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吃,誰看了,周言垏你汙蔑我。”
溫楠羞惱,躲他,推他。
卻忘了,她在浴缸裏。
這一圈小範圍,才多大一點,還不夠周言垏胳膊肘伸直呢。
“溫楠,你知不知道自己說謊時的樣子。”
周言垏另一隻手跟著下水。
擒住那截軟腰。
“眼神飄,舌頭打架,連說話都帶顫音。”
周言垏戳破她,不留餘地。
“你....”
溫楠濕著身子,縮他內臂裏。
僵持著。
周言垏垂眸睨了瞬,偏頭,唇傾軋她打顫的眼睫,低啄了下。
嗓音啞,“看就看,又不是不給你看,氣什麽,羞什麽?”
溫楠浸濕的烏發,纏他手臂。
悶著氣。
炸毛的小刺蝟,刺是軟的。
周言垏心口塌陷過一寸,開始順毛,“澡泡好,起來擦幹?”
“我自己起來,你出去。”
溫楠躲他眼睛,推他肩膀。
“生氣了?”
周言垏拉開距離,眼神直勾勾的。
溫楠經不住他這般**的盯視,太考驗心髒了。
咬唇,嘴裏的腔調,跟臉上的表情不是一個樣,“不敢跟你生氣。”
口不對心。
周言垏挑眉,錮著,不給鬆,一把將人從水池裏提起。
溫楠應激往他懷裏躲,“周言垏你報複我啊?”
“我報複你什麽?”
周言垏嘴邊接著話,手邊動作也利索。
大浴巾裹她身上後,再穩穩抱到一旁盥洗台上坐好。
小毛巾掌他手裏。
擦臉,擦脖頸,擦身.....
溫楠敏感,一碰一片紅暈。
周言垏腰腹冒火,還是極為克製地壓下。
她昨晚才感冒,剛剛又在雪地了玩了一圈,今晚是不能折騰。
套好長袖長褲的睡衣,又拿來吹風機。
溫楠詫然,卻被這般溫柔以待。
是周言垏,一切都是因為他。
奇怪的思緒,繞著溫楠。
分不清周言垏對她,究竟是怎樣的情感模式。
偶爾的曖昧不明,讓她有種正在同他談戀愛的錯覺,可又明明不是這樣。
昨晚周言垏說了,【溫楠,我們在談戀愛嗎?】
不!
答案是肯定的,他們沒有。
他有女友。
叫宋婉凝。
而他同她,隻是交易簽約的關係。
可是……
“周言垏。”
溫楠悶聲,喚他。
周言垏側耳聽著,修長的指尖穿過那垂順而落的發絲,調侃著口吻接話,“溫大小姐又想起什麽罪名,要往我頭上扣的?”
他懶懶掀眸,黑眸清晰,明亮。
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溫楠心虛,壓眼簾,呢喃著發聲,“你也這樣伺候過宋小姐嗎?”
“什麽意思?”
周言垏聲線倏地冷了下來,關吹風機,表情有些意想不到。
“就像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溫楠篤定。
周言垏真的很會照顧人,尤其是照顧女人。
溫楠親身感受過。
是很幸福的錯覺。
會讓人不由迷失,沉溺在他偶爾的溫柔鄉內,不能自己,直至迷途深陷。
所以,在他對自己好的時候,溫楠表麵接納,心底卻不自主地排斥。
因為她知道,一切皆是假象。
提起宋婉凝,是溫楠在鞭策著自己。
什麽都可以偶爾想想,偶爾貪婪,但絕對不能沉浸。
周言垏似乎還在整理自己剛剛所聽到的,削薄的唇線,抿得筆直。
溫楠輕眨著眼睫,繼續道:“你伺候我,伺候得挺好的。”
不知是賭氣,還是就是自己心裏頭泛酸。
溫楠在順下去這一句話的時候,覺得自己有點兒在吃宋婉凝的醋,特別別扭。
都說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而這一下,是徹底死寂。
溫楠後悔這麽問了。
周言垏雙臂撐她兩側,微俯下來的身子,一動不動。
堅硬得,像堵密不透風的牆。
溫楠聽著自己快捂不住的心跳聲,胸口亂成一麻團。
然而,就在這一下,周言垏倏地發笑。
冷冷的,沒有溫度。
溫楠的心,蜷縮了好幾下。
“你覺得,我伺候過宋婉凝?”
周言垏磨著後牙槽出聲。
“不是嗎?她是你女朋友啊。”
溫楠覺得,整個頭皮都是麻的。
“她是我女朋友?”
周言垏腰身支起,胯骨,抵開溫楠雙膝。
居高臨下的寒氣,層層疊疊,將溫楠裹脅在其中。
他眉骨驟然壓下,冷如冰霜的瞳色,令溫楠揪緊呼吸。
“不是嗎?”
他們那樣出雙入對,不是男女朋友那是什麽?
周言垏清清冷冷抬手,捏她下顎,俯近,熱息侵略感滿滿。
“所以呢?”
“嗯?”
溫楠慢半拍。
“你覺得我伺候過她,哪種伺候?”
周言垏眯眸,啟唇,極具危險的氣焰。
“就.....”
“像這樣伺候你?”
猝不及防。
溫楠大腿——根兒被狠狠掐住。
皺眉,“嗯!”
隔著那睡褲的布料。
周言垏肆意——
溫楠抓他胳膊,不成調,“周言垏~”
“你覺得我周言垏就這麽喜歡伺候人?”
一直被質疑的周言垏,發狠,扯開。
修長的指骨亻申入。
溫楠發顫,整個身子往後仰。
在發絲掃到光滑的鏡麵時,周言垏另一隻手又牢牢護住她傾斜的軟背。
“溫楠,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在跟你親密的時候,同時也在跟別人?”
溫楠狼狽不堪。
呼吸要斷不斷。
“你認為所有人都是賀延洲?”
諷刺聲,激**過溫楠的腦海。
周言垏垂首,唇壓她耳畔,緩和下力道,“我可沒溫大小姐這般不誠實,明明是塊無暇的暖玉,偏偏逞強挑釁人,說不是。”
溫楠耳內,風雲驟雨。
“要不要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?”
周言垏的吻開始遊弋……
咬住。
“哼!”
溫楠的眼睛,霧蒙蒙的,在頂燈下,像銀河裏的薄紗。
裏麵的手拿開。
周言垏捏住她腰身,往前——
徹底。
填滿。
周言垏的心,也終於有了著陸點。
所以這小刺蝟,從始至終都這麽想他的?
又好笑,又好氣!
“溫楠。”周言垏用喉音喚她,“我跟你,一樣。”
“什麽?”
溫楠渾身蜷緊。
“抱緊我。”
周言垏吻上她的唇。
間隙間,又壞,又痞,“是我把你伺候得太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情事起。
驟雨落。
溫楠給自己挖了一個,似乎再也爬不起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