一個不信。

信了,還會這般質問她?

就在溫楠選擇沉默是金時,她的唇措不及防被撬開。

“唔!”

她哼聲,人已恍惚,躺入那高定的皮椅墊中。

周言垏傾軋而來的氣息燥熱,夾雜著隱隱跳動的慍怒。

溫楠被扣住後頸,怯怯承受。

這個吻,不比種植園那會有意識的情不自禁。

更多是男人**裸的強勢掠奪。

攪著,咬著,交纏至窒息。

她唇角發麻,發腫,細碎求饒,“周言垏。”

“溫楠,你把自己賣給我,就得管好自己的心。”

男人給喘息的間隙中,無縫銜接。

短短一行字,挑明兩人此時的關係。

周言垏在警告她,這段時間同他的交易,不準給他戴“綠帽”,安分守己。

就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牽絆,也得有所謂的“職業道德”。

溫楠眼眶酸脹,虛眨眸間,唇再次被堵住。

迷迷糊糊的,車子在哪裏行駛,她並不能分清。

意識裏,全是周言垏給予的潮熱。

一浪卷過一浪。

直到那冰涼的指腹,推起那件薄軟的胸衣,溫楠不禁握緊周言垏半露在的手臂。

“不行?”

周言垏還在吻她。

溫楠澀縮著身子,偏頭,不讓她看自己情動的樣子。

絮絮商量,“昨晚沒回林佳那,改天,行不行?”

她說得磕絆。

不難聽出,是她不敢正麵拒絕的決定。

周言垏腰身半撐,忽明忽暗的瞳仁裏,是被迫染上旖旎之色的小女人。

烏發盡散,小臉溫紅。

怯生生的眼尾,打濕著霧蒙蒙的濕意。

在這要她?

周言垏清晰的下顎斂緊。

被她按住的手臂沒動,另一隻長臂撈起。

溫楠一個激靈,以為他要繼續。

急促出聲,“周言垏,我們明天,明天好不好?”

雙腿跨坐到男人身上,一抹玩味的笑意拂過她耳畔。

流淌過濃濃的欲,“溫小姐說明天,我們,就明天。”

“.......”

這真是跳坑,爬不出來了。

曖昧未散,溫楠不敢亂動。

周言垏的手,冠名堂皇的還在衣裳裏。

僵持幾秒,那涼意愈發擾人心弦。

溫楠羞赧喊話,“你手,能先出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