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坖:“對,和學校那個模式差不多。”

覃墨年:“我覺得你還是太理想主義了。公司和學校畢竟不一樣。”

心態風平浪靜,麵上也水波不驚,即使隻是上了兩周班,卻已經有跟覃墨年談判的膽量。

“我隻是覺得,這樣可以提高效率。爸也不想,上億的研發投入打水漂吧?”

覃墨年沉默了。

然後當父親的就把當母親的祁月笙拉過來評判公道。

“老婆,你怎麽看這件事?”

手心手背都是肉,祁月笙遲遲不能抉擇。

看了眼覃坖,又看了眼覃墨年。

覃墨年的目光更為熱切。

她當然不會因此無條件偏向自己的丈夫。

主打一個公平公正。

“我覺得,學術環境比嘈雜的公司氛圍要好一些。最起碼,能讓人才們專心搞研究。”

覃墨年卻說,“其實,學校裏的傾軋也不少。覃坖,在公司裏藏拙的這兩周,你做的很好。”

覃坖寵辱不驚地點點頭,知道父親是欲抑先揚。

“但不是所有人都會你的手段,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。他們很多人,所依仗的,隻有自己的努力。”

“任何環境,都是優勝劣汰。隻是公司,要比學校更為嚴酷。”

覃坖承認這一點。

他這樣輕描淡寫、遊刃有餘地描述著這一切,不過是因為自己站在金字塔尖,俯瞰著塔底的螻蟻。

所以他說,“這隻是一個建議。”

夜裏,翻來覆去的,卻是那個嘴巴上反駁兒子的父親。

祁月笙被他吵到,一陣情不自禁地發笑。

然後就被他掐住了後脖頸,“笑什麽?”

“笑你被你兒子說動卻不敢承認。”在他麵前,她也沒必要裝。

“我還不知道你嗎,你怕覃坖驕傲。”祁月笙說出他的想法。

覃墨年輕哼一聲,在身後抱住妻子的腰肢,他是全身心地托付自己的全部給祁月笙。

“其實今年上半年,有一位高管提議要建立實驗室。”

祁月笙:“那你還……”

覃墨年:“要想推行,困難重重。部門割裂,甚至要麵臨裁員。我們不是外企,但賠償絕不會少。隻是我們的待遇,業內無法複刻。”

祁月笙:“所以你是害怕裁員後員工找不到工作嗎?”

覃墨年:“員工本身無過,隻是業績低,拉低利潤回報率。”

這就跟古代改革一樣。

好多舊臣阻撓,導致效率低下,進程緩慢。

祁月笙:“或許你可以他們職工轉研究人,而不必另外招聘。”

覃墨年猶豫,“有點難,很難通過考核。實驗室的強度,很多職場人受不了。”

職場人士好多成家的,準時下班回家陪伴家人,根本加不了一點班。

可搞研究,都是要加班加點的。

祁月笙頓了頓,“優柔寡斷可不是你的風格。”

覃墨年:“確實,我早就有了決定。”

覃坖說之前,他已經下定決心做成這件事。

人工智能發展這麽快,身為科技業的巨頭,晟秀不可能停止腳步。

祁月笙:“我相信你,大膽去做吧。”

覃坖隔天就飛了歐洲,他輕裝簡行,因為在那裏也有覃家的產業。

甚至爺爺奶奶現在還在意大利度假。

覃坖過去,說不定正巧可以碰見。

而兩周後,人工智能部門原班人馬裁了一半,所有被裁職員都是2N的賠償。

沒有人有意見,也沒有人鬧。

這一大筆的賠償可以讓他們躺平一段時間。

覃坖對此一無所知,他在歐洲同樣忙碌,幾乎空不出時間。

這一忙,就是兩年後博士畢業。

雲弦博一。

他回國後,因連軸轉倒在導師的實驗室,被送去京市醫院時,就是雲弦幫他接的急診。

覃坖醒來,感覺右手手背有點疼。

他偏頭,就看見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。

“雲弦?”

雲弦拿著筆在紙張上塗塗畫畫。

聽見他喊自己才搭理他一下,“你這不行啊,弱不禁風的,風一吹就倒?”

覃坖皺眉,“我隻是熬夜沒注意,睡一覺就好了。哪需要輸液住院?”

雲弦嗬笑,“你說不要就不要?你是醫生還是我是?”

覃坖:“……”

覃坖嚴重懷疑雲弦是來報複他的。

他住嘴,索性換個話題,“女大十八變,你越變越好看了。”

雖然像是在誇人,但聽起來幹巴巴的。雲弦卻不改毒舌屬性,“承讓,你也越長越有個男人樣了。”

覃坖噎了噎,他覺得自己誇得挺中肯的,沒有什麽諷刺的意思。

於是補充一句,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
雲弦不緊不慢地盯著他,“我也說的是實話。”

得,雲弦還是那麽油鹽不進。

但這丫頭卻是長得越來越有氣質了。

她原本就長相秀美,高鼻櫻唇,脖子纖細如天鵝,現在長開了,前凸後翹的,紮著及肩的短發,雖然簡單卻十分耐看。

雲弦也在想,對覃坖,老天爺真是毫不吝嗇,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。

聰慧,毅力,還有一張完美無瑕的臉。

迄今為止,她沒有遇見過比他更俊俏的人。

“我給皎皎打個電話,告訴你家裏人你暈倒的事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覃坖猛地抬頭阻止雲弦,見她似笑非笑看著自己,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,“你是醫生,知道我身體沒什麽問題,就是餓暈了。”

雲弦頓了頓:“那大哥,你幾天沒吃飯了?”

覃坖:“也不久,兩天一夜而已。”

雲弦“哈”一聲,“你也是人才。”

覃坖:“別笑話我了。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?”

雲弦麵無表情:“你沒有病,現在就能跑出去。”

覃坖試探地看向她,“真的?”

雲弦白他一眼:“假的!”

輸的**裏麵有葡萄糖,覃坖倒不會餓死。

但她還是把覃坖的事跟覃皎說了,覃皎轉頭就跟覃墨年和祁月笙夫妻告狀,說哥哥把自己餓進醫院了。

覃皎打電話來,一接通覃坖就知道大事不妙,剛想給事情定性,就聽見爸媽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