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伺候你的次數少?”
這句話,就這麽水靈靈的,順口的,從周言垏嘴裏吐了出來。
溫楠懵過一霎,脖頸溫紅。
說起伺候....
周言垏確實伺候她的次數不少。
之前他過敏,她伺候他。
後來她手肘骨裂,換位的,他伺候她。
但那伺候的級別段位,不得不說,是青銅碰王者,溫楠甘拜下風的。
具體的細節,溫楠不敢深度回想。
“你把大衣脫了吧,有雪水,當心感冒。”
溫楠摳手指,不自在地關心。
周言垏一路出房門。
脫下大衣,又脫西裝。
扯落的那條寶藍色暗紋領帶,慢條斯理擱外廳椅背上。
溫楠視線跟著,胸口鹿角亂撞。
片刻,周言垏折返,直接把人打橫抱進浴室。
“周言垏,我腳沒事。”
溫楠自然攬他的肩,臉頰,是羞紅的色彩。
周言垏視線在前,沒瞧她。
剛剛放水的時候,周言垏解了袖口,向上卷了兩圈。
此刻露著兩條精瘦健碩的小臂,線條流暢修長。
那隻愛彼的腕表沒摘,表盤沾了滴水漬。
溫楠輕壓著眼瞼,看著他扣在自己膝彎的手臂,小聲提醒,“周言垏,我還沒拿衣服。”
“等下幫你拿。”
他口吻沒什麽情緒,低低的。
聽不出,是高興,還是不高興。
溫楠也不知自己怎麽了,就莫名開始在意,周言垏的情緒變化。
這感覺很怪。
而且是說不上來的,越來越怪。
越來越,難以控製。
“好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溫楠雙腳著地,踩在周言垏事先準備的浴室拖鞋上。
其實酒店房間是有地暖的,不冷。
溫楠瞥了眼淋浴間旁的恒溫浴池,白色的獨立浴缸,耳根不知是蒸氣熏的,還是聯想到什麽紅的。
她反手推了下周言垏,“我洗澡。”
一下。
周言垏一動不動。
溫楠嚐試推第二下,又沒反應。
她困惑抬眸,是周言垏漆黑發燙的瞳眸。
“.....”
他不是要,一起...洗...
“我一起洗。”
還沒等溫楠想完腦海裏的話,周言垏便不帶任何表情變化的,把話說了出來。
雖然兩人不是沒在一起洗過,但...
溫楠咻的一下,開始浮想聯翩。
這哪裏是說出差要多個小秘書啊!
就是在給自己**的想法,找借口。
男人,獨自在外。
高強度的工作行程下,難免總想放縱些。
麵對周言垏有這樣的想法,不足為奇,她又在瞎難過什麽。
她如今的身份,不就是解他不時之需嗎?
偶爾他逗逗她,對她好一些,都是情緒自然的加持,不好嗎?
溫楠悶悶,輕咬了下唇,“哦!”
“哦什麽?”周言垏挑眉,眼底卻沒有絲毫被情欲浸染過的思緒。
反倒是平靜,無波。
溫楠也不跟他演放不開,又不是第一次。
她轉過身,背對著,開始解身上的外套。
半晌,回頭,空的——
周言垏呢?
浴室門半合。
溫楠原地杵了兩秒,心想,應該是去拿“必須品”了。
除了兩人的第一次以外,周言垏的措施一向做得很好。
沒有一絲意外的縫隙可鑽。
畢竟人家什麽身份,要娶什麽樣的女人,早已表明了。
這樣也好,無後顧之憂。
溫楠是個識趣的地下床伴。
受了該有的“恩惠”後,其他一概都很有分寸。
溫楠整個人泡在溫水裏那刻,周言垏拿著衣服進來。
淡淡掃了她一眼後,把兩人的衣服交疊,放在一邊的置物架上。
然後,自己慢條斯理地解著衣物。
溫楠在他襯衫脫下,露出那明晃晃的冷白腹肌時,視線緊張,飄到另一處。
喉嚨吞咽,眼睫打顫。
周言垏在鏡子裏,不動聲色,勾了下唇角,又很快撫平。
故意道:“不看?”
“啊?”
溫楠被抓包,咯噔了下。
周言垏赤身邁進淋浴間。
水聲散落,溫楠不止整個人是熱的,連腦子都暖烘烘的。
“給你的福利不要?”
周言垏懶懶啞啞,玩味的腔調入耳,溫楠才轟的一聲理解。
他說的“一起洗”,是他淋浴,她泡澡,在同個浴室裏。
想什麽呢,溫楠!
你的思想不幹淨——
溫楠捧了一把溫水,潑自己的臉。
鄙夷了下自己的想法後,試圖清醒。
可這眼睛一偏。
罩著一片朦朧景象的淋浴間。
男人頎長,接近完美的身體輪廓悠然可見。
水流傾瀉過他的眉眼,發絲,手臂。
再捋順,掃開。
利落的背頭,清雋利落的眉眼,錯落滑動的喉結,再往下.....
哪個男人真的就這般窄腰,寬背,翹/臀,大長腿的!
年少時溫楠同林佳看的那些漫畫美男,被周言垏實實在在地具象化了。
“溫楠,擦擦口水。”周言垏自顧自洗澡,又逗弄。
“我又沒看你!”
溫楠回得有點舌頭打架。
周言垏悶笑的聲音,被掩蓋在水聲裏。
溫楠撥弄泡泡,小聲嘟囔,“明目張膽勾引,還故作矜持,哼,奸詐的資本家。”
“什麽?”
周言垏關水聲,浴巾橫跨在他人魚線的位置。
一副風流不羈的相貌,渾身水汽。
修長的手指捏著毛巾,漫不經意地擦脖頸的水珠。
居高臨下望池水裏的溫楠,眉眼是嘚瑟後,徒留的戲謔感。
“沒什麽。”
溫楠窘迫得跟隻小鴕鳥一樣,頭埋低了寸。
烏長的發絲在池水裏**開,臉蛋兒又白又粉的。
周言垏長腿邁近了幾步,蹲下,湊她浴缸旁。
溫楠視線不敢亂瞄,怕再一次社死被逮住。
她也愛看一切美好的事物好不好!
“嘴巴都要喝洗澡水了,還想著往哪躲?”
周言垏伸手,沒入水池,抬她浸過一半的下巴,推向自己。
溫楠緊抿的唇,被迫抵開。
周言垏的拇指,卡在唇齒間。
霧氣繚繞的視線中,是他俊美英氣的五官,逼向她。
“看就看。”
周言垏喉音,跳動著若有似無的火苗,燙得溫楠不由蜷緊耳蝸。
“又不是沒看過。”
一字一頓,他眼簾撩起,是極致侵略的味兒。
溫楠胸口沉浮得厲害。
周言垏錯開麵頰,氣息呼她早已緋紅一片的耳骨,“摸過,吻過。”
在那些令人火燒火燎的畫麵裏,溫楠忘情過,失控過。
在周言垏的每一寸繃緊,又舒展的肌肉上....
看過。
摸,過。
吻過。
緊緊相擁。
溫楠虛虛喘息著。
露在池麵上的肩線,顫得無助。
她抬手,去拉周言垏的手臂,“周言垏——”
“不讓人說大實話?”
周言垏啟唇,蠱惑般咬了她一口,“我沒想,溫大小姐下了床臉皮這麽薄,敢吃,敢看,不敢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