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我們再想想？”
林曉曉小聲說，眼神裏滿是糾結。
張琪琪咬了咬唇，看向周穎：“穎穎，你怎麽看？”
周穎低著頭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
她太需要錢了，秦川還在等著她，母親和表弟的事也需要解決。
如果這真的是個機會，不僅能湊夠錢，還能有後續的收入，緩解家裏的壓力。
可她又怕這是個陷阱，一旦跳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。
掙紮了許久，周穎抬起頭，眼神裏帶著一絲決絕：“我們答應，但我們要先去警察局備案，把借錢的事、利息，還有腳模的事都說明白，還要留一份書麵協議。”
她知道這可能是一場賭博，但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張琪琪和林曉曉見周穎下定決心，也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們陪你一起去備案，一起去見你那個所謂的老大。”
男人見她們終於鬆口，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、陰謀得逞的冷笑，連忙點頭：“沒問題！備案就備案，協議也可以簽！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警察局，然後再去見我老大！”
他心裏冷笑。
網上拍腳模確實是正規的，可那隻是給外人看的幌子。
正規的內容用來吸引流量、樹立形象，至於私底下，有的是辦法拿捏這些剛出社會的學生。
你清高又怎麽樣？
把一遝遝現金擺在你麵前，你還能堅持多久？
一個月五萬不行，十萬呢？五十萬呢？
甚至一百萬、兩三百萬呢？
人都是有底線的，但底線是可以一點點降低的。
就像賭場一樣，哪怕讓賭客贏了幾次小錢，最終贏的還是賭場。
隻要這三個女孩答應做腳模，先讓她們嚐到賺錢的甜頭。
等她們對錢產生依賴，底線慢慢降低，到時候再想讓她們做別的，就容易多了。到時候，她們就算想後悔，也由不得她們了。
這種清高的女孩子，到最後為了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女孩子，他見多了。
……
男人臉上堆著熱情的假笑，率先往外走：“走，我帶你們去附近的派出所備案，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頭，免得後續有糾紛。”
周穎三人跟在他身後，腳步遲疑，彼此交換著眼神，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忐忑。
張琪琪悄悄拉了拉周穎的胳膊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一會兒備案的時候，把所有細節都跟警察說清楚，尤其是借錢的金額、利息和腳模的約定，讓警察幫著把把關。”
周穎點了點頭，手心依舊攥得緊緊的。
她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，可心裏那股不安始終揮之不去。
老城區的派出所離這條巷子不遠，步行幾分鍾就到了。
男人倒是爽快，跟著三人一起走進派出所，主動向值班警察說明情況。
“警察同誌，我們是來備案的，這三個小姑娘急用錢，想跟我們借十萬塊，月息一成，另外她們還考慮跟我們公司合作做腳模，我們怕後續有誤會，特意來備個案。”
值班警察看了看男人，又看了看神色緊張的周穎三人，皺了皺眉，讓他們分別陳述情況。
周穎三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，重點強調了借錢的用途和腳模合作的前提。
必須是正規拍攝，不能有任何低俗內容。
警察聽完，又詢問了男人幾個問題，查看了他所謂的“公司資質”和抖音賬號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們這個借貸利息雖然在合法範圍內，但還是偏高，而且這種私人借貸風險很大，你們小姑娘要想清楚，至於腳模合作，最好簽訂正式的書麵合同，把所有條款都寫明白，避免後續扯皮。”
說完，警察給他們做了備案記錄，讓雙方都簽了字。
男人拿著備案記錄，笑得更殷勤了：“謝謝警察同誌，您放心，我們肯定按規矩來。”
對方點了點頭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周穎三人沒察覺到任何異樣，隻當警察是盡職盡責。
見備案手續辦完，心裏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，跟著男人轉身走出了這間“派出所”。
他們剛走沒多久，原本亮著的“派出所”牌匾就被兩個壯漢麻利地卸了下來，塞進旁邊的小巷裏。
這裏哪裏是什麽正規派出所？
不過是他們臨時租下的一間民房，找個演員穿上仿製的警服，擺上幾張桌椅，就裝成了派出所的模樣。
這一切，都是他們精心設計的騙局。
至於那些女孩事後發現被騙，找上門來怎麽辦？
他們根本沒把這當回事。
真等走到那一步，這些女孩早就被他們拿捏住了。
要麽是簽了藏著陷阱的合同，要麽是已經參與了一些擦邊的拍攝，就算沒被騙錢，也會因為怕丟人、怕惹麻煩，不敢聲張。
就算真有哪個膽子大的敢報警，他們也有的是辦法讓這些女孩徹底閉嘴。
威逼利誘、曝光隱私、恐嚇威脅……
對付這些剛出社會、沒權沒勢的小姑娘，他們有的是手段。
從派出所出來，男人直接帶著三人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。
“我老大在城郊的會所等著呢，咱們現在過去，把事情敲定，錢我當場就能轉給你們。”
周穎三人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上了車。
車子駛離老城區，朝著城郊方向開去。
路上，張琪琪悄悄用手機給家裏發了條定位，又編輯了一條信息：“我和穎穎、曉曉在去城郊的路上，有事隨時聯係。”
城郊的“龍庭會所”內。
一間裝修奢華的VIP包廂裏，煙霧繚繞。
趙龍斜靠在真皮沙發上，手裏夾著一支雪茄，對麵坐著個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，正是本地有名的房地產開發商王總。
包廂角落站著一大群妝容豔麗、穿著暴露的美女，個個身姿窈窕，正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陪著笑。
時不時主動上前給兩人倒酒、搭話，可王總臉上始終沒什麽笑意，眼神掃過那些美女時，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嫌棄。
趙龍將這一切看在眼裏，掐滅雪茄，湊上前笑著問道：“王總，這些妹妹們可都是我精挑細選的，模樣、身段都是頂好的，您怎麽看著不太滿意？”
王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語氣隱晦地道：“小趙啊，這些都太熟了，玩著沒什麽意思，有沒有……新鮮一點的？最好是那種沒怎麽經過世麵的，帶點青澀勁兒的。”
趙龍心裏瞬間咯噔一下，隨即就明白了王總的意思。
他暗罵一聲老東西，這是專挑大學生下手啊。
嘴上卻不敢有半分怠慢，臉上依舊堆著諂媚的笑：“明白明白，王總好這口！您稍等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說著，趙龍起身走到包廂外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：“禿鷲，你那邊是不是有三個女學生來借錢？”
電話那頭正是帶周穎三人的那個男人。
他連忙應道：“是啊龍哥，剛跟她們去‘派出所’備完案，正帶她們往會所這邊來呢。”
“算你機靈。”
趙龍聲音沉了沉：“想辦法把人安安穩穩帶過來，別出任何岔子，王總在這兒等著，這三個丫頭是給王總的‘開胃菜’，伺候好了，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好嘞龍哥！您放心，我保證把人順順利利帶過去！”禿鷲連忙應下，掛了電話後，看周穎三人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懷好意。
趙龍掛了電話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重新走回包廂，臉上堆著笑對王總說：“王總，您稍等片刻，人馬上就到，都是剛出校門的學生，青澀得很，肯定合您的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