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穎嚇得尖叫一聲，瞳孔驟縮，下意識地往後躲。
可身後就是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張琪琪反應極快，猛地擋在周穎身前，抬手打開男人的爪子，厲聲嗬斥：“你別動手動腳的！我們不借錢了，現在就要走！”
男人的手被打開，臉上的橫肉抽了抽，眼神瞬間變得凶狠：“臭丫頭，敢跟老子動手？”
他揚手就要往張琪琪臉上扇。
林曉曉也急了，抓起旁邊一張矮凳護在身前，聲音發顫卻依舊硬氣：“你敢打人？我們已經把地址發給家人了，要是我們出了事，警察馬上就來！”
這話倒是讓男人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眯著眼打量著三個女孩，見她們雖然害怕，卻沒露怯，不像是在說謊。
但他橫行這條巷子這麽久，還從沒被幾個小姑娘拿捏過，臉色更沉了。
“警察？老子怕你們不成？今天你們要麽乖乖聽話，要麽就別想完整地走出這條巷子！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就算被抓進去，隻要不死，等老子出來，看我怎麽整死你們！”
周穎三人不過是剛畢業出社會沒多久的女孩，哪見過這場麵，頓時嚇得臉都變色了。
男人說完，他那兩個小弟也圍了上來，摩拳擦掌的，屋裏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周穎緊緊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她清醒了幾分。
她知道硬拚肯定不行，隻能盡量拖延時間，等著家人發現不對勁報警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先前跟張琪琪通話的那個男人兜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他皺了皺眉，暫時放下了對三個女孩的敵意，掏出手機接起。
“喂？”
剛開口，他臉上的凶狠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，腰杆也不自覺地彎了彎，恭敬地喊了聲：“龍哥！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，男人一個勁地點頭哈腰，嘴裏不停應著：“是是是，龍哥您放心，我明白！我一定照辦！”
掛了電話，男人轉過身，眼神複雜地打量著張琪琪三人，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，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。
“你們剛才說，想借五萬？”
周穎警惕地往後縮了縮，拉著張琪琪的胳膊，冷聲說：“不借了，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經曆了剛才的羞辱，她對這些人半點信任都沒有了。
“別著急走啊。”
男人連忙上前一步，攔住了她們的去路，臉上堆著假笑。
“我老大剛打電話過來，說可以給你們借十萬，看你們的樣子，應該是剛畢業不久的學生吧？肯定是遇到急事了，利息也能給你們少點，月息一成，比剛才說的三成低多了。”
“十萬？”
林曉曉猛地提高了聲音，眼神裏滿是警惕：“你們到底想幹什麽？剛才還咄咄逼人，現在突然這麽好心？肯定沒安好心！”
張琪琪也皺緊了眉頭，拉著周穎和林曉曉往後退了退，防備地看著男人：“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，你們要是有什麽條件，就直接說，別在這裏裝好心。”
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，攤了攤手，一副“你們多心了”的模樣。
“我們真沒別的意思，我老大就是覺得你們三個小姑娘不容易，又是學生，不忍心看著你們被逼到絕路。”
見三個女孩還是不相信，他又補充道：“你們要是不放心，現在就可以去警察局備案，把借錢的事、利息多少都說明白，我們絕不反悔，其實吧，我老大找你們，還有點別的事想跟你們商量，借錢隻是順便幫個忙。”
“什麽事？”
張琪琪追問，眼神裏的警惕絲毫未減。
“也不是什麽難事。”
男人慢悠悠地說：“我老大最近想找幾個女學生一起吃頓飯，聊聊天，就是單純的飯局，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，另外，我們公司還想找幾個模特。”
怕她們多想，他趕緊解釋：“不是那種暴露的模特，就是腳模，你們懂吧？專門拍腳部特寫的那種。”
說著，他掏出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遞給三人看。
周穎三人猶豫了一下，湊過去看了看。
照片裏的女人穿著各式各樣的鞋子，擺出各種略顯大膽的姿勢。
周穎三人看得臉頰都微微有些發紅，暗暗在心裏呸了一聲。
但仔細一看，照片裏的女人並沒有走光，重點全在腳上，姿勢雖然大膽，卻沒逾越底線。
“就這麽簡單？”
周穎忍不住問，語氣裏滿是懷疑：“拍個腳就能借十萬，還能賺錢？”
男人心裏冷笑一聲，暗道：當然沒這麽簡單。
但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，耐心解釋。
“不是拍個腳就賺十萬，是我們借給你十萬，要是你們同意坐腳模得話，前另算，很輕鬆也很簡單的，絕對不違規。”
“你們知道抖音吧？上邊就有我們公司的官方賬號，都是正規運營的，專門發腳模相關的視頻，你們可以自己去看。”
他說著，又點開抖音，找到一個賬號遞給三人。
周穎三人湊過去仔細看了看，發現這個賬號確實是企業認證的，粉絲還不少，發布的視頻全是腳模特寫。
有穿高跟鞋的、穿帆布鞋的，還有光腳的，畫麵幹淨，沒有任何低俗內容，評論區也都是正常的討論。
男人見她們眼神鬆動，趁熱打鐵道。
“你們長得都這麽漂亮，身材也好，要是願意露臉配合拍點視頻，說不定能火，到時候成了網紅，一個月賺上百萬都不是問題。”
“這次讓你們去跟我老大吃飯，也就是讓他看看你們的條件，合適的話，腳模的事也能一起定下來。”
“我都跟你們說了，不相信的話，現在就可以去警察局備案，我們絕對不搞小動作。”
周穎三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猶豫。
十萬塊，剛好能湊夠需要的錢，還能多出來五萬應急，利息也比剛才說的低了不少。
而且腳模的事，看起來確實是正規的，抖音賬號也做不了假。
可是，她們心裏還是有些不安。
這些人剛才的態度和現在的轉變太大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