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穎望著兩個毫不猶豫選擇站在自己身邊的閨蜜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臉頰滾落。
她哽咽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不……不行，這太危險了，我不能讓你們也卷進來……”
“說什麽傻話！”
張琪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眼神堅定：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，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！你都要去闖這火坑了，我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？”
林曉曉也攥緊了她的手：“就是！要去就一起去，多個人多份照應，而且我們三個一起，就算要抵押，也能多借點，總能湊夠那五萬塊，你別想把我們推開！”
周穎知道，閨蜜們一旦下定決心，就不會輕易改變。
她們的這份情誼，像一束光，穿透了她此刻無邊的黑暗和絕望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抹掉臉上的淚水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……謝謝你們，曉曉，琪琪，這輩子能有你們這樣的閨蜜，是我最大的幸運。”
“跟我們還客氣這個！”
林曉曉笑了笑，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：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，我們得趕緊找地方，你知道哪裏有放貸的嗎？”
周穎抿了抿唇，眼神黯淡了幾分：“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小廣告，還存了一個聯係方式，說是‘急用錢，當天放款，無需複雜手續’……我本來不想碰的，可現在……”
“先聯係問問情況再說。”
張琪琪拿出手機：“你把號碼給我，我來打，這種事，還是我來說比較合適。”
周穎報出一串數字。
張琪琪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。
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，帶著幾分不耐煩：“誰啊？借錢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們想借點錢。”
張琪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：“我們需要五萬塊，請問……需要什麽抵押嗎？”
“五萬？”
男人嗤笑一聲：“你咦個小姑娘，能有什麽抵押？身份證？學生證？還是……”
後麵的話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暗示，讓三個女孩都皺起了眉。
張琪琪強壓下心頭的不適，冷聲問道：“我們有身份證，也可以寫借條，按手印，我們都是正經人，隻是遇到了急事，肯定會按時還款的。”
“你們？”
男人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：“你們幾個人？”
張琪琪看了眼一旁的周穎和林曉曉：“我們……我們三個。”
男人沉默了幾秒，語氣玩味：“借條？手印？那玩意兒值幾個錢？不過看你們是小姑娘，也不像耍花樣的樣子，這樣吧，你們現在過來，我們麵談，地址我發你微信上，記住，隻能你們三個來，別帶其他人，不然就別想借錢了。”
“好，我們馬上過去。”
張琪琪掛了電話，臉色有些難看：“對方讓我們現在過去麵談，還說隻能我們三個去，地址發我微信了。”
林曉曉立刻警惕起來：“會不會是陷阱？讓我們單獨過去，萬一他們對我們動手動腳怎麽辦？”
周穎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她也知道這其中的風險，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她咬了咬牙：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我們都得去試試，時間不多了，再晚就湊不夠錢了。”
張琪琪看了看兩人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：“這樣，我們把地址發給彼此的家人，再跟他們說一聲，如果我們半小時內沒報平安，就讓他們趕緊報警，這樣至少能有個保障。”
“這個主意好！”
林曉曉立刻點頭，和張琪琪互相發了地址，又分別給家裏發了信息，簡單說明了情況，隻說遇到急事，去見一個人，半小時內會報平安。
至於周穎沒發，目前家裏這個情況，要是發消息給母親，她肯定會多想。
說不定又要出來找她，到時候就麻煩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三個女孩對視一眼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緊張，卻也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她們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朝著男人發過來的地址走去。
夜色漸深，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，隻有零星的路燈，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她們要去的地方，在老城區的一條偏僻小巷裏。
這裏周圍都是低矮破舊的平房，連路燈都少得可憐，黑黢黢的巷子深處，隱約能看到一間屋子亮著昏黃的燈。
走到巷子口，一股刺鼻的煙味和黴味撲麵而來。
張琪琪停下腳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們小心點，進去後別亂說話，聽我的。”
周穎和林曉曉點了點頭，緊緊跟在她身後，一步步走進了巷子。
亮著燈的屋子裏，坐著三個男人，一個個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嘴裏叼著煙，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走進來的三個女孩。
剛才接電話的粗啞嗓音男人坐在中間，應該是這裏的負責人。
“喲，三個小姑娘，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男人吐了個煙圈，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來掃去，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：“身份證都帶來了？”
張琪琪把三人的身份證遞過去：“帶來了，我們想借五萬塊，借期一個月，我們會按時還款，利息……你們說多少？”
男人拿起身份證看了看，又扔了回來，冷笑一聲：“五萬塊？就你們三個小姑娘，最多隻能借三萬，利息嘛，不多，月息三成，一個月後還三萬九，要是還不上……”
他的目光變得陰狠：“要麽拿東西抵，要麽……就乖乖跟我們做事，直到還清為止。”
“三成利息？這也太高了！”
林曉曉忍不住驚呼：“而且隻能借三萬，根本不夠我們用！”
“不夠？那我不管。”
男人攤了攤手：“要麽借，要麽滾，想借五萬也可以，除非你們能拿更值錢的東西抵押，比如……你們的房子？或者……”
說到這，他的眼神更加露骨：“陪我們哥幾個樂嗬樂嗬，說不定我心情好，就能多借你們點。”
這話一出，三個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周穎猛地站起身，拉著張琪琪和林曉曉：“我們走！這錢我們不借了！”
她就算是砸鍋賣鐵，就算是去求遍所有認識的人，也不能讓閨蜜們受這種侮辱！
“走？”
男人身後的兩個小弟立刻站了起來，堵住了門口，凶神惡煞地說：“既然來了，想走就能走？把我們這兒當什麽地方了？”
周穎的心一沉，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了結。
她強作鎮定，冷冷地看著中間的男人：“我們不借錢了，難道還不行嗎？”
“不行！”
男人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她們，臉上的橫肉抖動著：“來了我的地盤，就得聽我的規矩！要麽按我說的借，要麽……就留下點東西再走！”
說著，他伸出手，就要去碰周穎的臉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