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坖,回國怎麽不跟家裏說?”
喉嚨一噎,“媽,這次有些著急,我給自己定了一周的目標。一時間太激動,沒顧得上時間。”
祁月笙:“是啊,連吃飯都顧不上,哪還能顧得上爸媽。”
覃坖扶額,“媽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覃墨年聽著直發笑,終於啊終於,承受老婆炮火的不是自己了!
正憋著笑,祁月笙朝自己看過來,覃墨年換成一副嚴肅模樣,“你媽也不是這個意思,是催著你趕快找個女朋友。督促你好好吃飯生活。”
祁月笙對著他滿意地眨眨眼。
覃墨年接收到妻子愛意的問候,心情大好。
父母倆的互動被覃皎盡收眼底,看了很多年,她現在早已經免疫,接過電話道:“哥,你現在博士都畢業了,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?”
雲弦進來的時候,正好聽見覃皎大喇叭的聲音。
覃坖看見她,耳朵悄悄紅了。
“爸媽,皎皎,我才二十歲,談結婚這種事太早了。”
祁月笙:“不早啊,你現在先有個對象,談上幾年磨合一下。等合適的時機結婚,順利的話,也得25歲左右了,這可不算早。”
覃墨年舉自己的例子,“我18歲就戀愛了,結婚也快25歲,找你這沒有情根的來看,結婚得比我和你媽晚。”
覃坖手指摳著被子:“我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,往哪去找對象。”
這話聽的覃皎都笑了。
“爸爸,哥哥那麽聰明,卻是一丁點情根都沒有啊。”
覃墨年向女兒眨了眨眼,豎起手指,立在唇邊。
“我覺得雲弦姐就很好,人家讀博士,你也搞研究,而且你把自己餓暈,雲弦姐還能給你治病。你們簡直,是絕配!”
覃坖聽不下去了,剛才那聲音大的,雲弦肯定也聽見了。他窘迫地匆匆說一句,“先掛了,以後再聊。”
雲弦靜靜看著他掛斷,平靜道:“跟皎皎和叔叔阿姨說完了?”
覃坖臉色不自然道:“嗯。他們胡亂說的,你不要往心裏去。”
雲弦譏誚地掀了掀唇角,“我才不會亂想。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覃坖愣了下,然後更尷尬了,“那真好。也到年紀了。”
“覃坖。”雲弦突然叫他,覃坖本能地抬頭,“你難道不知道,從小到大,我一直在跟你比嗎?”
覃坖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是嗎?我不知道,我隻是想快點掌握那些知識而已,不想讓人生白活。”
雲弦勾唇一笑,“我一猜就是這樣。”
有些天才,毫不費力地做到她夢寐以求的成就。
而自己奮鬥很多年,也才勉強跟他站在同一高度。
可她的家境卻不如覃坖,沒有那麽多錢出國留學,無法在大學的時候就有自己的車和房。
所以她始終都是自卑的。
即使她做到“天才”又怎樣?
她也無法真正做到和覃坖勢均力敵。
所以後來,聽說覃坖五年就讀完碩士的時候,她不想再和他競爭,隻想著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左右她年紀小,在老師和師兄那很受歡迎,宿舍氛圍也不錯。
她可以過幾年相對輕鬆的生活。
慢慢地,又聽覃皎說覃坖去國外讀博,拿了好多獎。
她隻覺得覃坖從來都是那麽厲害,他也應該一直厲害下去。
直到他徹底離開自己的人生路。
覃坖始終覺得自己怎麽說都好像有炫耀的嫌疑,他解釋雲弦也不一定信。
還不如不說了。
雲弦說他第二天就能出院。
第二天,覃坖卻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。
他原本以為是雲弦把他們叫來的。
後來覃皎偷偷告訴他,媽媽要來給他做飯。
嚇了覃坖一跳。
這些年他習慣了生活在外麵,都忘了媽媽做的飯是什麽味道了。
覃皎在他耳邊悄悄道:“說實話,你有口福了。媽媽可是不經常做飯的,要不是為了你,媽媽才不會親自過來。”
覃坖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。
祁月笙當然不可能隻關注兒子的飲食,她是想把關一下他的戀愛情況。
雲弦有喜歡的人了,這件事是覃皎告訴她的。
她負責旁敲側擊一下。
本來想看看兒子和雲弦還有沒有機會。
沒想到這下泡湯了。
沒關係,先養好身體再說別的事。
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,覃坖接受爸媽無微不至的關懷,跟把家搬來京市一樣。
期間偶爾聽見妹妹跟人打電話,“喂,就算你是我的小未婚夫,誰允許你對我這麽粘人的?”
覃坖驚了驚,才意識到妹妹有個小未婚夫,叫溫矜的那個。
他來了興趣,跟爸媽說:“這麽小就談戀愛嗎?”
祁月笙搖頭,“不是,是溫矜有點粘皎皎,目前就跟貓貓黏主人一樣的。”
被這個比喻和形容嚇到,他幹咳一聲,“貓貓和溫矜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結束了電話的覃皎爭辯,“怎麽不一樣?很一樣的好吧。你不知道,他不去和其他人交朋友,整天圍著我一個人轉。”
覃坖皺了皺眉。
他不知道一個男生整天圍著一個女生轉意味著什麽,隻知道如果男生圍著一個實驗項目整天轉的話,他一定是很喜歡的。
那麽同理,溫矜應該是很喜歡覃皎的。
這份全身心托付的愛,無比貴重。
所以他說,“你不喜歡他粘著你嗎?”
覃皎:“當然不想,他黏著我,我怎麽找別人玩?她們都取笑我,說溫矜是我的小嬌夫。”
“有時候真的很想告訴他,上一輩的婚約做不得真的。”
覃皎有些無奈。
祁月笙看著女兒惆悵,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成年後,你如果還是這個想法,那我就和你爸考慮一下。現在你們還小,還請多擔待一下。小矜跟你不一樣,他身體不太好。”
覃皎無奈一點頭。
“那好吧。”
雖然覺得媽媽有點偏心這小子,但看在自己從小到大能收獲這麽多關愛的份上,她就把關愛和耐心分給這小子一部分吧。
真是便宜他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