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下行,在快到達負一層的時候他就反應過來,然而已經來不及了。

負一層早有人等待。

十來個黑衣裝扮的人騎著機車,姿態各異。

而周旖,手腳都被捆綁起來,嘴巴裏塞上團起的黑布,側過的身體,還能看見抵在他背上的黑洞洞的槍口。

很明顯,這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
覃墨年看著這些人,倒是挺鎮定。

在唐介婚禮現場發生這種事,很難讓人不懷疑到唐介頭上,“你們是唐介的人?”

對方看著有個比較像頭目的人道:“你很聰明,我也比較欣賞像你這樣的聰明人。”

這樣的說話方式,肯定是有一個轉折在的。

“但是,”果然,對方扯了扯唇,“拿人錢財替人辦事,我們今天截的就是你。隻要配合我們,你們就能少受點罪。”

覃墨年冷靜下來,確定道:“你們不求財?”

對方愣住,“求的不是你的財。”

覃墨年戲謔:“沒想到你們做生意還挺講道德。”

頭目:“也不是講道德不講道德,主要欠唐先生一點人情。”

“來人,給我把覃先生綁了!”

覃墨年和周旖一起被綁了,丟進覃墨年車子的後備箱裏。

頭目的下屬看了下後麵空間,笑道:“裏麵倒是挺寬敞,不愧是賓利慕尚。”

“再寬敞的空間,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擠著,也不會太舒服。”頭目點評一句,惋惜地讓下屬把後備箱的蓋子蓋上。

黑漆漆的箱體內,兩個人蜷縮著,互相為對方取下嘴巴裏的黑布,解開手上的繩子。

努力了兩分鍾,兩個人都獲得了自由。

後備箱裏有一些操作按鈕,是用來在落水或者發生其他危險情況的時候急救的,覃墨年掀開一道縫隙,感受到車速非常之快,大約得140邁以上,現在這種情況,不太適合跳車。

後麵還有十幾輛跟開的摩托車。

覃墨年對周旖說,“認識這附近的標誌嗎?”

周旖說:“好像是往山區去的,不好,我們需要現在立刻聯係一下市區的人,萬一沒信號我們去聯係誰?”

也許是對他們係得繩子的死扣太過自信,想不到他們兩個人會把繩子解開,所以一行人根本沒沒收倆人的手機,這也讓他們有了可以用手機聯絡外界的機會。

周旖聯係的是公司內的保鏢和秘書處的其他助理,覃墨年聯係的是宋奕,讓他去聯係公安機關,封鎖唐家,如果唐介現在還沒舉辦完婚禮,來個甕中捉鱉成功率高達80%以上。

周旖看著發出的信息在轉圈圈,心裏十分著急,“會不會是信號屏蔽器?”

覃墨年擰著眉,想到上車的時候,這幾個人沒另外拿什麽別的東西上車,就道:“那就再等一會兒。”

事實證明,真的隻是網比較差而已,大約過了一分鍾左右,兩個人的信息都發了出去。

宋奕收到消息就跳了起來,“唐介真是好大的膽子,連我年哥都敢綁!”

“這上麵寫的,唐介的幹爹是誰?半個小時內搜出來,我去哪找啊?”

宋奕慌得一批,走路都成順拐,倒是沒耽誤找人,朋友圈的盆友們都被他騷擾了一通,但凡和唐介有生意往來的都沒放過。

還同時跟覃墨年保持著聯係,一直開著手機定位,開始是每隔十分鍾發一次,後來變成每隔五分鍾發一次。

因為越到後麵,覃墨年和周旖手機的信號越來越弱,這樣頻繁的發送定位,實際上也是為了讓宋奕更了解汽車的行蹤。

其中一位黑道太子爺,獅子大開口,向宋奕要兩百萬,賣給他一份信息,宋奕在心底怒罵,這人真會趁火打劫。

又想著,這錢是為了救命的,到時候跟年哥說一聲,這錢就還能回來,現在呢,人命當然是最要緊的。

然後,黑道太子爺墨千銀就吐出了一串人名。

宋奕複製了發給覃墨年,跟他吐槽,“我靠,這人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嗎?背景挺硬的啊。”

旅城當地的地頭蛇,都跟他有關係。所以,他這個投資人的名號,大概率也跟他放貸款的幹爹們有關。

覃墨年又問,“唐介現在還在酒店嗎?”

宋奕的車子才剛駛入酒店區域,外麵喜慶的布置還沒撤,他答了句,“看著人沒走,我帶了人,這就進去。”

這裏都是唐家的地盤,裏麵有多少唐介的保鏢他不清楚,所以就算帶了人也不能輕舉妄動,隻能從長計議,把人引誘到有保鏢埋伏的地方。

這場婚禮雖未結束,但也已經到了尾聲。

客人們走光了,陸時惺半跪在地上,臉偏去一側,膝蓋上磕紅了一大片。

唐介就像古代行刑的刑官,身上都是煞氣,臉上表情也格外難看,“談漾為什麽沒來?”

宋奕心跳得跟兔子上躥下跳著一樣。,

不會吧,這男人還想連談漾一起綁了嗎?

這是唐介第一次家暴她,疼是疼的,也開始後悔,想著這婚禮能不辦就不辦了,現在立刻離開這座城市!

她忍著疼起身,無意中,餘光裏就見到了那個常跟在覃墨年身邊的好兄弟宋奕。

她緊緊皺眉,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

宋奕默了下,插在褲兜裏的手暗自抹了下掌心的汗,“我聽說你結婚,特地來送禮的。”

說著,真的從褲兜裏拿出一個錢包,財大氣粗地抽了一遝給她。

陸時惺非但不覺得高興,反倒覺得是宋奕羞辱了她,“謝謝你的好意,看完了就請您先總離開吧。”

宋奕笑著拖延時間,“不跟我說說你們婚禮的趣事?”

陸時惺皺眉,“宋奕,你不要大呼小叫。”

宋奕狀若無意地問,“之前來的覃先生,現在他在哪裏呢?”

說完死死看著唐介,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
唐介裝傻:“他老早就回去了啊,怎麽了?”

宋奕:“沒什麽事,我主要擔心找不上他,這不是純純耽誤事嗎?”

唐介還跟他提建議,可是宋奕油鹽不進。