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介:“殘暴怕什麽?”

雇傭軍:“警方會記得你的,你逃不掉刑罰。”

唐介毫不在意,“隻剩我一個人了,覃家會保我的。”

在他背後,宋奕橫衝直撞朝他撞過去,帶著同歸於盡的勢頭。

唐介想躲,但他低估了宋奕的力氣,被他撲出去!

“你是不是有病?快給我鬆手!”

唐介的手臂用盡氣力才勉強攀在台子邊緣上,而他背後,還掛著壁虎一樣的宋奕。

宋奕眼裏全然沒有對活下去的渴望,隻有想讓唐介死的執著。

唐介感覺自己的褲子都快被那孫子拽掉了,這時候卻也顧不上管褲子,當務之急命才是最重要的!

“年哥,我來陪你了!”這一刻,宋奕已經忘了自己也是家裏的獨生子,且還沒結婚。

他把唐介拽下去的那一刹那,也在用盡全力在空中翻轉著,想要把他壓在身體下麵,而不是自己做唐介的肉餅。

“唐介!”

陸時惺追過來的時候,隻看見唐介後腦勺著地,腦袋後麵一灘紅豔豔的血。

而他身上,壓著一個蠕動的身體。

宋奕掙紮著從唐介身上站起來。

由於身下墊了一個肉墊,所以他沒死,乍一墜地的時候,全身都麻,好像每塊筋骨都有自己的主意,但萬幸,他沒什麽大事。

陸時惺衝過來,把他推開,撲到唐介身上,“老公,老公!”

唐介還沒死,睜著眼遲緩地讓陸時惺喊救護車。

那些花錢找來的雇傭軍們早已不知所蹤。

宋奕見這對亡命鴛鴦報團取暖,內心深深地唾棄,嘴上也毫不留情,“救不活的,看!流了那麽多血,老天爺一定會把他收走的。”

然後一回身,發現原本覃墨年躺著的地方,人早已不見了。

宋奕驚慌失措,“年哥!”

他是親眼看著覃墨年摔下去的,他有唐介做肉墊還好,年哥卻是沒有的,他怎麽可能沒事?

不會是被唐介的人轉移了吧?

那些警察也都陸陸續續跑下來,“人呢?”

宋奕渾身發抖:“我也不知道,我下來沒看見人。”

救護車很快來到,唐介命大,幾經周折,頭蓋骨都摔裂了,人卻一點事都沒有。

他醒來之後,陸家人都來了。

陸時惺守在他床邊,倒是有幾分真心存在的不舍,然而她的爸媽卻是堅決不同意。

“唐先生,看來我們家惺惺跟你不太匹配,你們倆的婚事,就此作罷。”

唐介意識還沒那麽清醒,但陸父這樣的眼神他年輕時見多了,於是張嘴便是挖苦,“是你們家陸時惺配不上我,快滾吧,別在我麵前杵著!”

“你個殺人犯,你有什麽膽子這麽猖狂?”

陸父氣得指著他的手指頭都在顫抖。

病房窗外,談漾看著這一切,心裏就像堵住了一塊濕棉花,她捂住嘴巴,眼眶裏浸著淚。

覃墨年到現在還沒找到,她更不知道該怎樣跟祁月笙交代。

但紙終究瞞不住火,等到兩個人打視頻的固定時間,聯係不上,她不敢想象,祁月笙到底受不受得了。

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談漾問宋奕。

宋奕一連串解釋完,談漾諷笑,“覃家的私生子,他做夢呢?誰給他灌的迷魂湯,這話他居然也信?”

宋奕也覺得不科學,“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,還有親子鑒定報告,要不是覃伯父不在國內,他可能就真的找過去了。”

談漾:“那可不一定,他非要置覃墨年於死地,說明對自己的身世沒有一點自信,如果有覃墨年在,繼承人的位子根本不可能給他。”

宋奕捂臉:“現在可怎麽辦呐,年哥找不到,唐介這人也沒死。”

談漾:“覃墨年命大,找不到他人,說明他很有可能自己躲起來了。”

宋奕嗚嗚,“我多希望你說的是真的。”

在他麵前鎮定,可談漾走出去的時候,腳步都是軟的。

她一抬頭,戴著鴨舌帽的高大男人遮住了她麵前的一片籠罩而下的光,談漾張開嘴,“覃……”

男人手指豎在口鼻前,“別聲張,就當沒看見我。”

談漾克製不住好奇,“你不是摔下去了嗎,這到底怎麽回事?”

覃墨年:“等安全了再跟你解釋這回事。”

談漾思索片刻,意識到覃墨年話裏的玄機,“你這話什麽意思?這是你計劃裏的一環?”

覃墨年默了默,點頭。

從祁月笙說好奇陸時惺和唐介關係的時候,他就調查了唐介的身世,他也知道,唐介根本不是覃懷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兩個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

也不知道是誰以訛傳訛,讓唐介信以為真,他就是覃懷康的兒子,覃墨年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的。

應該是有人存心設計,想引起兩個人之間的矛盾,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祁鵬,可他現在卻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,讓人匪夷所思。

覃墨年配合他們做這些,實際上也是為了引蛇出洞,應該有更重要的人在裏麵攪和吧?

覃墨年想到了那個跟老鼠一樣到處躲藏的楚夏娟。

陸時惺智商堪憂,但陸父陸母都不是一般人呢,這一大家子都被懵一定有原因。

“我的事別跟笙笙說,你知道就行。”

談漾翻白眼,“我又不傻,當然知道。”

覃墨年離開了,宋奕又緊跟著追出來,大叫著,“談漾,我我收到了年哥給我打來的電話。”

談漾:“那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
宋奕:“沒接通呢你怎麽知道可以放心?”

談漾皺著眉看著他:“你信不信我?”

宋奕愣了下,然後狂點頭,“信,我信!”

覃墨年的隱藏,就是為了讓唐介去找覃懷康和周月薇,怎麽聯絡是他的事,他不介意推波助瀾一把。

唐介卻像中了魔障一樣,堅持自己就是覃懷康的親生大兒子,覃墨年找不到也就是死了。

在自己還沒出院之前,千方百計聯係到國外的覃懷康,還要求對方允許他開視頻,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。

直到唐介一不做二不休,把覃墨年死了的消息傳播出去,覃懷康才答應,唐介直接把親子鑒定報告貼近攝像頭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