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聶無雙語無倫次“前…前輩，這是……？”

沈鳳霜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道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。”

隻見，謝燼塵一身玄黑長袍，矗立在兩人的麵前，像一座山峰一樣，給人安全感。

可沈鳳霜執念消散，因利益而起的情感在那一掌時，也被磨滅掉，所剩無幾。

如今，她這可笑的一生該結束了…

看謝燼塵一眼，在他禦敵抽不開手時，一掌拍向聶無雙，致使聶無雙吐血，順勢將人送回去。

沈鳳霜禦劍離開。

老頭在接到聶無雙時，揮出最強一擊，帶著人跑了。

謝燼塵也無意去殺人，收起靈力，朝著沈鳳霜的方向追去。

“鳳霜，等等我…”

謝燼塵速度極快，晚了沈鳳霜半刻，也如疾風一樣追上她。

剛站位，手指忍不住去觸碰她。

沈鳳霜臉色驟變，沒有掐訣的手臂一揮，厲聲道“滾下去！”

這一下，她用盡全力。

可謝燼塵腳下生釘，釘在劍上，紋絲不動，語氣跟九歲稚童沒有區別“我不。”

“堂堂入仙境的強者，恬不知恥地跟我這個修為大跌的小嘍囉禦劍，你也不嫌丟人！”

謝燼塵垂眸，聲音溫和，又無比堅定“麵子於我而言，又不值什麽。”

推又推不動，耍無賴的模樣，又讓她無可奈何。

此時體內的阿歎默默一句‘喂，既然他一心黏著你，你又不喜歡他，不然把他…煉化了？’

越說，體內的阿歎越是興奮，這可是入仙境！

吸了之後，達到的修為能夠達到何種地步呢，想想就興奮。

沈鳳霜想過，可謝燼塵曾提起，他修煉功法特殊。

又有他和純狐媚對戰在前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冰係法術。

再有他那特殊身軀。

一切有違自然的東西。

大仇未報，她自然不敢拿來賭。

而現在，仇人已滅，她也沒有了修煉萬靈煉魂的興趣。

隻想走到哪裏便死到哪裏。

‘煉他？萬靈煉魂法，我已經不感興趣了。’

阿歎撅著嘴，不滿道‘那之後我怎麽辦？’

‘我都不在了，你還能活嗎？’

‘喂，你的心是頹了嗎？’

作為修士，沒了心，境界停滯，都是輕的。

沈鳳霜不再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
‘你不想找到修為倒退的原因了嗎？’

沈鳳霜眸光閃爍，眼神再次有了光亮。

她還有一件事未找到。

這件事，她曆經百年，還是沒有結果。

隨後交代一句‘阿歎，我會繼續活下去，去尋找我的心結，但不會再主動去殺人，你可接受？’

‘你忘了，我就是你。’

阿歎的存在，是沈鳳霜保護自己的一個手段，是沈鳳霜一直渴求成為的強者。

兩道神識在身體內達成約定，謝燼塵在身後滔滔不絕。

“鳳霜，你不說話，我當你同意了。”

沈鳳霜根本就沒有聽到謝燼塵說了什麽，對這句話表示疑惑“什麽？”

“我想跟在你的身邊，你去哪裏，我就去哪裏，好不好？”

沈鳳霜硬氣道“不好。”

“是因為我不顧你的意願，將你關起來嗎？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
“你是忘了自己曾經說過什麽嗎？”

“我有說過什麽？我謝燼塵絕對不會說什麽對不起你的話，否則天道誅殺，灰飛煙滅。”

語氣充滿無辜和委屈，還有在為自己鳴不平。

“你真的不知道，還是…”

沈鳳霜忽然想到那道護身金符，還有那個長著狐狸耳朵的‘人’。

先前在洛伊城，已經見識過她的手段。

如果那一切都是幻象…。

沈鳳霜直接開口問“謝燼塵，這些日子你去哪裏了？”

