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裏的人留的人夠多了,不然不可能這麽久一點事都沒有。”
覃墨年知道,也明白假設和真實之間的區別。
不到一個小時,很快就到了他該離開的時間。
覃墨年不要她去送他,祁月笙爭取了幾分鍾,最後也就不再爭取了。
他要離開了,自己能做的就是減少他的後顧之憂,把兩個孩子照顧好,就謝天謝地了。
覃墨年去機場的路上,也給她發了好多消息。
一些叮囑她注意身體、注意安全的事,關於孩子的事情很少。
祁月笙都一一回複了,等他登機後,才沒了那些殷切的叮嚀。
早上,別墅的管家打開信箱,發現裏麵多了一遝信件,厚厚的一疊,他拿回去,覺得沒什麽不同尋常的,就跟日常的報紙沒啥區別。
祁月笙吃早餐的時候,管家過來把信件的事告訴她,她也以為是朋友或者某些當地的廣告商發過來的,根本沒怎麽在意。
但是找了一圈根本沒看見署名,打開之後,厚厚的一遝資料和照片掉出來。
入目是觸目驚心的拍攝照片,都是跟蹤後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在哪拍的。祁月笙失魂落魄地丟下照片,又撿起資料,裏麵是覃坖現在就讀的學校,以及他的班主任,還有每天上下學的時間,簡直跟張行程表一樣事無巨細。
可是行程表,這個跟蹤狂記錄詳細到這種程度,費了多少時間和氣力?這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麽,可不可怕?
想到這裏,她根本沒有半點要去上課的心思了。
恨不得把兩個孩子綁在自己身上,時時刻刻看顧著。
她喊管家,問他:“這信件是什麽時候送到的?看見人長什麽樣子了嗎?”
管家見祁月笙臉色相當冷,就猜到信裏麵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了。
“怎麽了,太太,這信我每天早上去收,應該是昨天送到的,才看見我就拿回來了。”
祁月笙見管家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不輕,勉強扯了扯唇角,“沒什麽事,隻是覺得送信的人有些陌生,以為是他送錯了。沒事,你下去吧,麻煩你多跑一趟。”
管家點頭,“太太客氣了,那我先下去。”
祁月笙點點頭,叮囑保姆送完覃坖上學後一定要給自己報個平安,上學和放學的時間以及覃坖這一天的行程都發給她。
另外的,還讓他們注意一下,如果發現什麽可疑人物,一定要發消息給她。
保姆們都客客氣氣地應下了。
這時間覃墨年剛關機沒多久,她聯係他是聯係不上的,再加上他剛離開,國內還有很多沒處理完的事,她給他發消息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,還會浪費時間、耽誤精力。
她現在還不清楚形勢是什麽樣的,隻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但願那個人隻是恐嚇,他還沒那麽大的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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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,覃墨年回到旅城。
宋奕告訴他,唐介想做精神證明檢測,他正在想盡辦法阻止,但架不住背後好像有人在操控一切,明明他都打好招呼了,最後結果卻總不能盡如人意。
“好像有隻無形的手,這隻無形的手還不是我們能看得見的。”
宋奕描述得神乎其神,覃墨年回他一句,“你是不是腦子抽風?”
宋奕知道覃墨年不信,隻好繼續舉例子,“年哥,太子奶事件你聽過嗎?”
覃墨年頓了下,“固然存在那樣的事,唐介現在的勢力卻不能和對付太子奶的反動勢力相比的。”
宋奕為自己無法說動覃墨年而焦急。
重點是覃墨年無法想象誰在扶持唐介。
覃墨年說起楚夏娟,“讓你盯著楚夏娟的事,有眉目沒?”
宋奕:“現在還住在趙家,怕鬧出人命,趙夫人也不敢動她。”
覃墨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他把這件事交代給周旖,要他去調查那個毒藥到底是什麽藥,還有沒有救,沒得救就直接告訴趙夫人,快刀斬亂麻,必須盡快解決這條攔路虎。
周旖表示很棘手,楚夏娟把小兒子當做傀儡,日日寸步不離,根本找不到見縫插針的機會。
眼見遲遲開展不下去,覃墨年主動約趙夫人見麵,希望她能配合下檢查。
陸夫人之前把趙夫人的態度傳遞給了陸時惺,陸時惺又把這個態度傳遞給了談漾,談漾知道之後,覃墨年也會知道。
按理說,隻要趙夫人真是這麽想的,覃墨年跟她談這些事肯定易如反掌,但棘手就棘手在,趙夫人真的是這麽想的嗎?
如果真是這麽想的,為什麽覃墨年問趙夫人要趙先生的小兒子,她會拒絕呢?
覃墨年:“前幾次和趙夫人交談,您給我的感覺就是通情達理、睿智通透,不明白您現在怎麽會拒絕?難道您不是比我更想鏟除楚夏娟這個毒瘤嗎?”
趙夫人八風不動,絲毫沒有因為覃墨年的這席話,產生什麽心理波動。
“如果我有選擇,我肯定會當機立斷答應你這個請求,但很顯然,我現在是沒這個選擇的。”
覃墨年猶豫片刻,蹙眉道:“我不知道您說這話,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,但我必須陳述一個事實,那就是您再猶豫,這對母子命運的掌握權就不在您手裏了。”
瞧著趙夫人的眼神,是領悟了他話裏的意思的,但背後的難言之隱,她卻沒什麽心思透露。
就這麽回去了,他心裏不甘願。隻能想方設法多逗留一段時間。
既然想留下來,總不能幹坐著。
他隻能拉著趙夫人閑談,“趙夫人,趙先生不在家?”
趙夫人臉色頓時一變,但很快,她就自己調整過來,“這個時間段,工作嘛。”
覃墨年:“趙先生工作上沒有趙夫人那麽稱職,趙夫人是在說玩笑話吧?”
趙夫人臉上有種被冒犯的難看,“覃先生,我這裏大約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。”這是很明確的送客信號。
覃墨年接收到了,卻在裝懵懂,“應該不是你沒有,而是你不想給吧。”
趙夫人猝然起身: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