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賀延洲壓根就沒讓溫楠同沈一辰說上話。

周圍那些人也跟串通好似的,一個勁纏沈一辰。

溫楠幹坐在原地。

“溫小姐不喝一杯嗎?”

一女郎靠近她,給她添酒。

溫楠坐著,女郎伏低她腿邊。

這個視角壓下,是女郎飽滿不遮掩的春光。

溫楠瞬間秒懂,難怪都喜歡來這地方。

她冷清清道,“不用了。”

“延洲,帶溫楠過來這邊玩。”趙權手肘碰了下賀延洲,“男人驕傲過了,也該低聲哄幾句,女人會聽。”

挨趙權一邊的女郎,挺胸挪臀,“賀少同未婚妻鬧別扭?”

“說什麽呢!人家叫情趣,該罰。”

趙權捏女郎屁股。

“你們玩吧,我先走了。”

溫楠寡淡起身,看了眼賀延洲。

賀延洲表麵不為所動,實則心底琢磨著。

一旁的沈一辰低頭把玩手裏的牌,餘光掃過溫楠挺直的膝蓋上。

直到溫楠頭也不回走出包廂,賀延洲才懶懶起身,“我去追下。”

“早就該這樣了。”

其中一男人出聲。

——

包廂外,賀延洲拉住溫楠,“氣什麽?”

溫楠不陪他演苦情戲,“賀延洲,你讓我來是見沈一辰的。”

“你見到了。”

他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溫楠眼裏生出厭惡,“如果是這樣的見麵,不奉陪。”

“我又沒說不幫你。”

賀延洲繞到她身前,張開手,“你跟我回去,明天我安排他給溫世傑會診。”

“賀延洲,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?”

溫楠不信,側過一邊。

賀延洲向來不會服軟,更不會哄人。

上次在北城求婚,已是他的底線。

再被周言垏那番刺激。

他胸口拱著一團火,一點就爆。

不同溫楠再玩“溫柔”,一把鉗住她手臂,往自己身邊扯。

“溫楠別總給自己端著,”賀延洲染了酒水,勁比平日裏大,眼睛更是赤紅的。

字字句句,皆是對溫楠的嘲弄,“跟了周言垏,我不同你計較,你就該感恩我對那十四年還有情義在。”

溫楠反嗆,“賀延洲,你說話都不怕咬到舌根嗎?”

“溫楠。”

賀延洲收緊壓她手腕上的手,硬生生把她帶回包廂。

恰巧,肖海從另一包廂出來醒酒。

——

“哄回來啦?”

趙權示意女郎倒酒,“溫楠我給你保證,延洲自現在起,乖得不得了,我們幾兄弟給你盯著。”

溫楠還是被拉了回來。

錮在男人掌心裏的手,她別扭,掙紮。

沈一辰不動聲色掀眸。

那清澈溫柔的瞳仁裏,是掩在昏暗視線中,女人不情不願的臉。

可就在趙權話落那霎,肖海倏地出現在包廂門口,目不斜視地盯著賀延洲看。

裏麵的人紛紛詫然,“肖...肖海,你怎麽來了?”

在座的都知道,肖海在北城同賀延洲鬧掰了。

肖海一板子的身高,黑臉,渾身上下冒著不好惹的氣焰。

他抬腿,挪近。

下秒,從賀延洲手裏搶過溫楠,“我帶你走。”

溫楠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“肖海你憑什麽!”

賀延洲一怒,就是一拳。

肖海預判他出拳的方向,輕鬆躲開,內臂還護著溫楠。

動作幅度太大,溫楠踉蹌他臂彎內。

趙權看著瞳孔睜大。

又是一兄弟,為女人出手的畫麵。

“肖海,你這是要鬧什麽?”

他上前,擋兩人中間,“今晚是來給一辰接風的。”

“我不同他鬧,隻想帶走溫楠。”

肖海硬朗的肩膀一抽一顫的,垂首,看向溫楠時,是緩和下的情緒,“我知道你不情願同他一起。”

溫楠回神。

剛剛在走廊那一幕,肖海看見了。

“肖海我警告你,趕緊給我鬆開後,滾。”

賀延洲指骨攏緊,發出蓄力到極致的骨頭聲。

年少時,賀延洲同肖海打過。

要說實力,賀延洲真出力,會把肖海擰死。

肖海不畏懼他,“延洲,你沒資格同溫楠在一起。”

賀延洲不屑一笑,“我沒資格,你有?”

賀延洲對肖海雖說是兄弟情麵,但很多時候,都是輕蔑的態度,“肖海,好好掂量下自己的身價,再同我說有沒有資格。”

豪門子弟圈就是這樣。

一個階級,一個階級的打壓。

富的同富的,權的同權的。

權可以壓富,但得看哪個富的有多富。

而像周言垏那樣的首富獨子,他不用打壓,權勢,自然會同他身邊靠攏。

要不是當時周淳輝對賀太太還有餘情,周言垏也不會被賀延洲那麽明著眼欺負。

肖海護著溫楠的手沒鬆,緩緩向上抬。

溫楠錯愕,卻聽肖海安撫道,“別看,別聽。”

她一怔,眼前,陷入沒有光的黑暗中。

是肖海的手,捂住她的眼睛同耳朵。

全場靜默。

唯有肖海不急不慢點開的視頻,在沉寂中叫囂。

【延洲,我們回去。】

【為什麽不愛我。】

梁瑩呼著令其他兩位女郎麵紅耳赤的聲響,在賀延洲身/下/承/歡。

【延洲,我愛你,我比誰都在你。】

溫楠看不到影像,聲音也被肖海隔斷了許多。

但她清楚,他們在看什麽,梁瑩同賀延在視頻裏做什麽。

她閉眸,沒有痛心的感覺,平靜接受這一切。

其他人表情都很精彩,隻是都不吭聲。

“延洲,別再對溫楠訴說你那根本不值錢的愛意了,放過她吧。”

肖海的話不什麽情緒,相反的,是勸解。

他來護溫楠,不是為了自己心底那點私心,是真的骨子裏看不下去賀延洲對她的不珍惜。

“肖...海,我跟你沒完。”

賀延洲怒音一吼,長腳蹬著向前。

等溫楠視線回複光亮,肖海手機已經摔出手裏。

視頻聲音停止,他被賀延洲狠狠踩在腳下。

“肖海,我本想在北城就那樣放過你,沒想你為了一個女人,要這麽跟我鬥。”

賀延洲幾乎是爆發的。

他的皮鞋,就踏在肖海疼痛難忍的胸骨上。

溫楠失聲,用盡身體所有力氣去拽他的腳。

其他人也跟衝上來勸,來拉。

“延洲算了,你會把肖海踩死的。”

“他做的這些事,就不在乎生死了。”

賀延洲還在下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