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的那一個,就是陳阿福?

可陳阿福,不就是路辰軒嗎?

宋靈意頓時臉色大變。

她猛地回頭看了一眼**正在沉睡的路辰軒,一道顯身符打過去。

符紙剛碰到路辰軒的身體,“路辰軒”就消失不見了!

**空無一物!

一旁的沈清月跟何見秋看傻了眼,“不是,這什麽情況?”

“我眼花了嗎?怎麽路辰軒就這樣憑空名消失了?”

宋靈意看著空****的床,臉色無比難看,“我們又被騙了。”

是幻境。

“路辰軒剛才根本沒有躺在這裏,我們的肉眼被欺騙了。”

“那真正的路辰軒呢?”何見秋急忙問道,“他去了哪裏?”

宋靈意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,“去挖棺的時候,路辰軒還跟我們在一起,夢遊的路辰軒,應該是真實的,後來……他就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。”

“回到屋子裏,他就睡下了……”

沈清月一臉狐疑,“是不是在回來路上的時候,我們其實就已經中了幻境?”

“路辰軒是不是根本沒跟我們一起回來?”

宋靈意想了想,“這種可能性不大,他應該是回來了,然後……”

宋靈意陡然想到剛才住持來敲門——

“應該就是剛才!住持來敲門的時候,將路辰軒一並帶走了!”

後知後覺到這一點,幾人後背頓時都滲出一絲涼意。

她們簡直就像是猴一樣被住持耍得團團轉,就這樣讓住持在她們眼皮子底下,帶走了路辰軒!

門口的慧空一臉陰沉道:“他帶走路辰軒,路辰軒恐怕凶多吉少,因為如果要重現當年十二人一起上吊的場景,路辰軒也是必不可缺的一員。”

因為這寺裏的僧人數量不夠,必須算上路辰軒,才夠十二個人。

“去找人!”

宋靈意當機立斷,“必須在十二點之前把路辰軒找到,否則十二點後我們找到的,就是路辰軒的屍體了。”

“跟我來!”

慧空急聲道:“我帶你們住持住的地方看看,他把路辰軒帶去那裏的可能性比較大。”

宋靈意沈清月何見秋三人急忙拿起手電,跟上慧空。

住持住的地方,就是方丈院。

那院子藏在寺廟極靠後的角落裏。

一路走來,整個寺廟一片漆黑冷清。

還沒有走到方丈院,在路上,宋靈意的手電筒遠遠照見,不遠處幾十米的地上,好像躺著一個人。

“那是什麽東西?”

宋靈意皺眉,警惕地看著前方。

瞧了幾秒,隻見那人趴在地上,好像一動不動。

“那是個人吧?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慧空率先朝著那人影走過去。

走近之後,宋靈意赫然發現,這躺在地上的人,竟然就是路辰軒!

“路辰軒?”

宋靈意下意識以為路辰軒已經死了,頓時臉色一變,急忙伸手試探他的鼻息,結果發現,他沒死。

“先別動他,他受傷了。”

沈清月沉聲道,她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一灘血。

是從路辰軒的傷口流出來的。

幾人這才注意到,路辰軒的腹部,竟然被插進了一根木屑。

那木屑像是從什麽木質家具上被劈下來的,長十幾厘米,直徑大約一厘米,此刻那尖銳的一頭,直直地插進了路辰軒的腹部。

宋靈意看向沈清月,“能處理嗎?”

沈清月觀察了一下路辰軒的傷口。

“我帶了小型手術包,裏麵有麻藥和止血鉗,處理這種傷口是夠用了。”

“先別動他,等我回雲水堂取東西。”

沈清月匆匆走了。

幾分鍾,她又回來了,帶來了工具。

沈清月先是用鑷子和止血鉗,將那木屑從路辰軒的身體裏取了出來。

期間路辰軒醒了過來。

宋靈意按著他,“別動,沈清月在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
有麻藥,路辰軒暫時感覺不到疼。

沈清月快速給傷口做了消毒處理跟縫合包紮。

處理完這一切,將路辰軒從地上扶起來,宋靈意問他:“剛才發生什麽了?你怎麽會躺在這裏呢?”

路辰軒因為失血臉色慘白,被宋靈意一提醒才像是想起什麽,急聲道:“是住持!”

“剛才住持來敲門,我迷迷糊糊地就跟他走了。”

“幸好你給我的護身符起了作用,那符紙在我身上燒了起來,我被灼醒了,然後我就跑了出來!”

宋靈意聽到這裏不禁驚訝,“你竟然能從住持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來?”

“因為我在住持的房間找到一把金剛杵!”路辰軒說著,看了一眼四周,“那金剛杵應該還在……”

他走了幾步,果然從不遠處的草裏撿起一把金剛杵。

金剛杵可是僧人降魔的有力法器。

於是路辰軒拿著金剛杵,仿佛覺醒了上一世作為僧人的記憶,跟住持打了一架。

最後的結果就是,路辰軒慌忙之中畫了一道金剛結,把住持給困在了方丈院,然後跑了出來。

宋靈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小夥子,不錯,有潛力。”

“正好,趁著住持被困住,我們去找其他的僧人們。”

得阻止那些僧人上吊。

宋靈意不忘提醒路辰軒:“別忘了拿上你的金剛杵。”

路辰軒忙點頭,將法器緊緊握在手中。

幾人快步朝著僧人們住的院子跑去。

可跑著跑著,忽然,前麵突然刮起一陣陰風!

那陰風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!並且風聲中似乎夾雜著一股熟悉的低喃的念誦聲,似有若無,猶如惡魔低語。

宋靈意聽到這熟悉的念誦聲,頓時臉色一變。

隻見她們的前方黑幕裏,出現一個直挺挺的人影,那人影身著灰色布衣,手持一串佛珠,正一臉獰笑地看著這邊。

“是釋無常!”

他又出現了!

差點忘了,這寺裏,可不僅僅隻有主持,還有那十一名鬼僧!

宋靈意緊緊地盯著前方那道鬼影,忍不住地擰眉道:

“釋無常,你纏著我們有什麽用?”

“害死你的人是住持,你還不明白嗎?當年你們十一個人都被他的一己之私給害了,所謂的升天根本就是假的,你們成不了阿羅漢,也成不了佛!”

聽到這話,釋無常卻根本沒有反應。

可是他身上那灰色的布衣,忽然開始滲出血,那血一點點地將布衣染紅,變成徹徹底底的紅色。

釋無常直勾勾地盯著他們,嘴角掛著一抹貪婪的,偏執的笑。

然後緊接著,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變了臉!

是真正的變臉。

他的臉,從釋無常,變成釋本真!

宋靈意看得瞠目結舌,“不是,老登,你真變臉啊?”

不僅宋靈意,其餘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