“我擔心會找人會闖到其他大宗門裏回不來，便將你關起來，保護你的安全。

之後我就離開百劍峰，四處尋人了。”

聽著他認真解釋的語氣，大致了解始末。

所以從被關起來，就入了幻境。

如果，那人有殺心，她就死了，也為自己開脫“你就不怕，你回不來，我也玩完。”

謝燼塵出手傷她，也打醒了她。

“不會的，就算沒有我，也有淮安護你周全。”

“楚淮安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謝燼塵神色真摯，認真解釋，殊不知這個名字又引起了沈鳳霜的忌諱。

“裴清辭…，又是裴清辭！”

沈鳳霜尋找一個空曠的地方，擔心一會打起來，自己會掉下去，更不想再讓謝燼塵觸碰一根頭發。

沈鳳霜不顧謝燼塵，直接收劍，飛身下地，落向鄉間小道。

蕭條的枝丫上，一陣微風拂過，搖搖欲墜的一片黃葉，擦過沈鳳霜的秀發，落進淤泥裏。

沈鳳霜穩穩落地後，金光劍握在手中。

‘唰！’

聲音清脆利落。

劍尖指著謝燼塵的咽喉，眼神冰冷決絕，用最決絕的語氣趕人“謝燼塵，實話告訴你，我一點都不喜歡你，我就是憑借著我這臉利用你，讓你護著我，讓你替我報仇。

不過仇我也自己報了，現在你也沒有什麽用處了，黏著我做什麽，一次次讓我想到裴清辭，然後來惡心我嗎？”

“我不是說過，你也明白靈器一生隻有一主，冰華認主，你們就是一個人。”

“焉知這器靈是不是傻了，看著我長得像她，認錯了人，所以你別狡辯！”

空間戒裏的冰華輪一閃一閃的，導致空間戒戒麵也是一閃一閃的。

沈鳳霜眼神壓過，才讓空間戒停止閃爍。

也注意到，謝燼塵又在轉移話題“我是說，我不喜歡你，一直都在利用你，你沒有聽到嗎？”

“我聽到了，我也知道。”

沈鳳霜被他這副模樣，氣的語塞，手中的劍差點脫落“不是，你知道我利用你，你還幫我，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？”

簡而言之，就是個傻子！

沈鳳霜沒有說那麽直白，但是能理解。

於是也戲弄戲弄她“我腦子似乎是有點問題，好像住了一個人，一直揮之不去，導致相思成疾。”

“我可不是裴清辭！”

“你就是。”

“你…”

沈鳳霜手指一指，長劍歸鞘，聲音刺耳，似乎是為自己鳴不平。

將劍往他麵前送送，不停的點著頭“行啊，謝燼塵…”

沈鳳霜利落轉身，沒有一絲流戀。

手腕被他拉住，因為怕傷到她，沒有用力，劃向指尖。

指尖輕輕觸碰，謝燼塵心底的答案，也讓沈鳳霜的心都跟著一顫。

“你知道在我遇到陸寂空之前，看到你，我隻有欣喜，再次遇到轉世愛人仍舊是一個人的欣喜。

但在遇到陸寂空時，欣喜早已消散，唯留慶幸，慶幸我對你而言是有用處的。”

沈鳳霜錯愕道“慶…幸？”

這還是見到第一次有人被利用，還覺得慶幸。

“因為我的價值，能讓我留在你的身邊，而不是被無情的驅趕、拋棄。”

沈鳳霜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。

他說的不錯，若是謝燼塵的修為不高，並不能助她完成複仇，她的確不會在他身上耽擱太多的時間。

可胳膊還未落到身側，手又被謝燼塵穩穩接住，落到他那寬大的掌心裏。

“所以，你的利用，對我而言不是芥蒂，而是讓我無比的慶幸，讓我高興，還有機會能繼續留在你身邊，跟隨在你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