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有,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兒子。醫學承認的。”
覃懷康躺在**,搖著頭,全然不信的樣子,“你說醫學承認就醫學承認,你手裏的那個沒太大根據,我怎麽知道真假?”
唐介沒想到他到現在還這麽鎮定,大佬就是大佬,什麽風浪沒見過?
“你沒聽清楚我剛才對你說了什麽?”唐介又複述了一遍,“我說你兒子死了!你現在隻有我一個兒子,你隻能選擇相信我。”
“笑話,”覃懷康毫不留情地笑他,“別說我對我兒子的實力很清楚,就算他真的死了,那有人上來說他是我兒子,他就是?我看起來是那樣的蠢貨嗎?”
唐介手裏捏著紙張,因為用力,很快就變形。
唐介:“可他就是死了!”
覃懷康:“他死沒死不是你應該考慮的,我自己會去查。”電話切斷,覃懷康的手被周月薇緊緊握住。
她臉色煞白,“懷康,你說會不會?”
覃懷康臉色雖然凝重,卻也握住周月薇的手,溫聲安撫,“不會的,我找人查一查,就知道,是不是這孫子在背地裏搞的鬼了。”
周月薇點頭,“那你快查一查。”
覃懷康打給國內的朋友,聽說這件事確實在旅城鬧得沸沸揚揚的。
孫家棟說,“墨年現在人還沒找到,雇傭軍也逃跑了,唐介現在基本上是被軟禁著。老覃,要不要我幫你調查一下,唐介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?”
覃懷康:“好,那就麻煩你了家棟。”
孫家棟笑,“幾十年的老朋友了,咱們之間還說這麽客氣的話。”
覃懷康還另外拜托了老孫和另外幾個朋友,希望他們能幫忙找一下覃墨年。
而周月薇也沒閑著,一個上午給覃墨年打了三十通電話,直到打通,確定對麵的人是覃墨年沒錯,忍不住泣不成聲,“你這臭小子跑哪去了?”
覃墨年無奈安撫,“媽,您知道我安全的事千萬別聲張,等我查清楚真相,一切就都可以收網了。”
周月薇頓了下,“這你放心,你平安就好。”
她又問了下私生子的事,覃墨年輕笑,“爸和你結婚前,可是一心搞事業,應該沒有初戀和白月光之類的吧?”
說到這,周月薇下意識地否認,可是潛意識又告訴自己,為什麽自己會覺得沒有初戀和白月光呢?
是覃懷康親口跟她說的,還是她的自以為是呢?
搜遍腦子裏的每個角落,周月薇都沒有找到這些線索。
她愣了好久,覃墨年叫她的聲音從對麵傳來,“媽,媽,您怎麽了?我開玩笑的,您別多想。”
周月薇:“沒多想,就是沒有。”
覃墨年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夫妻風風雨雨幾十年都過來了,周月薇也想不到居然這時候會跑出來雙方忠誠度的考驗。以前她從來不會想這樣的問題,現在卻像卡在喉嚨裏的一根刺,不拔出來總覺得難受得很。
是以她失眠了一夜,第二天被覃懷康發現,滿眼驚訝和心疼,“怎麽這麽大黑眼圈,跟國寶似的?”
周月薇一拳打在他胸口,眼神直愣愣的,也凶惡極了,揪住為他專屬定做的病號服,“老實說,你年輕時有沒有滄海巫山?”
這話可把覃懷康說懵了,“巫山滄海,這什麽?”
周月薇覺得他在裝傻充愣,又氣又笑,“白月光、朱砂痣、愛而不得!”
每個詞都越咬越重,覃懷康見她眼神越來越凶,嘴唇也越抿越緊,心神一動,多了幾分打趣的心思,“這……我認識你的時候也二十幾歲了,有過對象也很正常吧?”
“什麽?”周月薇起先是怔了一下,然後就氣憤地要去錘他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可你沒跟我說過。”
覃懷康挨打無所謂,反而樂得很,多少年沒見薇薇吃醋撒嬌了?
年輕時他身邊跟倆秘書,她總是擔心,說年輕人自製力差嘛,然後秘書的工作就被她取而代之了。
後來,事實證明,她比那幾個秘書更為出色。
夫妻間吃吃醋撒撒嬌,也確實可以增進彼此間的感情。
生意場上,他的應酬漸漸少了。很多局,即使是幾千萬上億的單子,也不需要他去盯著了,周月薇幫他分擔了很大一部分。
當然,這和她家多年經商的過往是分不開的,有家學淵源,確實比沒有更省時省力。
周月薇很快就發現,她在這裏生氣憋悶,**躺著這人卻在魂遊天外。
一個棉布枕頭砸到覃懷康臉上,把他從過往中拉回來。
周月薇:“你說,到底有沒有?!”
覃懷康笑,“我長得這麽帥,肯定是有狂熱的追求者的。”
見周月薇嗤笑,他便也笑,“難道薇薇你沒有嗎?”
真是無了個大語了!
周月薇皮笑肉不笑地睨著他,“有,當然有,我的追求者可不比你少。”
覃懷康眼角漾起淺淺笑紋,“那是,我們薇薇可是萬人迷的千金大小姐,我當時看了一眼就心動了。”
周月薇愣了下,秒破功,感覺自己如果有尾巴,現在肯定已經揚到了天上,“你說真的,還是開玩笑啊?”
她這麽大年紀了,居然也臉紅起來,“當年雖然我衣著時尚,長得又俊俏,但我脾氣大,我們倆見第一麵的時候,你的眼神根本就沒在我身上停留,害我單相思了好久!”
覃懷康裝模作樣地“啊”了一聲,“居然還有這回事?我竟然不知道。”
周月薇見他這樣愣了下,然後猛地一推他,“你少裝!我剛才都看見你偷笑了。”
覃懷康不答反問,“那你這麽多年,可是從來沒問過我這個問題。”
周月薇抿唇,“那麽丟臉的事,我怎麽可能往外宣傳?”
覃懷康:“我可不是外人,你說給我聽,我又不會笑話你。”
周月薇:“那也不行,這事關我的尊嚴!”
覃懷康傲嬌往後一仰,“所以這就不能怪我,因為這件事讓你耿耿於懷了。”
周月薇聽出有些不對之處,纏著他問,“所以你當初不是對我愛答不理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