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趙夫人有什麽難言之隱,但是如果你說出來,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,如果你一意孤行,那事情就難辦了。”

趙夫人麵露猶豫之色,覃墨年以為事情會有轉機,趙夫人卻起身,“元媽,送客!”

堂堂晟秀的總裁,跟隻闖入別家的流浪狗一樣攆出去,麵子全都被丟光了。

覃墨年想不到趙夫人守口如瓶的理由。

所以他把周旖和宋奕都叫來,“你們猜測一下,為什麽趙夫人不願意把楚夏娟交出來?”

周旖思考一瞬,答道:“是不是因為如果楚夏娟出事,小兒子也會跟著一起死呢?”

覃墨年濃眉一縮,“你的意思是?”

周旖:“我也隻是猜測而已,我覺得楚夏娟肯定是用了什麽手段,威脅趙夫人,不能把小兒子從她身邊帶走,不然這孩子可能性命不保。”

他聽了隻是挑眉,“趙夫人不可能這麽蠢吧?怎麽可能被楚夏娟掣肘?”

周旖搖搖頭,他隻是提供了一個想法而已,這想法是真的還是假的,沒人能看出來。

然後覃墨年又看向宋奕。

宋奕:“不不不,任何人都會有軟肋,即使趙夫人看起來很強悍,那也是有軟肋的,楚夏娟說不定就是抓住了她的軟肋,才能為所欲為。年哥,你想一想,她到底有什麽軟肋?”

覃墨年:“好麵子算不算?”

宋奕:“算啊,這種醜事,是個人都害怕往外宣揚,更別說趙夫人這樣的人了。”

周旖:“害怕楚夏娟把事情鬧大,影響趙家公司的股價,這不就完成了一個閉環嗎?”

“為了趙家榮耀,趙夫人可以不在乎趙子明在外花天酒地,也可以不在乎他生下私生子,但她一定在乎自己的名聲地位。”宋奕總結,“所以這才是她拒絕讓我們把趙家小兒子帶走的真正原因。”

宋奕:“年哥,現在當務之急,是要說動趙夫人,楚夏娟就是一顆定時炸彈,遷就她隻是在讓渡自己的利益,而無任何實際效用。”

覃墨年想了想:“就怕趙夫人固執己見。”

宋奕:“唐介的事,是不是也和趙夫人有關?”

覃墨年:“不知道,隻是猜測。”

而在國外的覃懷康在結束第一次手術後,跟周月薇說,“唐介的事怎麽樣了?”

唐介這個人隻是雷聲大雨點小,說得多麽豪氣幹雲,以為認到豪門爹之後一輩子吃喝不愁了,一旦發現這隻是場烏龍,報複性人格就開始爆發。

她說唐介做的那些可惡事,幸運的是沒出什麽大事。

“不過,”周月薇轉折道:“唐介現在還沒被抓進去,這點挺蹊蹺的。”

覃懷康馬上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,“有人在背後充當他的保護傘。”

周月薇幽幽看著他,“你說能是誰呢?”

覃懷康:“薇薇,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?”

周月薇哼笑一聲,“你說呢?”

覃懷康急忙道:“我和唐介的關係,不都是說清楚了?”

周月薇撇唇,“那可不一定,萬一你顧忌和唐介母親的舊情,想幫一幫他呢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覃懷康才做完手術,一激動一用力,就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這陣仗嚇人得很。

周月薇見狀,趕忙一邊安撫,一邊道歉,“對不起,我跟你開玩笑的。”

覃懷康咳嗽了幾聲,臉上一片紫紅,舍不得苛責周月薇,就撇過臉去,默默地生悶氣。

周月薇知道這次是真作過頭了,這老頭也跟自己一樣,需要哄的呢。

“我真逗你玩的,你快別跟我計較了,好不好?”

又哄了好半晌,他才恢複正常的臉色。周月薇連忙趁熱打鐵,“所以不是你,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能耐?”

覃懷康:“我也不過是旅城有名的商賈,旅城背後權利的操控,可不在我手裏,也不在某幾個人手裏。背後的利益都是盤根錯節的,唐介不是放貸的?認識幾個人是很正常的。”

周月薇聽著聽著,眉頭緊緊蹙起,“那唐介是抓不進去了?都傷了公職人員,還能這麽為所欲為?”

覃懷康搖頭:“這種事,純純利益交換,利益到位,一切都得往後推。當然,烈士的名號和對烈士家屬的撫恤金,一點都不會少。”

周月薇擰眉擔心:“唐介抓不進去,那我兒子怎麽辦?你不怕唐介報複墨年?”

怎麽會不怕?

覃懷康沉了沉臉,“那也是我兒子,我肯定會管的。”

以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父愛如山,自從生了場大病,覃懷康也不願意再擺出一副嚴父的樣子了。

他現在年紀大了,兒子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麵,未來覃家自己不會是當家人,以前的教育模式也該退居幕後。

周月薇也知道這一句“管”,背後也是利益的牽扯,大概是要拿錢出來,覃懷康看妻子麵色不好看,就說:“一點錢而已,晟秀不缺錢,拿錢換礙眼的人進去,沒什麽不可以的。”

周月薇:“我就是覺得不服氣,明明這是法律應該懲罰的人,為什麽要用錢來操控?”

覃懷康:“他願意用錢買命,那我們就得拿錢買他的命,沒什麽別的辦法。”

周月薇這才點頭,“好吧。”

唐介的這條命,是找了不知道多少人買下的,他其實也沒錢,所謂的放貸,那也都是黑色交易,黑色交易的金幣,要想收到囊中,中間要過多少道工序?層層抽取,流到他手裏的錢也就10%。

找的那些人,不過是他用自己的活路和未來幾十年賺的錢出讓一部分給他們,他們才願意幫他。

其中一部分,也有趙夫人和趙家牽線搭橋過來的。

但要趙夫人親自出錢或者給他保障,那是不可能的,她才不會冒著傷害自己名聲的風險幫一個沒什麽關係的人。

趙夫人是很愛惜羽毛的,而且她也不稀罕唐介給的那點錢,她能妥協,完全是因為楚夏娟這個瘋婆子的瘋批屬性逼迫妥協的。

覃墨年正棘手的時候,周月薇給他來了電話,說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,說出錢就能讓唐介進去。

枉自己自詡聰明,卻是不如父親老辣,一眼看不出裏麵的彎彎繞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