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番解釋下來,唐介也變了臉色,要帶宋奕直接去樓上。

“不如帶您去看看監控?見您如此著急的模樣。”

宋奕不去,唐介就生拉硬拽著他上去,陸時惺看著這一幕就害怕地縮了縮肩膀,宋奕覺得兩眼一黑,不能沒把好兄弟救出來,又把自己搭進去,所以他用盡吃奶的力氣,抱住了禮堂中央巨大的柱子,

他想的很好,但凡唐介要點臉,就不會拉扯著他。

宋奕說,“人是在唐先生這丟的,我覺得唐先生應該給我個說法。上樓太危險了,萬一你把我一棍子敲壞了怎麽辦?”

縱是唐介太無賴,見到宋奕這樣也笑了,“看宋先生說的,現在是法治社會,我怎麽能幹那種事?”

宋奕心想,最起碼麵子工程唐介還能做一做。

“那就請你跟我走一趟,下樓去吧?”宋奕眨眨眼,“我等你把監控送下來讓我看看?”

宋奕眯著眼打量著他,半晌之後,笑了下,“行啊,那就等一下。”

終於到樓下。

宋奕和唐介在花園裏的長椅上坐下,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放平,壓在身側,悄無聲息間已經做了好幾個提示動作,唐介似乎沒有察覺,假笑著安撫他,“我的手下馬上就下來。”

宋奕點頭,然後抬手,起落。

灌木和樹木後隱匿的人驟然出現,一杆子打中唐介的腦袋。

唐介眯縫著眼,涼嗖嗖看著宋奕,後者摸了摸起雞皮疙瘩的手臂。

宋奕跟保鏢們說,把他塞進車裏,等唐介的人下來,這就是他們手裏的籌碼。

比唐介手下更早出來的,是陸時惺。

她本人換下了婚紗,換上了一條黑色長裙,把她腿上的傷遮住,臉頰上的傷口也被粉底蓋住,除了走路一瘸一拐,其餘什麽都看不出來了。

陸時惺看著他,“我老公在哪?”

宋奕看著這女人,覺得她實在蠢得可憐:“你能拿什麽東西來換?”

陸時惺想了想,好像唐介那一巴掌把她扇醒了:“你是替覃墨年討公道的?他現在在哪呢?”

宋奕白眼一翻,“我要是知道,還用得著抓你老公嗎?”

陸時惺:“我替你找到你老公,你能放了他?”

宋奕不相信她,“你真能找到嗎?”

陸時惺:“不試試怎麽知道?”

宋奕這時候手機也收到消息,“監獄裏的祁鵬前兩天跟唐介通過電話。”

看來真有關係,這老頭子人脈挺廣啊。

眼見營救計劃距離目標越來越近,可宋奕再去聯係覃墨年,發現已經聯係不上了。

斷聯了!

手機沒信號了!

最後發來的定位早已遠離市區,幾乎接近隔壁市。

聯係的警察也到了指定地點,問他進一步的位置,宋奕也答不上來,警察們也隻能兵分幾路,往失去信號的地方搜索。
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
警察找到了那夥人,對方在一座荒廢的煉鐵廠裏,幾個人光著膀子,手裏拿著工具,看起來很老實巴交的樣子。

警察上前詢問,對方也是死不承認。

盡量想撇開自己的嫌疑。

可是警察的火眼金睛——鐵水爐並沒有運轉,一堆破銅爛鐵敲敲打打的動作也不熟練,一看就是臨時上陣的。

他們亮出槍口,對方也亮出來。

局勢一下就分明了。

警察提供了唐介被綁的視頻,要對方交出覃墨年。

唐介的雇傭軍們笑了笑,並不顧忌這群警察的威脅,“保住雇主的命,可不是拿到酬勞的必要條件。”

警察們都懵了,“那你們也不怕死?”

雇傭軍:“你們不一定能抓到我們。”

宋奕:“別別別,別對他們動手,在找到我好友之前,這些人不能動。”

宋奕出現,唐介也被綁到了這裏。

他這時候已經清醒,衝著雇傭軍大喊,“快點,把覃墨年吊到台子上。”

“吊到台子上?”宋奕大驚失色,全身緊張冒汗,“唐介你有病吧?我年哥跟你有什麽仇?你處心積慮對付他?想方設法要他死?”

唐介嗬嗬大笑: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因為我是覃懷康的大兒子,我才是名正言順的覃家繼承人,他算是個什麽東西!”

宋奕嘴巴都張大了,旋即像聽了什麽笑話,“你開什麽玩笑呢?就你長那賊眉鼠眼的樣子,你還想跟覃家扯上關係,你做夢呢?”

唐介拿出一份報告,眼神倨傲:“這可是有醫學證明的,可不是我胡亂吹的!”

宋奕抿唇,喃喃哪裏不對勁。

“你什麽時候知道的?知道了為什麽不來認親?現在知道覃家長輩都不在國內,就開始肆無忌憚地造謠。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
他覺得那報告就不用看,肯定是造的假。

唐介:“你當然不肯信,就算我真是覃家的兒子,那也是私生子,比不上覃墨年,他多氣派啊,所以我要殺掉他,這樣世界上隻剩我一個兒子,覃家一定會認我。”

宋奕:“不!”

說時遲,那時快。

在超大的帶有圍欄的台子上,兩根繩子吊住了覃墨年的腦袋,然後一瞬間,人就飛了下去。

這時候,男人還在昏迷中。

警察根本來不及阻止。

唐介眼裏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
覃墨年脖子上吊著的繩子在寸寸收緊,窒息感加重,原本被打昏的人突然有了感受,睜開眼。

宋奕喊得聲嘶力竭:“哥,哥!”

覃墨年從口袋抽出一把小刀,看向宋奕的方向,“別哭。”

上麵的雇傭軍怎麽會想到覃墨年會割斷繩子?

手裏的繩子斷掉時,他們也都懵了。

“砰”地一聲巨響墜地,宋奕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,不敢過去看,生怕看到自己承受不起的場麵。

唐介卻鼓起掌來,“太棒了,太棒了,覃家掌權人的名號,以後就是我的了。”

回頭看,唐介指著在場的警察,“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。”

“餓死也想,砸死也好,反正不要讓他們來找我的事。”

雇傭軍不動笑他,“你這也太殘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